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清晨(1/1)

    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她喊着:“阿根,起床咯!奶奶给你蒸了鸡蛋羹。”

    谁的奶奶?榆之远是没有的。

    那是——桑根的奶奶!

    榆之远惊得赶忙睁开眼,外面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子洒落在地上,照得屋子亮堂堂的。

    桑根的两条腿还夹着榆之远的身子,胯下半硬的东西还顶着他的股缝,估计两人肉贴肉挨着睡了一晚。

    榆之远张了张口,他喉咙又干又痛,像被一把烈火燎过。他想了想,还是推了推身旁睡得正香的男人。

    男人双眼还紧闭着却精准地捉住了榆之远的手,嘴里的话都含含糊糊的:“别闹,让我再眯一会儿。”

    榆之远着急地又推了下他的肩,要是他奶奶进来了可怎么办。

    “她不会进来的。”男人轻声说。

    仿佛为了应证桑根的话一样,门外的老人叹了口气:“越大越懒了,行,奶奶先去吃了。”

    榆之远听着老人的脚步声渐远终于松了口气,他挣开桑根的手就要下床,这才发现自己和梦里一样浑身上下哪哪都疼。榆之远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射了几次,想来应该不少,不然他的性器怎么这样疼。

    拾起落在地上的衬衫,看到散落的扣子时榆之远才想起来这衣服被桑根撕烂了。他又走回床边拍了拍桑根的脸,见男人睁眼他才指了指手里的衣服。

    桑根瞟了一眼榆之远的衣衫叹息道:“不就是弄坏了你一件衣服嘛,我再赔给你。但是,榆之远,你知道你刚刚拍的这张脸有多金贵吗?这是多少姑娘的梦中情人的脸,整个祈水镇都找不到第二个生得比我好的。”

    榆之远的嗓子还肿着,咽下口水才好些,声音沙哑道:“。”

    桑根一脸困惑:“你在说什么鸟语鬼话?是不是偷着骂我呢?快点说。”

    榆之远无辜地看着他摇头,转身不再搭理男人。光着脚走过光滑而微凉的水泥地,他打开衣柜开始翻找桑根夏天的衣服。

    桑根的屋子有他家的两间房大,角落里挨着两个红色雕花衣柜,其中一个还镶着一面方形长镜。榆之远弯腰埋头在衣柜里扒拉,找出一件黑白条纹长袖薄衫,又把其他衣服归到原位。他朝支着头躺在床上的桑根扬了扬手里的衣服:“改天再还。”

    桑根:“还个屁。你穿着就行。”他拾起裤子穿上后径直走到桌前,又提起暖壶倒了杯水递给榆之远:“你是不是傻,先喝点水。”

    榆之远接过白色搪瓷杯,又抬头看了看桑根,目露犹疑。桑根正给他整理衣袖,看他犹豫着并不动被子里的水立刻就明白了:“榆之远,你他妈不是在嫌弃我吧?真是好心做了驴肝肺了。”

    榆之远赶忙仰头往嘴里灌了口水,喝得急了又呛得他直咳嗽:“不不不是。”

    榆之远拉开木门就要偷偷溜走,刚迈出去半步就和院子里的桑根奶奶对上了眼。老人七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穿着藏蓝色上衣、黑色长裤,看上去很有精气神。

    见老人一脸疑惑地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榆之远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她跟前问好:“奶奶好,我是”

    “我朋友,昨晚来找我,就在咱家住了一晚。”桑根倚着屋檐下的柱子替他答道。

    榆之远从他说第一个字起就扭头盯着他,生怕这人嘴瓢了说出点不该说的话。倒是没什么不对的,昨晚榆之远来找他,然后他们睡了一晚。

    只不过此“睡”非彼“睡”。

    邵英华拉着榆之远的手就往院子里的石桌旁带,老人年纪大力气倒是不小,把榆之远摁在凳子上说:“阿根很少带朋友来家里,来,坐下,奶奶蒸了鸡蛋羹,还有八宝粥,你喜欢吃哪个?”又转头对着桑根喊道:“臭小子,还不快点来吃饭,天天赖床。”

    邵英华盛了碗淋过深褐色酱油、撒着翠绿葱花的鸡蛋羹放在榆之远面前,又要给他盛八宝粥,榆之远忙起身拦住她:“不用了,奶奶。”

    榆之远坐得不太踏实,全身酸软他还得维持着平常的姿态挺直了腰杆,耐心回答老人的话:“对,之字辈儿的。”不大会儿连家里有几亩地、几只鸡都被问得一清二楚。

    榆之远边说着便打量这处院子,他昨晚没来得及仔细看,没想到院子东边还支了葡萄架,绿油油的藤蔓爬满了架子,还垂着几串饱满欲滴的绿葡萄。架子下的圆形石桌刚好能坐开他们三个人。

    老人笑着把桌子上摆着的凉拌萝卜丝往榆之远那边挪了挪,又问道:“之远在哪里上大学?”

    榆之远刚捏着瓷勺挖了一勺鸡蛋羹,还没送到嘴边他又赶忙放下:“北京。”

    “北京,北京好,真是有出息的孩子。”邵英华感慨道。

    叮嘱完桑根好好吃饭,好好招待朋友之类的,她又说:“我这胃不行,吃不下了。你们俩先吃着,我去收拾收拾屋子。”碗里的粥还没怎么动,她就挪着步子往堂屋走。

    榆之远见老人走进屋里才舒了口气,他并不擅长和长辈打交道,老人再怎么和蔼可亲他也紧张得不行。]

    桑根正慢悠悠地吃着碗里的粥,不时用竹筷夹两根萝卜丝。榆之远坐在凳子上看他吃,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凳子上有针吗?你扭来扭去跟蚯蚓一样的干嘛呢。”桑根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话说出口他才琢磨明白,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低声问道:“很疼吗?”

    榆之远下意识地摇头,回过神来他又支吾着:“可能有点肿吧。”

    桑根向他凑近了些小声说:“我给你擦干净了,比擦我自己的脸还仔细。昨晚看的时候也没什么事啊,而且你浪成那样我还以为你受得住呢。”

    “我没”榆之远喉结滚动,又将反驳的话咽到肚子里,他昨晚的确浪得没边儿。羞耻心明明在昨晚就被磨得干干净净的,现在却死灰复燃一样在胸口翻滚。榆之远觉得自己无比清醒,脑子又异常混沌,他岔开话题:“你家有什么消炎止痛的药膏吗?”

    “痔疮膏?”桑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种包装细长的药膏,“南头的小诊所应该有,不过,榆之远,我要是去给你买是要收利息的。”

    桑根大笑着露出来他一排齐整的上牙,白得比桌上的瓷碗还要抢眼。榆之远勉力控制自己不被凑得越来越近的一张俊脸诱惑,他抬手挡住桑根的面容:“没钱。”

    “整天谈钱多庸俗呀,你上学白上了。再说了,我能跟你计较这点小钱吗?榆之远,榆同学,你给我抬起头来,我不收你这种利息。”桑根右手抚过榆之远的侧脸轻轻拍了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榆之远伸着脖颈任他揉捏自己脸颊的软肉,桑根的手却顺着他的下巴一路下滑,滑进衣领里。

    桑根胡乱摁了两下仍肿胀着的乳头才罢手,他抓过榆之远的左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的手指,低声道:“那你把这对小奶子当给我就行。我还可以天天帮你吸奶,吸得小奶子又大又红。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不怎么样。榆之远被这番淫词浪语弄得一愣,“光天化日的”他又捂紧宽松的领口道:“我不疼了,我得回家了。我妈还在家等我。”

    “家什么家,给我老实回屋待着去。老子去给你买药。”桑根说完就推着停在枣树下的自行车出门了。

    榆之远望着门口的方向发了好大会儿呆,直到桑根奶奶出来收拾碗筷他才抬脚,缓缓向桑根屋子走去。走到半路他又转身,不好意思地抓着手里的衣袖,“那个,奶奶,我来帮您收拾。”

    邵英华把他推到一边,将桌上的碗碟分门别类的叠放着,“哪有让客人收拾的道理!你去屋里吹风扇去,奶奶一会儿给你洗两个苹果送过去,又大又红,可甜了。”

    又大又什么玩意?

    榆之远向来觉得只有夜晚适合纵情声色、沉溺喧嚣,白日适合闭门思过、抚心自问。可现在他满脑子就只剩下不可言说的东西,比如又大又那啥

    他知道自己心口不一,明明没有什么比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更能让自己安心的了。而且桑根带给他的愉悦也算是远远超出预想了。他想要像昨晚一样溺死在无边无际的欲望里,甚至想要桑根在床上更粗鲁地对他。

    榆之远想到这里就气血上涌,脸颊发烫,他哪有资格和桑根说什么“光天化日”。抬手抹了把脸,榆之远边向屋里走边嘀咕着静心咒。

    走到床边时他停下了脚步,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儿,就像被急促的雨滴砸过后的黄土。明明早上桑根已经将床单换过了。他倒是没有注意,不知道桑根从哪里摸出来一张底色通红绣着金色龙凤呈祥的床单,还往他身上比了比,说了句:“太红了。”

    的确太红了,比他梦里的血还要红。

    想到昨晚的梦,榆之远那张似快煮熟的水一样沸腾的、滚烫的脸总算冷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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