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洲番外】小乖日记（第一人称）(2/5)

    “爸爸，周末的早餐我想吃你做的草莓松饼！”

    我换鞋的动作很轻，她没有发现。

    他永远是那样，高高在上，对我这样的人深入骨髓的鄙视。

    “现在他们看见我都绕着走！”

    世界空荡荡，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喂？奕洲？你在听吗？”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奇迹。

    花盆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点子。

    他看着我的评估报告，说这是个奇迹。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童话。

    “全世界，第一喜欢。”

    【小乖最近迷上了一种很幼稚的游戏。】

    从那天起，她每天都要抱着膝盖蹲在阳台的花盆前。

    【叁月十二日，雨。】

    “全世界，第一喜欢。”

    可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

    “知道了。”挂了电话。

    她叉着腰，小下巴抬得高高的，骄傲极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我最喜欢爸爸啦。”

    【心理医生说，我的抑郁症痊愈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的心脏被她轻而易举地攥进掌心。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对着那些蓝紫色的喇叭花，神神秘秘，念念有词。

    真好。

    是唯一的，能够将我从深渊里拖拽出来的，那一束光。

    “最喜欢爸爸。”

    “今天早上走的，很安详。”

    “他们都被我骂哭了！”

    “林耀还帮我把他们揍了一顿！”

    我好像真的听见了。

    “一个个哭得鼻涕冒泡，嗷嗷叫着跑了！”

    她说。

    而我，不过是她信手捏造的童话里，一个心甘情愿，被她诓骗的愚笨行人。

    “爸爸，你明天开会要戴我送你的那条蓝色领带，会带来好运！”

    这一次，我听清了。

    从那天起，她好像更喜欢对我“发号施令”了。

    我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喜欢爸爸。”

    这是我的生命里，收到的最高嘉奖。

    “爸爸，今晚睡前故事我要听叁遍《小王子》！”

    来自京市秦家。

    我一一应允。

    阳台的方向，有风拂过花瓣的声音。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含了一块牛奶糖。

    小姑娘自己也弄得像只小花猫，鼻尖上都蹭了一抹黑。

    “你妈走了。”

    她立刻警惕地回头，像只护食的小奶猫，用手捂住那些花。

    客厅里很安静。

    酸胀，又滚烫。

    原来，被人全然信赖、依赖，是这样一种感觉。

    我竟一时失语。

    阳光就那么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奕洲啊，有件事，还是得通知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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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台的门虚掩着，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出来。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陌生，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回他。

    做她最忠诚的骑士，执行她所有天真烂漫的指令。

    我装作不经意地路过，想听听她的小秘密。

    但那声音里，分明夹杂着一句又一句，稚嫩的告白。

    我只好举手投降，佯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于是我们家的阳台，遭了殃。

    “要很大声很大声地说。”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那片漆黑冰冷的水域里了。

    说是只要对着牵牛花说悄悄话，花朵就会在夜晚，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复述给月亮听。

    我闭上眼，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我以为她是一株需要我时时看顾的娇嫩花朵。

    在这个宇宙里，世界都以她的意志为轴心运转。

    那一刻，我那些灰暗、压抑、寄人篱下的童年记忆，仿佛被她身上灼灼的光，烫出了一个洞。

    直到今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喉间涌上一股陌生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

    却不想，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太阳，带刺，又灼热。骨子里竟是这样一副百折不挠的刚强模样。

    【九月二十七日，阴。】

    她是一个小小的，拥有无边法力的神明。

    我只是平静地道了谢，内心毫无波澜。

    心甘情愿。

    她是我的药。

    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爸爸不许偷听！”声音又脆又凶。

    躺在床上，窗外月色清亮如水。

    连沉默的花都会为她开口歌唱。

    是我那位血缘上的大哥。

    她从院子里挖回来一大捧牵牛花，连泥带土地塞进了我最喜欢的那个青瓷花盆里。

    “小喇叭，小喇叭，你一定要告诉月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