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敝履(2/2)
赤裸裸地挨这种侮骂,樱贤二还是头一回。动作先于思想,他哐啷一脚踹翻了摩托,“我不要脸,我是玩意儿,那在天蟾舞台给玩意儿拉皮条的,又得算个什么东西?”
平时他要有这般发挥,何仲棠早嬉闹着把他按倒了,可这回只低眼瞧,若有所思。那东西歪在耻骨上,有一搭无一搭。
被深深地看着,樱贤二无端地心虚:“还好”
何仲棠耗尽了好声气,这下不耐烦透了,冷笑:“我要真递了,甭管是不是悬崖,你还能不下?看你叽歪才多问两句,少他妈给脸不要脸。”
盯着何仲棠,他一瞬间恨透了这种种的作弄与明知故问。厮打却又无益,他不是对手。粗暴地用领带勾过对方的脖颈,他照着嘴唇就是一口,马上就见了血。
何仲棠没理他,抽了他的皮带,把他双手勒在背后,随后将他圈在身前,自个儿驾驶着两轮摩托原路返回。路上,被缚的两只手不老实,在背后抓抓挠挠,隔着布料撩拨何仲棠,最后公然掏进了档里,极尽挑逗之能事。
“嫌我逗你玩儿?”
何仲棠随他摆弄,身体有所反应,但心如止水:“干什么?”
回到自己房间,他先是忍俊不禁,吃吃地笑过,又开始无声大笑,呛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仲棠不置可否,停下车,在公路外的僻静地,草草叫他含。
“什么意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还知道你随她。”
这一切的言行,在何仲棠眼里无异于撒泼,叫人倒尽了胃口。好皮相撕开,彻头彻尾是平庸乏味的草包,更显得面目可憎。
“我还以为,这是我唯一要精通的本事。”
“我扶我是婊子养的!”
他白着脸勉强笑了笑:“不舍得。”
“咬你。”
“管。你也就在干那事的时候稍微没那么面目可憎。”
可何仲棠始终没有旁的动作。铁铸的手臂搂在腰间,下巴结结实实压在肩头,背后的心跳依然稳健,敲成了催问他的鼓点:他就不怕出意外?还是这路就是那么直,而他就是那么信自己的准头?可他自己都觉出自己手抖。
这档子事,他一向千般不肯,何仲棠也很少强迫。结果到了露天的山石后面,他倒不讲究什么洁癖了,乖得无聊。
大概是头脑稍微降了温,知道了后怕,这回没用多支使,樱贤二就照办,听天由命地笑:“这回打算怎么处置我?”
——何仲棠啊何仲棠,他妈的终于玩儿腻了!
樱贤二眼都红了:“不可能!你比我还小两岁。”
心一点点沉下去,又听对方补充道:“何况云须驻颜有术。四十岁的女人,就一定很老么?”
“将功补过。”
这次闹僵,樱贤二既不太紧张,也没敢忘形,在何老板一去不复返的日子里照旧生活,耐心等候。直到立秋,他在佣人隐秘的闲言碎语间得知何仲棠养了新欢,才初步判定,自己这是被打入了冷宫。
对面一声轻笑:“不是么?”语气过于笃定,以至于讽刺里都带着怜悯。
何仲棠一点头:“你比我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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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没个家室没个儿女?讨个外姓的丫头,养着好玩儿?”
一朝被蛇咬,还不许人长记性?樱贤二欲言又止,几乎有种蒙冤的委屈,出口的话便凉凉的:“我只怕起了话头,最后又是自取其辱。您递的台阶,焉知不是悬崖?”
樱贤二囫囵含着,吃力地开口刺他:“你不举了?”
否则这条路就是他的死路。
主人难得地慢热,那根也就迟迟地不肯站立。手绑在背后,没得扶,就只能用脸垫着,侧着头,吐着舌,一点点舔弄和吞吃。老天没有赐予他一张血盆大口,裹不进那么粗的家伙,只好使出水磨功夫,鼻尖若即若离地嗅和蹭,小鱼似的吮吻,轻啄。
樱贤二花了几秒,才勉强理解这句话,胸中呼腾一下,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何仲棠暧昧地笑了笑,低声说:“名器。”
樱贤二扯开个难看的笑,“红口白牙,你尽可以侮辱我。只可惜我们太了解彼此的老底,如果你对女人中用,我也许会相信。”
“就这点儿伎俩?”
何仲棠拇指抹去他嘴角的黏液:“累了?”
何仲棠双手抄着裤兜,一字一顿道:“把车扶起来。”
他深呼吸几次,咬着牙,反而平稳地逐步停了车。眼前的布条呲溜滑走,何仲棠搭着他的肩,明知故问:“不舍得?”
何仲棠被撕咬般地亲着,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姿势:“外头呢,干什么?”
“咬出火了你管灭?”
何仲棠摊开手:“问你又拿乔,等人三请四请。”
“把车扶起来。”
“你知道?”
有史以来,他的情绪终于得到了正视。
强迫自己在生死边缘狂飙,他想他是要这么光天化日地干他。那真是不要脸又不要命,奇异的是,他也并没觉得很怕。已经在玩儿命,九牛上添一毛,不足道。
“”
“累了,那就回。”何仲棠把满是口水的家伙擦干净,收进去,拎着樱贤二扔到前座,就这么一路无话地把他运回了别院。
何仲棠笑了。樱贤二能想象他会答些什么轻飘飘的屁话,不料,下巴叫人捏住了:“生气啊?”
仿佛心有灵犀,何仲棠拉了拉他脑后的领带结,“坚持到我先叫停,你就自由了。”
“她生你也不过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