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1)

    何婶也被马猎户充满神秘的语气给吸引住,探着身子问道:“看到什么?”

    “看到小周的坟被人挖了,真是奇了怪了,就我们几个知道这事,怎么凶手就比我们还先一步去挖尸了。”马猎户黝黑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让他看起煞气气没那么重。

    何婶哼了一声,随后一脸歉意对着孟寻几人道:“是我这个老妇人多嘴了,可有给你们添麻烦?”

    孟寻还吃着何婶做的饭呢,哪好意思说添了麻烦的事:“还好他们不敢带回去,而且官府的人还在现场提取了两枚不同的脚印,证明昨晚去挖尸的人并不止一个。”

    “何婶你可不能再出去说了。”孟寻说完,又对着何婶嘱咐了一句。

    “不会了,不会了,我这次嘴巴闭得紧紧的。”何婶用她的小胖手在嘴前做了个关闭的动作,“最近啊,我连村口我都不去了。”这话一出,何婶这决心下得不是一般地大。

    引众人一阵笑,孟寻像是想到了什么:“何婶,你该去还得去,你留意下有谁想来套你话的,你回来告诉我们。”

    吃饱喝足后,几人从何婶家出来,马猎户看着孟寻一脸难为情道:“能不能让小周姑娘跟您走啊?”

    “嗐……你跟我们回去吧。”孟寻朝着姜山艳身旁招手,吓得姜山艳不断地吞咽口水,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周蓉在谢嘉因的注视下走到孟寻身边站好。

    “走了,马大哥。”孟寻和姜山艳一同跟马猎户道别。

    走到分岔路口时,孟寻牵着谢嘉因的手对着姜山艳问道:“要不要我和我夫人送你回去啊?这么黑灯瞎火的,万一有……”

    “不用。”姜山艳抱着自己双臂,对着孟寻大声道,但说完就后悔了:“我能不能上你们家去住?”

    孟寻本想拒绝,但一想到自己还有两间正房没人住,而且她嫌弃是孟二他们住过的,她不讨厌姜山艳,让姜山艳去住,用她的痕迹去覆盖孟二夫妇的痕迹。

    “夫人觉得呢?”孟寻虽然觉得可行,但家是她和谢嘉因的,她得问过自己老婆才行。

    “可以,家里还有两间房。”谢嘉因笑着,但另一只手握紧了,好在无人看到。

    孟寻听后笑着对姜山艳道:“恭喜你,我夫人同意了,你可以跟着我们回去住。”说完笑嘻嘻地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孟寻低声跟谢嘉因说着话,偶尔逗着谢嘉因笑出声来,忽然姜山艳尖叫了一声。

    “你干嘛?”孟寻才说到兴头上,就听到身后的姜山艳尖叫了一声,不悦地回头问姜山艳干嘛。

    “那里好像有个人。”姜山艳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的大门道。

    孟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大门前看到一坨人影,小小的一坨蜷缩在角落。

    “小妹……”孟寻和谢嘉因对视一眼,急忙上前查看孟招娣怎么了。

    刚一碰到孟招娣,就觉得烫手得厉害,月色下孟招娣的脸色呈不正常的红,姜山艳也挤了上来,摸一把孟招娣的额头,烫得吓人。

    “这么烫,她们家怎么将孩子丢外面了。”姜山艳说着便开始敲门。

    听到里面有动静,却没人来开门。

    “什么人啊。”姜山艳也听说了这家人重男轻女的事,但没想到这么狠心,竟然把高烧不退的女儿,直接丢到门外,让她自生自灭。

    敲门声没有让孟招娣的家人来开门,倒是把隔壁王婶的门敲开了。

    王婶披着件衣服出来,看到孟寻和姜山艳问她们怎么了。

    “她们家把小妹给丢出来了。”孟寻解释道。

    “作孽啊。”王婶叹了口气,上前来查看孟招娣的情况,摸到烫手的人儿,立马用拳头砸门:“快开门,你们家真是丧尽天良,偷偷摸摸地把孩子丢出来,你们当真是不当人了吗?”

    可砸门声并未让她们家开门,反而里面越发安静,看来是铁了心让孟招娣自生自灭。

    孟寻气得大喘一口气,一把将孟招娣抱起,用力过大差点后仰过去,好在谢嘉因伸手扶了一把孟寻的后背。

    十岁左右的孩子怎么能轻成这样,抱在手里跟抱一把骨头没什么两样。

    孟寻撞开自家的主屋,把孟招娣放到床上,姜山艳和王婶都跟了过来。

    “去取一盆井水,拿帕子过来。”姜山艳坐在床边给帮孟招娣解着衣服,王婶给她举着灯。

    孟寻听后赶紧去井边打水,谢嘉因则回房拿帕子。

    “水来了。”孟寻打好水,谢嘉因也将帕子拿来放入盆里。

    姜山艳给孟招娣用水降温,可全身擦了几遍,还是没起作用。

    “有白酒吗?”姜山艳问道。

    孟寻想了想,原身的记忆里,孟二是喝酒的,这房里应该有白酒,可她不知道放哪里:“我找找,我不知道放哪了。”

    “在这里。”王婶将手里的油灯递给孟寻拿着,从床底翻出用瓦罐装着的白酒。

    姜山艳拨开塞子,将手伸了进去,手上沾着白酒在孟招娣额头拍了几下,又在她身上涂抹着。

    “王婶,你来帮我给她涂着,别停,我回家取药,你去把火升起来。”姜山艳又摸了一把孟招娣的脉搏,着急起身道。

    王婶点头,接过姜山艳手里的活,让她快去,孟寻闻言,赶忙去厨房把火升起来。

    目光落到自己从城里抓的药,她才想起自己还有药没吃,谢嘉因一脸无奈地看着孟寻,她本来打算今夜提醒孟寻,谁知道遇到这事了。

    “真是作孽啊。”王婶给孟招娣擦着身子,一边感叹道。

    孟寻在锅里掺了一大瓢水后,又回到主屋,看着烧得不醒人事的孟招娣,有些自责,她该早些把孟招娣接过来,在这个一个小感冒都能要人命的时代。

    也不知道孟招娣能不能撑过去。

    王婶见孟寻回来,手里动作不停,嘴里上开始说起孟招娣家的事来。

    “今天那牙婆又来了,听说是死得那姑娘的娘,招娣昨晚淋了雨,牙婆今天来看的时候,已经烧得糊涂了,牙婆说看她这样子治好了也会留下病根,说卖不上价钱,就不要了……她们家居然整天都没有找姜大夫来看看。”

    孟寻听后,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握着谢嘉因的手,问王婶道:“她是亲生的吧?”

    “是亲生的,才会觉得她们家凉薄啊,也是她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王婶看着孟招娣满身皮包骨,手上的动作又轻了不少。

    孟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出了主屋,在院子里坐下。

    “怎么了?小寻。”谢嘉因在孟寻身边蹲下,摸着孟寻到脑袋问道。

    孟寻抱着谢嘉因的脖子,将脑袋埋进自己的手臂里,小声的啜泣,她的父母也不管她,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一面,小时候以为父母忙,长大了才知道他们不爱自己。

    孟招娣何尝不是另一个自己呢,她小时候也是发着高烧,可父母还顾着吵架,直到深夜吵到邻居,邻居报警,警察来了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那次发烧让她半个月不能说话,那期间她父母也离了婚,谁都不想要自己,嫌自己是累赘。

    她从来都不是圣母,更不会圣母心发作,她心疼孟招娣,是因为孟招娣像小时候的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孟招娣甚至都不能吃饱,也没有一对和善的外公外婆。

    谢嘉因听着孟寻小声的呜咽声,也不再询问,就在这么静静地抱着孟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陪着她,心中却在想如何让孟招娣的家人受到惩罚,竟让孟寻哭了。

    “孟寻,你在做什么?”姜山艳气喘吁吁地推开大门,便看见孟寻坐在矮凳上,姿势怪异,不由得问道。

    孟寻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在衣袖上,轻咳一声道:“没什么,我抱着我夫人缓口气。”

    “别抱了,快来帮我把药煎了。”姜山艳没察觉到孟寻哭过,把背篓往厨房放,带着自己的药箱子就往主屋去。

    孟寻又吸了吸鼻子,揉着鼻子起身,下一秒鼻尖传来柔软的触感,手也被拿开了,一抬眸就对上谢嘉因心疼的眼神:“别揉了,都红了。”

    孟寻任由谢嘉因给自己擦拭着鼻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谢嘉因,越看心中越满足,好像来到这里也不错,至少有一个人……鬼还在意她。

    “好了,快去煎药吧。”谢嘉因收回手,摸了摸孟寻的脸颊道。

    孟寻眼眸一转,探头亲了谢嘉因一口后,连忙拽起地上的背篓往厨房跑。

    谢嘉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于孟寻忽然亲上来的举动,已经见惯不怪了,抬脚跟上孟寻的步伐。

    给孟招娣喂完药,已经深夜了,王婶已经回自己家了。

    姜山艳收拾着东西,让孟寻也去休息吧,她今夜就睡这屋,以便照看孟招娣。

    “麻烦你了,姜大夫。”孟寻声音有些沙哑道,方才急着煎药,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没事,现在就看这小丫头自己的造化了。”姜山艳看着床上的孟招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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