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esp;&esp;“知道啦。”铁锤拉长调子说。
&esp;&esp;“这才哪儿到哪儿。”林昭心说等新房盖好,她要找木匠打一排衣柜,挂满衣服帽子围巾。
&esp;&esp;她还以为三婶从没穿过旧衣。
&esp;&esp;不然盖什么!
&esp;&esp;“小了。”那是林昭怀孕前的衣服,生下双胞胎后,衣服小了,而且这个颜色过于粉嫩。
&esp;&esp;萱萱和徵徵的,得她改。
&esp;&esp;“去吧,用好再还,不用着急。”他说。
&esp;&esp;顾澜愣住,“三婶,这都是新的,都没破,也没补丁。”
&esp;&esp;顾澜手上帮着叠衣服,嘴里嘟囔:“我娘说城里人也缺布票的。”
&esp;&esp;顾二叔把架子车推出门,还顺便用扫帚扫了扫灰。
&esp;&esp;她翻出压箱底的衣服,发现好几件几年不穿的衣服,看了看大小,把其中一件塞给顾澜。
&esp;&esp;嗯,是她亲三哥的审美。
&esp;&esp;也不知道二哥和秋莲现在怎么样了?!
&esp;&esp;梆梆脑海冒出二崽说过的:双标。
&esp;&esp;“新还不好?”林昭嘴角翘起。
&esp;&esp;林昭这边带孩子们打包东西,收拾好后,想着还有时间,干脆先搬几波。
&esp;&esp;林昭道:“你是我侄女啊,叫我一声三婶,不是别人。”
&esp;&esp;“这个秋衣给你,回头让大嫂替你改改。”
&esp;&esp;瞥见在旁边守着的来妹几个,还有大黄和琥珀,他马上猜到这里的肯定都是好东西。
&esp;&esp;“梆梆哥,快往车上搬,我娘说等搬完,晚上给咱们切西瓜。”二崽兴冲冲地招手。
&esp;&esp;梆梆也馋甜甜的西瓜啊,把架子车掉个头,侧在门口。
&esp;&esp;门口堆满东西,东西被大油布盖着。
&esp;&esp;“可以给四崽改。”顾澜没法违心说,自己不喜欢三婶送的这件衣服。
&esp;&esp;听三婶随口一提,梆梆跑着去二大爷家借架子车。
&esp;&esp;指望秋莲帮忙?别想太多,她只会把两姐妹的衣服往娘家送。
&esp;&esp;大崽二崽和来妹几个马上行动起来。
&esp;&esp;顾澜目光讶然。
&esp;&esp;你一个我一个把东西搬上车,用大油布盖严实,梆梆拉车,其他崽护在左右两侧,赶忙把东西送去老宅。
&esp;&esp;她不穿的衣服有好几件,分阿澜一件,打算再分给娘家三个侄女,一碗水端平。
&esp;&esp;还有什么能比这两个字更能形容这行为呢。
&esp;&esp;梆梆多瞅二大爷两眼,眼里闪过疑惑。
&esp;&esp;少年推着架子车回到三房。
&esp;&esp;“谢谢三婶。”顾澜神色羞赧又开心,看着粉色衣服,眼里满是喜悦。
&esp;&esp;有些苦不是非吃不可的呀,家里有这条件,她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点。
&esp;&esp;“没吓到,就是有点震惊。”
&esp;&esp;林昭带顾澜往屋子走,走到半路,听见灶房的梆梆说:“都慢点,别把碗打碎了,一个碗好几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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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昭轻笑,“怎么这副表情,我衣服太多,吓到你了?!”
&esp;&esp;“梆梆哥,你避开点石头,有鸡蛋呢,别打鸡蛋打碎了。”细心的大崽不忘提醒。
&esp;&esp;顾澜看着那一柜子的衣服,那几双崭新的鞋子,震惊地张大嘴巴。
&esp;&esp;有西瓜吊着,几个小朋友干活更积极。
&esp;&esp;她确信,全大队像她这么大的姑娘家,衣服加起来都没她三婶多。
&esp;&esp;“搬!”
&esp;&esp;都是自家人,借个车而已,不可能不借,更别说还是最最出息的侄子一家用。
&esp;&esp;“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穿过别人穿小的衣服啊,大家都这么长大的。”林昭将叠好的衣服装进樟木箱里。
&esp;&esp;三哥离家几年,对她的印象依然浅薄——觉得她还是个青春洋溢的少女。
&esp;&esp;要都是补丁她还不觉得什么,太新了让人不好意思。
&esp;&esp;小姑娘没多问,郑重把那件粉色秋衣放旁边,继续帮三婶叠衣服,“我就是觉得很新。”
&esp;&esp;“没人会把自己的新衣服给别人啊。”顾澜小声道。
&esp;&esp;林昭不是苦自己的人,衣服比四个崽加起来都多,连贵得要死的小皮鞋她都有三双,在这个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简直像个奇葩。
&esp;&esp;车轱辘难得,顾家二房的车轱辘费了老鼻子劲才弄到,他二大爷可仔细了,平常谁家借,那是反复叮嘱人别弄坏了,用完赶紧还回来,说不用急着还,这绝对是头一次!
&esp;&esp;林昭食指轻点隐身的储物指环,她不靠供销社每月发的布票,做多少新衣服都无压力。
&esp;&esp;她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她就是喜欢吃好的,穿好的。
&esp;&esp;林昭笑道:“四崽还小,给她改不合适,你收着。”
&esp;&esp;“没有。”顾澜捏捏耳垂,觉得三婶不仅好看,笑声也好听,让人耳朵发烫,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