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苦艾(2/3)
烟草，香水，狂恋苦艾，是这个味。
她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张脸，最后落在赖辛夷脸上。
梅芙插句话，却没有得到她的任何眼神。
她拿了瓶水，去结账。
走过一个拐角，眼前忽然一黑。
目光从那群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赖辛夷，梅芙，后面那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每个人都被那道目光扫了一下，然后那道目光收回去，落回弗陀一脸上。
她没回。
包厢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皮外套泛着一点暗哑的光，他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她看着那个数字，愣了两秒。
然后离开。
她把手机揣回去，继续往前走。
他的右手刚从她腰后收回来，重新插进皮外套的兜里，他这才抬起眼，看向弗陀一。
法于婴抬起手，推他。
恶心。
“闹闹玩儿。”弗陀一先开口，笑了一下，“别介意。”
“里面坐着那位，最不要脸。”
覃谈。
那笑容法于婴熟，三年前他就是这么笑的，在学校拦住她，说“做我女朋友”。被拒绝之后，他也是这么笑的，在背后和人说“她啊，最会装了，不过这种最带劲”。
她掏出手机，给麦郁发消息：
这张脸，这个笑，这个腔调。
他不怕覃谈。
法于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懒得说了。
她转过身，看着弗陀一。
她抬头。
法于婴站稳了。
弗陀一伸手，拉住她手腕。
然后他转身离开。
“你他妈——”
门开了。
梅芙的手抓在她小臂上，指甲陷进肉里。
法于婴从她们身边走过，走向那扇门。
没说话。
法于婴往后踉跄了一步，两步。
不是别的覃，是覃谈的覃。
法于婴往前走了一步，赖辛夷被她逼退了一步，梅芙愣在原地，那个亮粉色裙子的女孩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敞着，里面是件白t，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整个人往那儿一靠，死帅样。
法于婴看着他。
单阑和崇德隔一条街，但两个学校的人，谁不知道覃谈？在他们这群人以玩得花玩得野，玩场子出名的时候，覃谈已经比他们更出名了。但不是靠这些，是靠脑子，靠家族，靠已经奠定的未来。
有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揽住她的腰。
“恶心，无耻。”
他什么都没说。
“得不到就毁掉的招数，下三滥！”
她的脚步有点飘，但还在走。
弗陀一站在原地，脸上的笑还没收，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店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摇头：“退不了，系统问题，要等明天经理来。”
那只手很有力，稳稳地托住她，把她整个人带进一个怀抱里。
她没摔倒。
等再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便利店门口了。
“回去了。伊思你管一下。”
但他不会轻举妄动。
而弗陀一却开始胆寒，法于婴能让他有那种眼神？什么关系？不能打听是最致命的，他回包厢，不再想。
“你够了吗？”
这个分量，摆在这儿。
覃谈看着他。
那边回得很快：“？你没事吧”
法于婴甩开她的手。
“一年前那个吻，”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还在回味。”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等那阵晕过去。
刚才那些话像是把她掏空了，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剩下的只有空壳子，机械地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儿。
这儿没人不认识他。
她扫了码，付了钱。
“能退吗？”她问。
她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货架整整齐齐的，灯光白惨惨的，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店员，正低头玩手机。
但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弗陀一就往后撤了一步，不，不是撤，是故意放手，故意往后仰，故意让她那一推落空，让她失去重心。
屏幕亮起来，她输了密码，然后发现多扫了一个零。
她闻到一股味道。
这城市未来一半的产业都姓覃。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他，覃谈先放开了手，那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她瞬间明白，只是一个男士的礼貌举动。
扫码，付款。
但就是那一眼，弗陀一那一群人，安静了。
店员看着那串数字，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旁边的货架：“要不……您再拿点东西？”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照出那张脸，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直挺挺的，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正看着她的头顶。
“会反抗了啊，婴子。”他说，声音懒洋洋的，“不错，骂得我很爽。”
他笑着看法于婴。
覃谈站在原地。
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儿来了。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胳膊被人拽住了。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害怕，只有看垃圾一样的目光。
走廊里，法于婴在往前走。
她再怎么晕，这张脸也是记得的，痞帅的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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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陀一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