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2/3)
麦郁拍胸脯。
弗陀一从单阑的看台站起来，他今天穿了校服，但上衣敞着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勒出胸肌的轮廓。
过了几秒，发来一条：“发个位置，具体点。”
“他们那群人，除了欺负人就是篮球了。”法于婴扯了扯唇。
“没东西压。”
还有十分钟，主持人上场了，穿一身浅灰色的西装，站在球场中央，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
麦郁噎了一下。
“不急，你老公压轴。”
拿起手机，打字。
麦郁上下打量她。
“嗯。”
她现在，倒兴趣覃谈。
法于婴把手机收起来。
麦郁不说话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椅面上。“行，我压崇德。”
那边秒回：“你还知道这个。”
“单阑。”
“主场优势啊。”
韩伊思看她那表情，笑了。
“他还挺积极。”
法于婴就和上次一样发了个坐标过去，他回了个“ok”。
她凑近，压低声音，只让法于婴一个人听见：
“我说的是另外那个。”
“哦——还行吧。”
韩伊思嗤了一声。
“想我了？”
韩伊思又看了一眼。
韩伊思眼睛瞪圆了。
中锋，她懂了。
韩伊思也感觉到了。
“行，我不问。”
“那你也——”韩伊思压低声音，“你压弗陀一？你认真的？”
“主场有什么用，球又不是地板打的。”
“我夸他帅怎么了？你有意见？”
韩伊思从手腕上撸下来一根发绳，拍在卡旁边。“我压单阑。”
韩伊思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边大概也猜到了她不说话的原因，没追问。
麦郁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法于婴，最后识趣地没问。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秒。
法于婴没说话。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欢迎来到一年一度校际篮球联赛现场。本次比赛由崇德中学主办，单阑中学、英外国语学校协办。感谢叁校体育组对本次活动的大力支持，也感谢在场每一位同学的热情参与。”
“你压谁？”
“是不是覃谈？”
麦郁斜眼看她。
然后她点了一下头。
“哦，那就是段译危吧。”
“你认真的？”
有人开始打哈欠，韩伊思小声说：“废话真多。”
“那你说压谁？”
法于婴“嗯”一声：“随便。”
弗陀一走到球场中央，从主持人手里抽了一支签，举起来给裁判看，签上是“b3”。
法于婴摇头。
“说。”
“他看你呢。”
“没你的事。”
法于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隔着镜头，那几个人影模糊成色块，只看出一个高一个瘦，走路的姿态倒是张扬，肩膀甩得很开，身后跟着一群人，有人替他们拿水，有人替他们开路，有人往那处瞄，和韩伊思一样，但法于婴看几眼就不感兴趣了。
麦郁不说话了，他旁边两个朋友闷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法于婴觉得他废话真多。
法于婴说：“我又不是崇德的。”
“那是段译危。”
“行，你狠。输了你要认的。”
法于婴看她几秒。
“你才转来几星期？”
主持人继续说：“本次联赛共有十二支队伍参赛，分四个小组进行循环赛，每组前两名晋级淘汰赛。赛程安排如下，上午进行小组赛，下午进行淘汰赛及决赛，每场比赛叁十分钟，上下半场各十五分钟，中场休息五分钟。”
“藏什么藏。”
“凭什么？”
法于婴刚想回一顿臭骂，第二条紧跟着来了。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韩伊思凑过来。
韩伊思转过头看麦郁。
“没什么。”
法于婴没理她，倒不纠结这个压轴，目光停留在后两个字上，停了比平时久一点，然后她不回了。
“c位。”
“怎么了？我不能支持自己学校？”
“他上去干嘛？”韩伊思皱眉。
韩伊思摆手。
那边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消息弹过来。
两个人一起看法于婴。
“你不是说很帅？”
他往回走的时候，往看台这边扫了一眼，不是看单阑的看台，是看法于婴，那一眼很快，像是不经意，但法于婴感觉到了。
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出来？”
麦郁在旁边没听清，凑过来问：“压什么？你们压什么？”
“就那个，穿黑鞋的。”
“你输了，去亲覃谈一口。”
“你根本不认识你瞎喊什么。”
“你也压一个。”韩伊思说。
法于婴没说话。
声音很轻，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值得多费一个字。
“你不压覃谈？”
他整了整领子，往下走，步子故意放慢了，像是要所有人都看见他，他身后有人拍他肩膀，他回头说了句什么，几个人笑起来。
“哪个？”
“你打什么位置？”
韩伊思随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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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法于婴说。
韩伊思在旁边伸脖子想瞄，法于婴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韩伊思“啧”了一声。
“我压弗陀一。”
“下面有请各校代表上台抽签。”
韩伊思笑了一下，那种笑法于婴见过的，不怀好意，但又不招人烦。
麦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恶心。”
“崇德稳。”
韩伊思瞪他：“几星期也是单阑的。你管我。”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一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