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晁三姑娘是才女,性子定然高傲,”他懒散的往后一靠,“回去让你妹妹在画里留下点怨怼的痕迹,把这事做实了。”
&esp;&esp;午后,晁府送一画至南府,京中已有流言,称晁三小姐不愿嫁。
&esp;&esp;晁允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越睁越大:“永辞哥是想……”
&esp;&esp;戎珂从阴影里走出:“主人要去南侯府?”
&esp;&esp;“当然有关系。”南无歇呷了一口茶水,说,“让晁三姑娘把画送来,就说……我瞧着喜欢,请她送我。”
&esp;&esp;“接了,却不忙着办。”南无歇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着浮沫,“晁三姑娘不是擅长丹青吗?听说前几日刚画了幅《秋江独钓图》,在京中才女圈里传得很广。”
&esp;&esp;晁允平眼睛一亮:“侯爷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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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晁老将军看得透彻。”南无歇回过神,放下棋谱,“可拒了陛下,又该如何?抗旨的罪名,咱们两家担得起?”
&esp;&esp;晁允平不解:“这与婚事有何关系?”
&esp;&esp;“担不起。”晁允平苦笑一声,“所以我才来问问侯爷的意思,侯爷少年时便能定北境,必有法子解这困局。”
&esp;&esp;“温大人的消息就是快,”南无歇抬眼,示意侍女添副茶具,“刚得的新茶,尝尝?”
&esp;&esp;“嗯?”
&esp;&esp;听了这话南无歇愣了一下。
&esp;&esp;“晁统领留下的。”南无歇将玉佩丢回锦盒,“说是送我当个念想。”
&esp;&esp;“妙什么。”南无歇低笑一声,“不过是第一步罢了,关键还在晁三姑娘愿不愿意配合,毕竟这名声,多少会受点影响。”
&esp;&esp;“接了?”晁允平急道,“那不是正中陛下下怀?”
&esp;&esp;晁允平更糊涂了:“这……”
&esp;&esp;穿过两道月亮门,就见南无歇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手里正把玩着枚玉佩,玉色温润,雕的是只振翅的海东青。
&esp;&esp;“备车。”他忽然道。
&esp;&esp;南无歇张了张嘴,刚想继续说,就见晁允平站起身深深一揖:“多谢永辞哥指点,我这就回去跟舍妹说!”
&esp;&esp;这晁允平虽耿直急躁,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至少懂得审时度势和借力打力……
&esp;&esp;“秋猎让你妹妹也去,”南无歇看着他,“到时候‘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伤了腿,婚事自然要搁置,等风头过了,陛下若再重新提起,便才是做实了他故意为难姑娘家的罪名了。”
&esp;&esp;送走晁允平,南无歇又拿起了棋谱,他看着棋谱上的“困”局,就这么看了片刻,微微勾起了唇角。
&esp;&esp;晁允平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永辞哥考虑得周全,执衡记下了。”
&esp;&esp;南无歇看着他,被这京城少有的开诚布公弄得哭笑不得。
&esp;&esp;温不迟捏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纸角蜷起褶皱。
&esp;&esp;这晁允平太直了!
&esp;&esp;“放心!”晁允平立刻道,“舍妹最是厌恶这些朝堂算计,前几日听说赐婚的事,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好几场,若能解了这困局,她定然愿意。”
&esp;&esp;“让京里的人觉得,这门婚事晁三姑娘根本不愿,是我南永辞强求。”南无歇的声音轻了些,“流言这东西,最是磨人,等传满长街高堂,陛下若还逼着两家成婚,反倒落个强人所难的名声。”
&esp;&esp;晁允平听得心头发热,猛地拍了下大腿:“永辞哥这法子妙!既没抗旨,又能让陛下主动松口!”
&esp;&esp;“嗯。”温不迟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舐着纸边,很快燃成灰烬,“去会会咱们这位南侯爷。”
&esp;&esp;南无歇忽然笑了笑:“法子不是没有,就看晁家敢不敢做。”
&esp;&esp;南侯府的门房像是得了吩咐,见了温不迟的马车,没多问便引着往里走。
&esp;&esp;温不迟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晁家的鹰形佩,倒是少见。”
&esp;&esp;是夜,谛听台的密信送到了温不迟手中,信纸薄如蝉翼,上面只寥寥数语:
&esp;&esp;“执衡,”南无歇唤起他的小字,随后放下茶盏,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引导,“你想一下,一个未出阁的世家姑娘,如何能做出频频与外男以画传情之事?”
&esp;&esp;晁允平巳时入南侯府,未时离去,随行礼盒未带回。
&esp;&esp;“接旨。”南无歇吐出两个字,见晁允平愣住,又补充道,“咱们接了这门婚事。”
&esp;&esp;“别急,”南无歇叫住他,“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