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如月(2/2)

    他闭着眼,又是个颤栗,“凉。”不知不觉,胸前麻到了后背,痒酥酥的毛细小爪愈发尖锐,加入血液的洋流。

    樱贤二打了个激灵,发出声低低的哀鸣。吞咽的嘴唇冰凉地抿着他,差点就要带来快感。

    见了女人,才记起自己是个男人,是个不爱男人只爱女人的男人,是个对男子敞开身体的男人。

    卡在当中的手顺势一游,把左腿扛上肩头,何仲棠正面压向他,盯住他的眼,有一搭无一搭地舔向他大腿内侧,沿着绷紧了的肌肉线条。

    樱贤二心平气和地反问:“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应该还是何仲棠。只不过那个何仲棠,如月的背面,于他而言,不可转也。

    何仲棠语气很好地明知故问:“又发哪门子神经?”

    “我猜你很高兴。”

    兴许事务不顺,何仲棠攒了一把子邪火,既温柔又粗野地要向他发泄,烙得他躺不住,整个人陷进床里,承受密不透风的亲吻与肏弄。

    可是,没功夫给他绝望。何仲棠几口把水喝见了底,衔出块冰,边缘锋利,一面凹下个窝,正好扣在一边热突突的颗粒上。何仲棠不是粗野到底的人,吃喝最不爱咂嘴吸溜,裹这冰块也是无声无息,静得只剩樱贤二低哑的喉音。——冰块凹槽的粗糙表面,正锐利而漫长地折磨着他。

    直到身体几乎对折,大腿贴在胸前,那副唇舌下移,咬他的胸肌,咬他的红晕。皮白,不怎么沉积色素,所以这儿也是鲜润的红。咬得他两边颗粒都挺起来,充血发烫,禁不起摩擦了,何仲棠伸长胳膊拿过玻璃杯,含口冻柠水,噙住了他。

    “可惜,又最舍不得快活。什么快活都贪,都敢贪。”何仲棠倚在床头抚摸他,没有嘲讽的意思。单是陈述事实,基于了解,接受,而且不带丝毫多余的标准。

    一不留神,突兀地笑了声,笑得两人之间十分空旷。

    樱贤二漫不经心地望着天花板,点头。

    伴随着仓皇的惊叫,樱贤二也化成了水。灵魂融成液体,涌向身体禁忌的三角地,几乎要荡出来。羞耻难堪到了极处,崭新的快意也到了极处,何仲棠还从没这么弄过他。

    “生着,你不耐烦。熟了,你又腻烦。半生不熟,扎一下,颤巍巍冒点儿血水——你爱这个,对不对?”

    因为对他没必要哄,何仲棠说话一向是轻薄而又实在,实在得冷酷。

    他力不从心地折着腰,不受控地反复弹起胸膛,胡思乱想间只觉不可解,以至绝望。

    小死过几回,下身感受到何仲棠微凉的液体,他筋酥骨软,长悠出口气。于恍惚中想起白天那个女孩儿,脸上写着指向何仲棠的欲求和野心。天真的欲求,简单的野心,直白的爱慕。他想象不出,何仲棠与人维持一段无性的关系,会是什么光景。那还是何仲棠?

    那就是确实可笑。

    何仲棠拨弄着他胸前:“而且本不该受这个。”

    “挺形象。”

    那声笑冷得带嘲意:“这又硬了?”

    樱贤二苦笑,又是点头。没法不认。但凡能不认,他又怎么会躺在这里?

    他便自行转换了话题:“你家千金,漂亮。”

    “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抬眼,直接撞进何仲棠的视线。

    外头的天大概黑透了,窗帘内由昏暗转为漆黑。被褥翻覆之间,樱贤二紧搂着对方沁热汗的脑袋,拉长了脖颈地任其施为,每每被吸得几乎断气,十指揪紧了何仲棠的短发。

    身体深处,是酸的,甜的,涩的,像颗方熟未熟的浆果爆开了汁,被何仲棠啜饮、吞没。

    这一下,恐怕是要空前绝后,何仲棠低头亲了亲他乳尖,便不再碰它,侧身撑着脑袋,一下一下啄他的嘴。樱贤二微张着嘴承接,心想等他老了,没力气打猎了,准是个爱钓鱼的老头子。

    “也可爱。”

    何仲棠早拔了出来,撑着上身冷眼旁观他的异状,直到当下。

    被成年男子的重量彻底禁锢,情欲便像石缝里的种子,愈发有力地滋长。双腿不自觉攀上对方的躯干,他低头,何仲棠蒸着汗的脑袋埋在他胸前,吸他的喉结,咬他的乳头。淡红的乳头下面,只有胸肌起伏,连椒乳的贫弱曲线都无。

    何仲棠笑了:“你讲起人伦,真要吓我一跳。”

    冰化成水,何仲棠没了阻隔,直接裹住他那红晕,咬着乳尖一个深吸。

    视觉受了刺激,胸膛瞬间红得像发了疹子,樱贤二拧着眉挣开了那颗汗津津的头,突然对男人的体温、气味和重量一秒也无法忍受。或者说,肉体上还受着诱惑,心灵却爆开一圈倒刺,透心地惊醒了。

    这话如一道伤口,乍一听,有些似是而非的动人。何仲棠滑下身体,慢慢嗅着他的头发,可惜片刻的柔情也不过是种生理反应。无动于衷,因为太过明了。扒开示人的伤口,不叫伤口。那只是商品,在等待合适的价格。

    樱贤二脸色都灰了些,放空双眼,不应。

    女孩儿清脆的笑声犹在耳际,他急于给自己证明,然而血脉里虽有痒酥酥流窜的骚动,却支撑不起情欲,想象也是徒劳。往下身攥了把,本来还是潮热半硬的,而今和心底一样死气沉沉。

    唇上一凉,何仲棠用激得殷红的嘴唇亲了他,“凉么?”

    ——何仲棠拿视线刮着他,居高临下,从头到脚,由皮至骨。大手卡在他的咽喉,收紧了片刻,然后下滑,绕开乳头,转过肚脐,辗转于腰侧,最后经由发僵的小腹,没入腿间。

    “亲生的?”

    “怎么说?”

    “亲生如何,不亲生又如何?”

    又嗅了嗅发间浮起的那蓬暗香,是个英国牌子。他不动声色地想,化学品和天然的香,还是很不同的。

    快感,快感!要命的快感。

    樱贤二几乎震悚。

    “我比你有资格谈人伦——至少我爱女人。”

    “还在你床上,总不好肖想你的亲骨肉。”

    “那你大可放心,我这辈子也熟不了。现扎,现冒血,新鲜的。”

    看不见,但情境明明白白地回到了原点,挣扎的插曲就地湮灭,他依然钻心地苦,彻骨地乐,苦乐俱是徒然。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