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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妈妈！“
&ot;嗯？&ot;
&ot;怎么了？&ot;
“薛意？“
“没实现。读了博，不等于是数学家。”薛意顿了顿，“后来也没有继续做学术了。“
“好的，我们记住了。”曲悠悠挠了挠奶呼呼的小肚皮，轻笑一下，接过领养表格填起来。
“没有。你刚说什么？”
薛意靠着靠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安静地看着她们，浅浅地笑。
“就要它了，好不好？”
然后伸出一只爪子，软乎乎又暖乎乎的小肉垫搭到她的手指上。
微微偏了偏头，脸颊贴到她的额前。
曲悠悠睁眼看她。
你也怀念自由么？
聊从前上学时候的事，聊南方的梅雨台风天，聊北方的蒙了沙尘的老建筑，又聊到每个人童年最庸俗的梦想。
曲悠悠的视线转回来，笑着问：“发什么呆呢？”
她在&ot;家庭住址&ot;一栏停了一下。
薛意看着那行字，什么也没说。
小灰狸在房间里探索新的领地，好奇地闻遍了每一个角落，然后一头钻进床底不肯出来。
享受着，逃避着，绝望地放任自己逃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又允许自己撇下防备与理智，用身体过分地补偿她，好把人留下。
以为这样就能暂且将它藏起来，藏到欲望和贪恋的深处，不问过去与未来。
“打算怎么过？“
工作人员把小灰狸抱到互动室，放到薛意手上。它太小了，整个身子趴在她的小臂上，粉嫩的肉垫搭着拇指的根部，喉咙发出细细的咕噜声。
心像是被刺了一下，薛意蹙了蹙眉。
曲悠悠爬起来，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肩挨着肩，对着钻来钻去的小猫发了会儿呆。
“那现在呢？”
有些想哭。
办完手续，小猫被装进shelter提供的手提纸盒里。要出门时，工作人员帮她们拍了一张合照。两人抱着纸箱并肩站着，小猫探出头来，望着镜头，甜甜地笑。
&ot;那天我休息。&ot;
“那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
薛意阖着眼，准备睡了。
只好无措地看着那一粒粒具象的甜蜜满到溢出来，满到眼眶发涩。
薛意伸出手，指尖顺着小灰狸的尾巴绕了两圈。
小猫咪小心翼翼地走近她的手，给她一个贴贴。
声音越来越轻，在被拽向梦里：“可是，怎么才算个好人啊“
“你呢？”
小猫咪放下爪爪，用脸颊贴贴她，又贴贴薛意。嘤了声。
薛意低着头，呆呆地望着它。
“不想做。“
姓名。地址。联系方式。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才好。
“哇，那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然后写上了薛意的地址。
曲悠悠趴在地上朝床底下看，伸出手去：&ot;出来呀宝宝——你叫什么名字还没想好呢——&ot;
她眨了眨眼，到下一个红灯，伸手揉了揉曲悠悠的脑袋。
曲悠悠侧头看她，见她望着前方的路，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指尖伸到笼子里，对着小猫额头挠了挠：“真可爱，好有奶油感。”
“小时候以为自己想当数学家。”
像是有人突然往她的口袋里塞了一大把糖果，多到兜不住。可她两手空空，不知道是该伸手接，还是该把口袋缝死。
怎么以前没见过她对做饭这件事这么虚心好学的样子呢？
“想做个好人。”
&ot;下周就过年了吧？&ot;薛意忽然说。
&ot;要不要跟我过。我姨妈她&ot;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
曲悠悠走近，舒展眉目轻叹道：“哇，都说灰狸花是北美特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哦。”
明明这些天的她，已经在躲了，不是吗？
她拿出手机给薛意看照片，从东北到云南，薛意都没去过。从锅包右到红叁剁，薛意也都没吃过。薛意看得入神，听曲大厨将每一道菜要怎么复刻。
回家的路上它在盒子里喵喵叫个不停，粉色的小鼻子和肉垫从呼吸孔里探出来，急切地扒拉着。
薛意停了一下。
晚上没有做。
曲悠悠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着吃遍全世界。不过因为家里的缘故，她到大学的时候才有了点闲钱，开始旅行。
&ot;回家之前先去宠物店吧，&ot;曲悠悠在副驾上捧着纸盒，用手指隔着呼吸孔安抚它，&ot;得买猫砂盆、猫粮、罐罐…还有什么来着？&ot;
床下，小灰狸终于探出半个脑袋，歪着头看了看她们，跳上来，东踩踩西踩踩。
“现在没什么梦想。“
平生没有体验这样平实而奢侈的幸福。想要全世界暂停，好让她藏起身后那一朵隐形的刺。
“可能跟同学吃顿饭？那天好像还有课来着。&ot;
曲悠悠打了个哈欠。有那么一丢丢臭屁，拉着她到床上关灯躺下。
“嗯？“
曲悠悠将头靠到她的肩上，闭上眼。
薛意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拿着记录介绍：“小猫还没有名字，10周大，很健康，今天才刚做了绝育手术，你看她肚子上的毛毛都被剃掉了，瞳孔还散着，估计麻药的劲儿也还没过。回家之后十天内不要给她洗澡嗷…”
&ot;对哦。&ot;曲悠悠清醒过来一点，&ot;我都快忘了。这边一点年味儿都没有。“
“怎么不做下去？“
可当幸福实实在在地落下来，砸到身上，变成亏欠。她的不堪再一次无所遁形。
薛意低着头柔软地看它，小肚皮和爪爪纯白色，灰云盖雪。
“那也挺好的“
“我们”
薛意眨眨眼，瞧她一眼，弯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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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反应了会儿。
薛意平躺着，安静地想了会儿。
“回家前，我们先去一趟宠物商店！“
&ot;做饭挺好吃的。&ot;
薛意开着车，忘了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