第67章(1/1)

    幻觉消失。

    这时,御繁卿的手机忽然响了。

    御繁卿看了看手机上的名字,我不要,我花粉过敏,谢谢。

    晏家玻璃花房

    夕阳透过洁净的玻璃顶棚洒落,将整个花房染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晏洛神坐在轮椅上,手里的喷壶刚为一丛淡紫色的鸢尾花浇水,她看了看天边被染成紫色和橘红色云层。

    晏洛神自从腿残疾后,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在摆弄花草,或者是在养情人的路上。

    今天的花艺老师刚走。

    晏洛神她刚刚完成一个插花作品,薰衣草,百合和茉莉,用淡金色的绸带仔细捆扎好,独具匠心,香气馥郁,颜色艳丽。

    这个作品很好。

    她将花束递给一直静候在旁的贴身秘书。

    她刚要说给三妹送去,让她看看我的作品。

    花房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楚如啄刚从浴室出来,她赤着脚踩在温润的木质地板上,像只慵懒的猫,悄无声息地走近。

    视线落在秘书手中的花束上,眼睛微微一亮。

    她声音软糯,姐姐,这花真好看。

    晏洛神说道:将这花送给御小姐。

    是。

    为什么要送给御繁卿?

    心里疑惑归疑惑。

    姐姐, 楚如啄她走到晏洛神轮椅旁,自然而然地半跪下来,仰起脸看着晏洛神,这花真好看。我也想要。

    晏洛神眯了眯眼,目光掠过楚如啄的面容,年轻有活力的身体,总是那么吸引人。

    这片花房是母亲留给她们姐妹俩的。

    怎么能把花送给一个外人?

    眉眼间确实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影子。

    晏洛神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她用指尖拂开黏在楚如啄颊边的一缕湿发,宠溺地说:你想要什么花,我马上给你订。

    楚如啄的视线一直落在秘书的手里,我就想要姐姐亲手给我摘的,

    秘书走到一旁,给御繁卿打电话,御小姐,我们晏总给你做了插花,特意为您准备了一束。

    电话那头回复:我不要,我花粉过敏,谢谢。

    楚如啄执拗的看着:姐姐,我就是想要好不好吗?

    晏洛神迟疑了一会儿,目光有些恍惚,心底升起一种怪诞的感觉,那个人从来不会这样喋喋不休地祈求。这般一想,眉眼间的相似好似没了,到底是为什么把她带在身边。

    因为像。

    为什么最初会觉得像呢?

    她有些疲惫地晃了晃脑袋,她不愿意深究。

    终归替身是替身,哪能代替正主。

    晏洛神拒绝:不可以,乖。

    御繁卿,御繁卿。

    楚如啄毕竟年轻,仗着有点宠爱,她站起身从秘书手里拿走花束。而花束落在地上,楚如啄正要去捡,一个阴影靠近。

    晏洛神的轮椅碾过那束鲜花,之后轮椅向后。

    秘书秒懂晏洛神的操作,将花丢进垃圾桶里。

    楚如啄也看懂了。

    抱歉,姐姐。楚如啄低下的神情,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那乖巧顺从的神情骤然褪去,心底那股不平和怨怼瞬间发酵。

    御繁卿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姐姐亲手做的花。

    说不要就不要?

    而我想要,却求而不得?

    难道姐姐的白月光是御繁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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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给我点评论,营养液什么的,谢谢你们。

    小姑姑把小御总哄好了,小姑姑还是要拉拉扯扯。

    玫瑰园

    御繁卿好不容易把祖宗喂了玫瑰炖奶, 又喂了中药再把她哄睡了,她的目光,落在了御斐苒一直戴着护腕的右手手腕上。

    她实在很好奇。

    晏洛觅把脉的时候, 特意背着她,不让她看到。她和御斐苒同床的这几次, 她次次都带着护腕。

    御斐苒的右手腕到底怎么回事?

    她扯下护腕。

    她看到了一条蜿蜒曲折的伤痕

    她曾经看到过这样的伤痕。

    六年前

    y国皇家音乐学院

    十九岁的御繁卿, 凭借出色的外貌, 扎实的功底,她在学院年度大戏的选拔中脱颖而出, 获得了女主角的位置。排练间隙,她独自在后台角落默词。

    忽然,一个男生走过来, 将一杯咖啡递给她,御繁卿,这个给你。

    御繁卿微微蹙眉, 这个人跟她来自h国,对方家庭殷实,对她十分殷勤。她并不喜欢这个男生过于的接近,正想婉拒。

    忽然, 一块石头飞过来。

    男生吃痛惨叫, 杯子脱手。

    奇怪的是,泼出来的液体不是咖啡,而是一种诡异的淡粉色液体。

    这东西就是一种新型饮料。

    御繁卿质问道:这是什么?

    男生捂着手腕, 眼神闪烁, 强作镇定:这普通饮料而已,我请你喝的。

    男生打算死不认账。

    又一块石头飞过来打在男生的脸上,男生疼得吱哇乱叫, 再也绷不住,捂着脸,对不起,这里是放了些不该放的东西。

    御繁卿第一次感觉在国外大学也不是很美好。

    好吧,这个世界存在着不少恶意。

    而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人影。

    此时阳光照在那人的脸上,对方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半脸面具。

    御繁卿记得隔壁的房间,正在排练音乐剧《魅影》。

    白色半脸面具便是魅影。

    那人见御繁卿看过来,转身便要走。

    等等! 御繁卿快步追了上去。

    不知为何,她对魅影充满了好奇。

    她的手指碰到了对方的右手。

    对方像是被电到一样,发出一声痛楚的呜咽。

    御繁卿一愣,看到了被风吹起袖子时露出的伤口。

    戴着面具的人疼得厉害,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长椅上,左手捂着右手腕,没有说话。

    御繁卿连忙道歉:对不起,rry。

    对方没有回应。

    御繁卿又说道:wait a ute,等我一会儿。

    她也不知道面前的是哪国人,那就两种语言都说,总有一款听得懂。

    几分钟后,御繁卿跑回来,手里拿着一管消炎药膏和一包无菌纱布。

    走廊里,那个戴着魅影面具的身影还在。

    面具,假发放在长椅上,面具下是一个金发女生。

    御繁卿心里隐隐产生一种失落。

    thank you。金发女生接过药膏。

    御繁卿目送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金发女生来到了校门口。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林肯飞行家。

    车门打开,御斐苒优雅地走出来,金发女生将药膏递还给她,she very worried you know(她很着急。你们认识?)

    no

    御斐苒给了她100面值的y镑。

    这是她为期五日的考察,即将离开y国。

    车内,她的气象学教授正在等她。

    她的教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女教授。

    教授人老了,就有点八卦:斐苒,短短五天,你就在y国皇家音乐学院交到了新朋友。人家还给你送药?你们这是有情况?

    御斐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老师,你想多了。这药是我小姑姑带给我的,她是y国皇家学院的学生。

    教授将信将疑:哦?那你怎么没在家庭联系人那边写你姑姑就读y国皇家学院。

    她根本就不知道御繁卿去哪里留学了?

    因此就写了一个出国留学。

    只是碰巧遇上了。

    命运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御斐苒拨动着手腕上的佛珠:老师,我们是来收集气象数据的,不是来探亲的。

    小古板,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这老婆子还古板?教授忍不住啧了一声,她大手一挥:我放你一天假,你跟你小姑姑聚一聚。你可以晚一天回学校。

    御斐苒:谢谢老师,但我想回学校里。改签的话,学校就不报销了。

    教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缺那仨瓜俩枣。全国的机场半数都是你家的,这一回来回的机票钱你全包的。

    御斐苒理所应当说:该报的钱,该走的流程我会走的。钱下来了,老师那份钱我也会退给您的。

    老教授七八十岁了,自带视金钱如粪土的气节:学生啊,你不是佛子吗?你的佛不是教你不贪财吗?

    御斐苒侃侃而谈:老师,佛家十戒中第十条规定,不蓄金银财宝。强调不主动积累,不储存,不掌控金钱与珍宝这是对于出家者而已。可我并未出家,以我对十戒的理解,对于未出家者而言,用不法取得不属于自己的钱财,算是犯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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