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esp;&esp;银发上忍的身影无声融入树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清冷的月光，穿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林间空地上，照着那几处似是而非的痕迹。

&esp;&esp;宇智波树真的呼吸窒住了。审讯部那个地方，光是名字就让他胃部一阵痉挛，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esp;&esp;房间内，被留在原地的宇智波树真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像是溺水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夜风吹过敞开的窗户，激得他打了个寒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他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旗木卡卡西的目光投向木叶村中心的方向，又迅速收回。

&esp;&esp;旗木卡卡西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写轮眼在暗夜中如同鬼火，仔细扫视着周围。

&esp;&esp;“今天就先放过你。”

&esp;&esp;宇智波树真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只写轮眼。

&esp;&esp;卡卡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忍具包上敲了敲，那里装着那张格格不入的温暖照片。

&esp;&esp;宇智波树真没有选择拆开那封家书，而是按照大和老师教导的那样，盘膝坐下，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esp;&esp;他不能死在这里！

&esp;&esp;就在卡卡西苦无即将碰到宇智波树真的瞬间，窗外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esp;&esp;与此同时，森林深处。

&esp;&esp;树枝断裂的轻响还没散，林子里闪过几道灰黑身影，卡卡西到的时候，此处只剩下一只毛色灰黑的肥猫，悠然地舔着爪子。

&esp;&esp;剩下的，是一些相对“安全”的东西：基础的金银，几把隐藏了镌刻术式、制式相对古朴的苦无和手里剑，还有封印了强大忍术、可直接使用的卷轴，少量高浓缩的止血粉和抗毒剂。

&esp;&esp;“任何一个合格的暗部，现在该做的都不是听你讲故事，而是把你连同这些可疑物品，一起带回审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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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我”宇智波树真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他终于想起来，历史上三战时期的木叶，究竟是什么样子。

&esp;&esp;不行。这样不行。

&esp;&esp;他收起了写轮眼，将护额拉下，重新遮住左眼。几个跳跃，从房间另一端的窗户离开，追踪而去。

&esp;&esp;这里没有鸣人爸爸笨拙但温暖的怀抱，没有佐助爸爸少言却可靠的背影，此刻带着血腥和铁锈的气息，沉重地压在他的认知上。这里和他的木叶这根本是两个世界。

&esp;&esp;宇智波树真慢慢蜷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恐惧还在四肢百骸流窜，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esp;&esp;宇智波树真打算贴身携带。

&esp;&esp;跑了？旗木卡卡西陷入沉思。

&esp;&esp;先回暗部报告“今日例行巡查无异常”吧。至于其他，看看再说。

&esp;&esp;一些质地最普通的空白卷轴和墨块，还有剩下的止血草药包，兵粮丸，还有刻着奈良家纹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盒子。他把这些分散藏进榻榻米下、衣柜夹层等常规位置。

&esp;&esp;对方很专业，反追踪能力极强，而且似乎对这片区域相当熟悉。

&esp;&esp;“战争时期的木叶”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这比对上宇智波带土的时候还要可怕。

&esp;&esp;会死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旗木卡卡西会杀了自己。

&esp;&esp;他没有立刻返回树真的房间。今晚的接触已经够了，过多的交集只会增加暴露风险。

&esp;&esp;“你会木遁，知道很多你不该知道的事，还带着一堆可笑又麻烦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衣服和拉面包，最后落回宇智波树真惨白的脸上，手上苦无旋转，对准树真。

&esp;&esp;这声音几不可查，但对于十三岁就加入暗部的卡卡西来说，几乎就是明示，窗外有人。

&esp;&esp;宇智波树真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走到窗边，先仔细关好窗户，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视线。然后转身，不再去看那些让他鼻酸的衣服和食物，而是迅速而沉默地开始收拾。

&esp;&esp;除了那只肥猫懒散离去时留下的轻微痕迹，以及几处看似无意、实则可能用于干扰判断的树枝折断，他再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esp;&esp;苦无的尖锋在灯光下反射的冷光，那只毫无感情的猩红写轮眼，还有那句平静到残忍的“我是来杀你的，又如何？”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每一次回放都让胃部一阵抽搐。

&esp;&esp;他将所有明显带有未来印记的物品——大蛇丸的药剂、新款的服装、风格迥异的科学忍具、印刷精美的说明书、甚至那些印着最新日期的拉面口味速食包——全部挑拣出来，堆在一边。然后，他咬破指尖，快速结印，分别重新封印回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