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苏澹的烙印(2/2)
哗啦啦的白烟从他胸口升起来,混着皮肉烧焦的气味。苏澹整个人弯下去,像是被那道烫意从脊椎中间生生折断。他死忍着没叫出声来,只是攥着烙铁柄的手在发抖。
苏澹把烙铁拿开的时候,铁面上还沾着一层被烫化的皮脂。柳叶的纹路一寸一寸地烙进他的皮肉里,边缘卷起一层焦黑,那图案永久地留在了他锁骨下方的位置。胸口那块皮肉已经被烫熟了,还在滋滋地冒着热气,周围典越的人看得都倒吸气。苏澹额头上的汗已经滴到胸口的伤口上,顺着焦痕的边缘往下淌。他垂着头,喘了几口才抬起头来,把那枚已经变暗的烙铁扔到地上,铁器撞在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而苏澹还得感谢他手下留情,没动刑。然后天天来这里挨烫。
苏澹在身侧攥紧的拳头:“你跟我说这个,是想要做什么?!”
典越想到这里,都快笑死了。但是他表面还是说:“好,一言为定…”
苏澹却承诺:“我不是跟她相见,我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远远看她一眼就行。”
苏澹看着典越问:“什么机会?”
苏澹听到龙娶莹的名字,猛地扭过头看向旁边那副鞭子。鞭身上斑斑驳驳地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他眼睛盯着那些血点,呼吸一下子乱了。紧接着他抬起眼,一副要杀了典越的眼神。
可苏澹当然知道,就算董仲甫说过什么,但落到典越手里该怎么做还是听典越自己的。
典越坐在上面。这时有人从侧门走进来,端着一副沾血的鞭子,走到典越面前躬身禀告:“督军行刑完毕了,龙娶莹还是什么都没说。”
典越抓着烙铁的手柄,忽然把烙铁凑近到苏澹眼前几寸的距离,热气扑在苏澹脸上,像是一张无形的嘴在喷吐热息。“你每天来这里受一次这个,把这‘叶子’在你身上烫一处,留一处。你受了,我这一天就不会对龙娶莹动刑,如何?”
苏澹看着那把周围空气烧扭曲的烙铁,眼神猛地颤动,脚步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
苏澹眼神凶恶地看向典越:“你不要食言,我每天都会来…”
苏澹盯着他,又说:“那我今天受,明天就要见她。要是你不守信用,她再多一道伤疤,我哪怕同归于尽也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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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越心里直骂他傻子,因为他压根不会留任何外部伤痕,他用的全是性虐、羞辱、折磨,不留痕迹的。就算苏澹去看,也只能看到龙娶莹虚弱趴在地上,什么伤痕也看不到。
而典越要的就是他这副反应,他挥挥手让人退下去,坐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翘起腿来,像是闲谈一样开了口:“听说你在董公子那里的时候,跟龙娶莹关系‘不错’啊?”
典越被那烤人的热气逼得离远了些。
典越从他所坐的堂上,拿着烙铁绕过桌案,又走到苏澹面前,同时说:“但是我也给你个机会如何?”
“我答应你。”苏澹忽然开口打断了典越,刚才那一退是他最后一处犹豫,如今想都不去想它会有多疼了,但他也提了条件“但我每天要看她一眼。”
烙铁的铁面铸着细密的叶脉纹路,而这原本就是做衣服印花纹用的涂印,却被典越特意拿来当刑具用,此刻烧得发烫,周围被烧得发白的热气在空气里扭曲着上升,烫得周围的光影都在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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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烛堂里烧着炭火,一进门就感到一股热浪扑在脸上。苏澹走进去站在堂中央,朝典越拱手行了个礼,腰弯下去又直起来。他的目光扫过典越手边那只取暖用的半人高火炉,炉膛里烧得通红,几块炭在炉底堆着,火光从缝隙里透出来。炉口插着什么东西,铁柄露在外面。苏澹起初只是撇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那天他坐在阴烛堂上,让人把苏澹叫过来。苏澹起初没法拒绝,他是董府的侍卫,典越的下级,典越叫他就得去。
“我就是想看你到底能多心疼而已。”典越边说边站起身,伸手从火炉里取出刚才一直插在火里烧的东西,居然是个面积不大的烙铁,柳叶的形状和大小,烧的通红,典越把玩地看着,“龙娶莹现在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做,我说的算,这你最清楚。”
苏澹咬牙切齿地问:“你每天都对她用刑吗?”
典越看他那退半步的怂样,笑得嘴角都翘起来了:“哈……”他嘲笑了声,“我还以为你上次对我动手是多大胆量呢,结果到这……”
典越没有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接着说:“你可别觉得我残忍,这是董老的意思,我也没办法。我只是听从命令的而已。”
苏澹扯开自己胸口的衣襟,一把抓过典越手里那根烙铁的柄,没任何犹豫,将烙铁反按在自己胸口上。
龙娶莹被囚禁的第三天。典越心眼是真的小,他可清清楚楚记着苏澹上次得罪他的事。
典越微微耸了一下肩,一副乐子人模样,没反驳。
典越想了下,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可以。”
典越歪了歪头:“这不符合规矩吧?”
“嗤——!”
他举起那根烙铁,让苏澹看清上面烧得发白的柳叶纹路。
苏澹看了眼那烙铁,又看回典越,等他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