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我爱你（最终章）(2/3)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释然和一丝莫名失落的情绪，漫上顾宸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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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凌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

    他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眶，看到了她脸上那种混合着决绝与脆弱的复杂表情，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又涌起难以言喻的心疼。“出什么事了？顾宸他……”

    最终，他只是将盒子重新放回抽屉深处，锁上。

    有些风景，注定只能路过。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只是……别后悔。”

    “不必这样看着我。”他淡淡道，“我顾宸，还不至于需要一个心不在我这里的女人。”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颈间——那里空空如也，蓝宝石项链早已被她摘下。

    “因为……”她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紧紧锁着他的眼睛，“因为我发现，我没办法不想你。凌烁，我想你……想到心都疼了。”

    她能听到他微微加重的呼吸声。

    走出公寓大楼，细雨已经停了，天空被雨水洗过，透出清澈的灰蓝色。

    “这些天，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想你站在路灯下孤零零的样子，想你抱着我说‘就当可怜可怜我’，想你……在我身体里留下的温度和痕迹。”白薇的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勇气，“我恨过你，怨过你，也利用过你，伤害过你。我以前对你做了太多过分的事，总是故意刁难你，把你当成出气筒，甚至……用最恶毒的话刺伤你。”

    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即使那选择在他看来前途未卜，甚至可能是条绝路。

    为什么？她不是……已经成为他的女朋友了吗？顾宸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放手？

    凌烁猛地怔住，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什么？”

    只是这点动心，还不足以让他强留一个心已远去的人。

    白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半小时后，她在湖边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抬起手，轻轻摘下了凌烁的帽子，让他的脸完全暴露在暮光之下。

    死亡倒计时依旧在脑海中滴答作响，但恐惧似乎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感压了下去。

    白薇愣住了。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如此顺利。

    他一直以为，将她纳入掌控，给予她庇护和女友的身份，是对她最好的安排，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理所当然。

    白薇报了一个地址，是市区边缘一个安静的临湖公园。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沉重的、混杂着感激和释然的情绪。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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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这样的眼神，白薇积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你确定这是你的选择？”他问，最后一次确认。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丝绒盒子——里面是另一条他原本打算在合适时机送出的项链。

    暮色为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也让他眼中那份深藏的疲惫和挣扎无所遁形。

    “顾哥哥……谢谢你。”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发自内心，“真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祝你……幸福。”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她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着，却坚定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却迟迟不敢触碰的号码。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间承载了太多复杂记忆的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顾宸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他远远地看着她走近，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神情，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握拳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喂？”凌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以及……一丝极力压抑的、听到是她来电时的震动。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指引的小女孩了。

    白薇没有立刻回答。

    “好。”顾宸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宽容的意味，“我尊重你的选择。”

    看着她惊愕的神情，顾宸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

    “凌烁，”白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是我，白薇。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见你。现在。”

    “我说，我和顾宸分手了。就在刚才。”白薇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力量。“我跟他坦白，我不爱他。以后……我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白薇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顾宸……竟然就这样答应了？没有纠缠，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一句重话？

    凌烁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但现在看来，他或许从未真正看懂过她，也从未给予过她真正想要的。

    或许，他对白薇的感情，早就从最初的责任和一丝对“所有物”的占有欲，悄然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也未曾深究的……欣赏和……一点点的动心。

    顾宸看着她眼中那份豁出去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生命尽头的坦然，心中最后那点因被“抛弃”而生的阴郁，竟奇异地散去了。

    那里人少，视野开阔，适合……告别，或者，开始。

    凌烁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装束，身形清瘦挺拔，站在细雨初歇的暮色里，像一道孤独而锐利的剪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眼里只有他的骄纵小女孩。又想起重逢后，她在绝境中咬牙挣扎、迅速成长的坚韧模样。再到后来，她在他身边时那份挥之不去的疏离和眼底深藏的悲伤。

    “我和顾宸分手了。”白薇打断他，直截了当地说。

    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慌乱，以及深藏眼底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楚和……期待？

    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或在意。

    凌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

    “……地点。”最终，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紧绷。

    白薇鼻子一酸，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敢奢望的、微弱的悸动。

    但，那是她的路。

    “我确定。”白薇斩钉截铁。

    最后叁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声叹息，融入了房间的寂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