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出名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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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在二楼,推开门时,她的呼吸滞了滞

    映入眼帘的是带爪脚的白瓷浴缸,而最奢侈的是热水,水龙头拧开,热水冒着腾腾白气,哗啦啦流出来,氤氲了整个房间。

    光是站在旁边看着,就觉得浑身筋骨都软了下来。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女孩整个人都舒了一口气。

    太舒服了,舒服得想哭。

    暖意从每一个毛孔渗进去,钻进紧绷了几天的肌肉里,把所有的疲惫,恐惧、紧张,全都泡软,融化。

    整个人浸在水里时,世界也突然安静了,只剩下水的声音,嗡嗡地在唱一首催眠曲。

    脑海里那些画面浮起来,又沉下去。呼啸的子弹,呛人的硝烟,伊尔莎的绿眼睛,奥布里吃巧克力时的笑容…全像一张张褪色的照片掠过去。

    她睁开眼,一点点洗掉血污、洗掉泥土。

    活着,就要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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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人备好的衣服挂着衣架上。蓝色羊毛裙,有点大,穿上去腰身空荡荡的,却很暖和,还有一双厚厚的羊毛袜,柔软得像小猫的肚皮。

    她站在镜子前,雾气已经散了,清晰地映出她的样子来。

    黑头发贴在脸上,脸颊红扑扑的,是被热气蒸出来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

    终于,又像个人了。

    镜中女孩露出一个笑容来。

    俞琬回到客厅时,克莱恩已经被人从担架安置到了沙发上。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把男人冷硬的线条映得柔和了几分,可他那模样——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嘴角向下抿着,看起来仍然像一头负伤的狼。

    就算伤着,睡着,也随时准备扑咬来犯的敌人。

    女孩轻手轻脚地在他身旁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点,沐浴完的热气还没散,氤氲出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

    克莱恩似有所觉般睁开眼,视线从她脸上扫过,落在肩头洇出的水痕时,眉头动了动。

    “洗了?”

    “嗯。”女孩点头。

    金发男人看了两秒,突然抬手,碰了碰她发梢。

    还是湿的。

    “没擦干。”男人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纵容,像父亲数落不爱惜自己的小丫头,“会感冒。”

    俞琬心虚地抿了抿唇。她确实偷懒了,太累了,累到连细细擦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有一点点不愿承认的是,她想快一点见到他。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抬起那只几小时前还在杀人的手,指节穿过湿漉漉的长发,把那些缠在一起的结慢慢理顺,掌心覆着,带着发烧的人特有的温度,暖烘烘的,像小火苗。

    女孩乖顺地低着头,任由他替自己“擦”头发,不知是他的体温真能烘干水汽,还是心理作用,渐渐地,发丝果然不再滴水了。

    只要他在,就是暖的。

    那天晚上,消息来了,是像雪崩一样涌来的。

    先是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接着是电报,通讯员跑进跑出,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个不停。军用轿车一辆辆停在门口,下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军衔高,都在等候面见沙发上那个男人。

    女孩呆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点懵。

    “柏林来消息了。”维尔纳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那位…出名了。”

    “出名?”

    “阿纳姆那一仗,元首亲自发了慰问电,伦德施泰特元帅要亲自来。”

    元帅?女孩紧紧攥住了毯子。

    安安:

    维尔纳这次也是遭大罪了hhh,少爷哪受过这种冻。之前猜会搭君舍顺风车回去,但后续两波人马剑拔弩张对峙以后还以为会直接分道扬镳,没想到君舍最后还是担心小兔又让人把车开回去了,哎就是作死就是利诱小兔就是想看老伙计低头,就是要把自己常用的毯子给小兔裹着让她沾染自己的气味。

    发现君舍的小心思以后克莱恩怒气值又爆棚了,把毯子扔一边自己亲自把小兔裹起来,小动物贴贴萌萌~

    后面真友军来接应了,话说上战场之前希姆莱搞拖字决回避克莱恩的结婚申请,这次没借口得回应了吧,感觉说不定有回旋的余地,之前德军军官都有犹太人来着,说白了还是只有足够只要你有价值,规矩都可以商量和打破

    苹果奶昔:

    婚礼要来了嘛婚礼要来了嘛!

    我原地化身磕学家,这俩人对彼此的滤镜太厚了

    克莱恩从部队开拔到失联昏迷到被救醒和英国人交战,时间算起来起码有两个星期,身上机油味血腥味汗味大混合,把妹裹进怀里后,妹内心be  like:干净清冽、沉稳又安心…只属于我一个人

    妹从上战场找克莱恩到跟着逃亡打仗,也是灰头土脸,克莱恩只看到:小小的、瓷白的、泛起红晕的脸蛋和像是沉浸在山泉水里的黑葡萄眼睛

    好甜好甜好甜,感觉随行的一路人狗粮都要吃饱了

    这次回柏林克莱恩不会快刀斩乱麻,直接要求结婚吧,虽然这是读者都喜闻乐见的事,但补药在这个特殊的年份结啊!

    纳粹的意识形态太过臭恶,人人喊打,克莱恩又是明星将领,这桩婚事传出去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并且妹还会因为这个事在战后被盟军激进分子清算,克莱恩还不在身边保护

    战后就算能证明妹是盟军间谍,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她深爱克莱恩是事实,战后的国家积贫积弱没有话语权,也没有办法在欧洲护住一个已故将军的女儿

    现在非常之纠结,一边想变身一拳超人打飞小胡子和鸡农,让你不给他们结婚,一边作为拥有上帝视角我又忍不住为小情侣权衡利弊,不想让他们在没有人祝福且时局动荡不安的时候匆忙结婚

    (ps:都说白男的花期短,克莱恩作为赛级白男花期肯定更短,要是战后去战俘营待了几年再出来,跟妹看上去就真的像两辈人了

    服了这些形式主义了,人刚生死逃亡回来,都不休息时间就轮番拜访啊,德牧还是个重病号嘞。感觉这次作为战斗英雄回柏林,要轮到妹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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