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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了捏江鸾的侧面骨。江鸾像是感觉不出又一场服从性测试，只是继续一长条地在他虎掌间轻轻摆荡。

    哦，父母那不是防备，是灰心。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接着，江鸾对他做出一个无声的表情：伸出舌头，眼珠带着眼皮一起往上抬，像被顶着高潮那样晃摆小脑袋。抬动后背，向他晃摆小小的胸脯。

    他眉头微锁，嘴唇下压。

    不如享受他的盛年，哪怕代价有燃烧自己。

    “这也算得上好听。”他冷哼一声。正是血亲，血亲怎么会生厌？任江鸾亲吻他的颧骨，在他的冷哼里小得意。假装感触不到她刚才那样矫健，抬起的后脊却在颤抖，好像很是费劲。

    江猷沉没她预想那样黑脸。

    “我想，我是爱你的。”被一番“折腾”的江鸾，窝他温勃的臂弯里，似是知性。

    空空的室内，男人健壮的双臂伸直，把一个纤薄的小女人举起来。江猷沉将她举起，可只让她刚好直视他。

    “来。”他缓声道，抚住她后腰，使她身骨放软。甩她，直到她横躺自己臂弯里，膝后窝曲起来，成了他丰裕手臂上的山谷，后来的一座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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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有什么东西往他怀里跑去。外边开始下雨，那只水池边的鸟浮半空，挥动翅膀，一记沉潜，紧接着就钻入向它敞开的树林里。人间自有真情在。江鸾闭上了眼睛。轰隆隆的雷声随迟但到。天空闪了一下，雷丝的弯折支脉像谁舒展的毛细血管以及树向地底延展生命的根脉。

    江猷沉敛动了下睫毛。

    无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未必真无知，于是眼珠子很会窥察，仿佛真的能解读了江猷沉。

    “我们还能继续吗？”他知道江鸾会听成双关，也不管不顾了，虽然，用着试探的语气。

    她看着自己脚悬空于地面，鞋子轻轻踢空气两下泄愤，接着就像上吊那样落下，喜欢的东西，不就是要死死咬住吗？徜徉。她受制于压制自己的力量，迷茫的眼珠子渐渐看清楚了是江猷沉。现在，算江猷沉的优待吗？迷糊间，他低语：“这世上，有很多种爱……”搞清楚了，江猷沉，爱是一场幻觉，一次幅域最广的隐喻。就这样他说服了自己，对的，他还可以继续花时间处理乱伦这个更大的问题，继续说服自己，催眠自己。是的，是暧昧勾起情欲，成了那个名为模糊同意的占位符，她只是享受这个东西，继续给下去就好了。

    “你还是先别叫这个。”他沉了点声，那是明确提醒。

    天呐，这个东西居然受过极其完备的教育与密切的调整。

    那明晰的眼睛，眼液润泽了莹亮。

    江猷沉完整握住她胁下。却没搂满她后背，按住她后肩胛，给她一个爱的拥抱，更没往日他那朗劲的笑声。

    一身的劲不知哪来的，给她个美术馆还嫌不够忙活？

    他似乎总很热很大，她忍不住快步向他跑去，比跑道上的其他人都快了，却抢先摸到了一堵墙，要使她撞得额头破皮了——这时候她才想起来江猷沉真是苛刻无比。她催眠自己，家兄心硬命也硬，对所有人都这样子，作为家妹，应酌情理解，酌情理解。

    “外边在下暴雨，怎么出门？”他佯装不知情，垂下眼来，云翳掠过他的眼皮。

    看来有点不高兴，要哄。

    江鸾的眼珠向上抬，点了点头，接受哥哥大人的蛊惑。

    他横抱小东西，掂量了有无长几斤几两。申府还是没养出点什么来。南京多呆一天就烦，近似于胃口不好。想吃小鬼。

    那个每周一次出入申府的诸伯然，也让他不快，不辞辛苦从北跑到南，中美培养背景是他如今最大的护身符。

    “哥哥？”她下意识应了，也算是喊了，还是确认什么，猛然反应过来，“不对，江猷……”抬起眉毛，眼睛瞪圆，表达她的一种失算。

    诸伯然，你和我，谁会先给她拔下羽管？

    电闪雷鸣里，雨下得足够沉郁，因她看见一向泰然的江猷沉近乎引颈受戮。很是自愿，又如雕像般伟大、冷情，算计许多许多人为伟大的理想牺牲，最终被艺术家算计。

    只是去看雨越过窗扉，透圆的水渍打湿刻意维持古旧的红木地板。他看着窗外，唤了声：“小鸾。”回荡在这间寥寂、过去有过欢声笑语的小洋墅，那时他是那么沉浸在父母与弟弟之间，父母防备自己是从什么开始的？他有察觉到，却不愿把父母想的那样坏。再没比他们更好的父母了，长子这样认为。要他怎样弥补？这一路他……

    这些个心理医生，活着的意义，只有挑唆江鸾和自己的感情。和江穆清早年在这的部分业务一样，把叛卖做成一份生意。

    但是不装出一副全然理解、高度放任，不让她和诸伯然每周私密聊上几小时，就显得是他把江鸾逼迫成这个样子。

    江猷沉答应了她提出的愿望，令她兴奋得像只神龛里乱跑的猫，仿佛不久就要抱去繁殖，做成猫型木乃伊。

    他拍了拍江鸾，看到江鸾蜘蛛绒毛一般的睫毛扑闪蒲扇，他心底的毒热气被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