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1)

    两人沿着台阶往下走。

    云宫是江城的顶级会所,装修豪横,奢石而制的台阶颜色绚丽,铺了层厚厚的红色地毯。

    明枝今天穿了五厘米的高跟,许久未穿,下台阶时不免小心。

    眼帘里闪过一抹黑色。

    ——男人很绅士地递来曲起的小臂。

    明枝看见了,她摇摇头示意不用。

    谢晏慈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他收回手臂,却忍不住回握成拳。

    “对了,那生日礼物你妈妈喜欢吗?”明枝想起来。

    谢晏慈笑:“她很喜欢,多谢明小姐。”

    “那就好。”

    谢晏慈忽然问:“过段时间黎城有个珠宝展览,朋友给了我邀请函,你想去看看吗?”

    闻言,明枝犹豫。

    她很喜欢看珠宝展,漂亮观赏性高,还能学习——刚和陈裕安在一起时,陈裕安就总带着她去逛。不过后来便少了。明枝都记不得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她有点想去。

    但是她答应了陈裕安。

    想了想,她叹气:“不了吧。”

    “嗯?”他问她原因。

    明枝尴尬,只能说没时间。

    “是吗,”男人轻轻道,“可我还没说时间。”

    明枝:“……”

    明枝哑言,她过于心虚,不小心踉跄了下。

    她伸手去拉扶梯,却抓到冷感的西服布料。

    随后,后腰处传来一抹温热,男人大手稍一使力,便将她托起。

    还没等明枝说谢谢,男人却先道:“明小姐,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太近了。

    明枝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男人声音低沉暗哑,带了点似被沙砾磋磨过的磁性,又沉又缓,混杂强势的雪松香味,一字一字敲打耳膜时,只觉心脏也在随之乱跳。

    明枝 吞咽口水,她一抬眼,就落进男人漆黑无底的眸子里。

    他专注地望她,眉心却微蹙。

    无端地,竟让明枝觉出不解委屈的意味。

    明枝愣住。

    是啊。

    他又没做错什么。反而,还对她很好。

    代入谢晏慈,好心交的朋友莫名其妙疏远自己,她肯定也不舒服。

    明枝咬唇,她思绪在挣扎。

    竟没注意到男人的手一直没松,他们的距离一直那么近。

    而谢晏慈说完,就安静下来。

    他悄悄地呼吸着明枝身上若隐若现的甜香,他极力地遏制住自己想要更近一步的欲望。

    如果明枝能仔细,就能注意到那刚才还略显委屈的眉眼,此刻眼底只有得逞的满意。

    直到余光中瞧见什么,谢晏慈那双扼住女生细腰的大手竟兴奋到爆出青筋。

    “明枝?”

    明枝被叫得回神,猛然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她冲谢晏慈道谢,示意自己没事。

    循声望,她对上陈裕安的视线。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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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他的味道。

    明枝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陈裕安,她不免愣住:“裕安,你怎么也在这儿?”

    陈裕安沉沉望她:“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在熟悉的人面前,明枝说话不自觉轻快。她叹气,状似告状道:“还不是那个蒋小姐让我来送东西——”

    “什么东西要和他搂在一起送?”陈裕安忽然道。

    他过于直接,毫无尊重与风度。

    明枝呆住,她张着嘴,竟半天没说出话。

    “你……”

    明枝这才意识到陈裕安是误会了,她又羞又恼,气得瞪圆眼,脸都急红了。

    “……你在瞎说什么呢?”

    她结结巴巴地要跟陈裕安解释,肩膀在这时被倏地一勾,她又撞进旁边男人的胸膛里。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味卷土重来。

    明枝诧异,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源头,那双水灵的眼睛瞪大,有点茫然。

    谢晏慈随意地用下巴指了指旁边过路的服务员。

    原来是挡路了。

    明枝没多想,扭头冲他说谢谢。

    谢晏慈颔首,见明枝的注意力被转移,他收回手,指尖没忍住摩挲了两下。

    转而盯向陈裕安的那双黑眸却冰冷骇人,他“接管”了明枝不安的解释,嗓音低沉,一字一字,极具威压,像在审判死刑:“陈裕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裕安却被彻底激怒,他上前一步,竟直接不管不顾地拽过明枝。

    他力气好大,拽的明枝手疼。

    明枝皱着脸让他轻点。

    陈裕安下颚紧绷,他生硬拉拽,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明枝的抱怨。

    直到一抹黑影横来。

    ——陈裕安的手臂猛地被人按住。

    “……”

    陈裕安循着望去,男人本就略高于他,此刻又站得高他两个台阶,陈裕安需要昂头看他,他莫名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而这男人不动声色,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化,手上使的力却教陈裕安无法挣开。

    陈裕安拧眉望他。

    谢晏慈眉头皱起,他完全忘了要伪装自己的“绅士”,肉眼可见的暴戾:“松手。”

    很奇怪,短短两字,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喙的命令,竟真让陈裕安有了短暂的怯意。

    陈裕安回神,被气笑了:“你算什么东西?”

    谢晏慈眼神变得晦暗阴翳,手骨突起。

    骨子里的暴力因子在不停叫嚣,让他恨不得直接将陈裕安的手指掰碎。

    明枝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手腕很疼,想要让两个人都松手,恰好却望见上次骚扰她的神经病从楼上下来。

    想起什么,她小声地冲陈裕安告状:“就是这个神经病上次骚扰的我。”

    陈裕安神色一凛。

    尽管,他在看见那一幕时理智全无,但其实他心里清楚,明枝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顶多是面前的男人心思不轨。

    只是他最近的压力太大。

    陈从景的逼迫越来越紧,联姻已经提上日程,明枝恐怕知道这事儿就会和他分手。

    他舍不得明枝,但想要摆脱联姻,他必须得有足够的资源。而如今江城,最顶级的豪门和变动莫过于江家和那位港城来的谢先生。

    谢先生出身港城谢家,短短几年,雷霆手段,黑白通吃。整个港城的资源被他垄断,外人皆言,其手段雷霆,狼子野心。

    可惜他深居简出,近两个月,都没什么关于他的消息,江家专门为他办的晚宴最后也没露面,至今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流出。

    还是陈裕安托了关系,才得知江南肆和谢先生都在这里的消息。

    与其说陈裕安是在为今天这事儿发火,不如说是在小题大做发泄他最近的压力,也在转移他背叛明枝同意相亲联姻的心虚。

    陈裕安望去,在看见来人时脸色一变。

    他知道当晚的人非富即贵,所以连调查都没想过,却没想到,竟然是小江总。

    陈裕安抿唇,他扫一眼在不爽地翻白眼的明枝,犹豫片刻,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道:“江总好。”

    明枝显然怔住,她望了望陈裕安,张嘴,又什么也没说,她突然安静下来。

    陈裕安努力回避掉明枝那道奇怪的视线。

    谢晏慈走后,江南肆才想起来有事儿没说完,他赶紧追下来,没想到望见眼前这幕。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呦,小陈总啊。”

    陈裕安察觉到江南肆别有深意的目光,他忽然就感觉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很是不雅。

    他不禁窘迫,正要将手抽离,却发现眼前的男人竟还没松,对小江总的到来都无动于衷。

    陈裕安心中冷嗤。

    在装什么?

    靠着舔江家起来的家族,还狐假虎威起来?

    还没等他嘲讽,便见——

    那位向来浪荡嚣张的小江总走到面前的男人身边,不知怎的,陈裕安竟诡异地觉得江南肆有些维诺。

    男人长身玉立,一身黑色衬得他贵气难掩。华丽的吊灯自头顶而下,刀削似的锋利轮廓被照的越发深刻,他没什么表情,却明显心情差到极点。

    那双狭长的眼睛望着人时,居高临下,睥睨无情,好像在看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陈裕安的心脏忽然开始打鼓,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脑海里曾经一闪而过的灵光倏然成线——

    江南肆规规矩矩地喊他:“谢先生。”

    他认错人了。

    更惹错人了。

    陈裕安瞳孔一缩,按住明枝细腕的手不慎卸了力。

    而谢晏慈一把握住了明枝的手臂——恰到好处到,仿佛是没来及抽离的不小心。

    于是下一秒。

    看似是因为重力的拉扯,明枝错愕地看着陈裕安,身体却掉进了谢晏慈的怀抱。

    只有谢晏慈知道,他使了力。

    他厌烦到极点,快要克制不住血液里到处冲撞的愤怒残暴,他急切地需要明大小姐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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