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扬名武林的少侠双性身份暴露 当众被掰开小屄(2/3)

    片刻后,整个店中一片桌翻椅倒之声。那些个乡野村夫中有人真心相信眼前的稚童是真龙天子的不知何几,但皆慑于男子迫人威压,犹犹豫豫复又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

    这些人见一作远行打扮的青年带着一如珠似玉的孩子入内,皆是好奇地朝他们望了过来。

    男孩一直站在白鹤姿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观望着眼前之人。

    须臾间漫天暗器已至,精钢的袖箭流镖,竟是在触及光网时悉数裂为齑粉。少数刺入光网边缘剑光较弱处的暗器被挑得四下飞散开来,数枚细长的毫针弹射插入地板上,翻新的木板在昏明的灯光下端的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黑腐坏。

    “嗯?”白鹤姿一时未回过神来,不解地望向男孩。

    “不用了,”白鹤姿轻声打断他道,“要地字号的房便是,来一些我和小弟够吃的热饭小菜,冰一壶凉酒。”

    整个店内之人借吓得两股战战,却又惧怕将各处出口牢牢守住的魔宗手下,只寻得几处桌椅避于其下以防被波及。

    见这情景,年翦紧张地攥住了身前人的衣角,却鼓足了勇气大声质问道:“你是何人?!既知我身份,又为何那日要杀我母妃?!我见那些刺客胸前刺青与你衣袍的图案如出一辙,定是你手下无疑了!”

    “这位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呀?看这天色也将晚了,恰好本店上好的天字房还空着”

    屋梁上、楼上栏杆处、店门口、窗前,皆无声无息地现出了身着黑衣之人。

    孩子点头算是应了应,虽鼻尖眼角还泛着哭过的红晕,却也牵起白鹤姿的手,两人一道往店内走去。

    “‘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男人朝白鹤姿莞尔一笑,双眼即便没在假面的阴影中,也掩藏不住其中闪烁的,如蝮擒蟾般的冷光,“你们水盟的接头话倒是文雅,只是这春寒时节冷得紧,还是来点温酒为好,殿下金枝玉叶的身子,怎可在这乡野之地,受了冻染风疾。”

    白鹤姿没有理会这些探寻的目光,径自带着男孩在墙角的一处空桌坐下,褪了大氅斗笠,露出了内里的月白领袍。

    掌柜搓了搓手,笑道:“好嘞,我是说今儿是甚么吉日,这不您看后院的几丛丁香花这么早就出了苞,原来是知公子这般人物要来,这不是那些个文雅人说的‘蓬荜生辉’嘛。”

    店内楼下稀稀疏疏的三五酒客,谈笑间操着一口带着当地乡音的下江话,想是本地务农或是渔猎的村民劳作一天后,来此处打打牙祭,饮些许薄酒。

    那人好似并未听见小太子色厉内荏的质问,只是复又前行了几步,笑道:“自来主幼之时,国疑之际也,先皇念及前朝旧训,恐中宫垂帘干政,重蹈那阴阳倒逆、牝鸡司晨的覆辙来,方才令贵妃娘娘殉葬。臣等按旨办事,奉命监国而已,一片赤胆忠心日月可昭。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还是莫要再任性,与臣一道速速回上京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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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臣忘了,这时候已经该称您‘陛下’了。”

    “你方才不是让那人冰一壶凉酒吗?”男孩才是不解的那个,不知为何师兄连方才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白鹤姿柔声道:“此处乃滁州九和郡辖下的枕水镇,离江南已是不远了。是不是饿了?我们便在这间小店里先歇歇脚,来点吃食;那些妖人想着我们是一路奔袭,定是早已在江边设下了伏兵,不会料到我们会在此处停留。待我们联系上了武林盟之人,让他们派四渎八盟前来接应,更为保险。”

    他的身份却如男子所说,乃是大楚天祚帝所出,不满八岁的太子年翦。

    想是小二已是前去通报了,甫一入店中,掌柜便迎了上来。

    踏月寒光闪现,锵然出鞘。

    白鹤姿一怔,笑了笑,正欲解释,却听一年轻男子的声音,自一旁梯口处传来,声虽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店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白鹤姿朝掌柜微微点头,也没接话。他进店时便已是扫过一遍,见底楼大堂内在坐之人皆是些行止迟滞的粗汉,不似有武功傍身的人,便放下了心来,知其中定无甚魔教追兵。

    男子眸色一暗,却抬手做出手势,示意手下之人不要行动,望向白鹤姿的眼神无一星恼怒,亦无一分温度。下一瞬,利器破空之声呼啸而至,来势凶猛,似漫天暴雨裹挟千万梨花残瓣。

    只见自楼梯上款款走下一身着玄黑华服的男子,行走动作间,袖口袍脚焰形的暗纹流转,火光隐现,如落日融金,残阳煞血。半爿掐金面具遮了眉眼,其上绘制的穷奇狰狞可怖,唯露出了形状姣好的唇与尖削的下颔,纤长苍白的手上指尖处覆着皮革的指套,拈着支未开的淡紫色丁香花苞,一副养尊处优的雅贵派头,与这简陋的乡镇客栈实是格格不入。

    整个小店内一片哗然,嘈嘈切切的交头低语声不绝于耳,白鹤姿握剑的手指骨发白,不知这人大庭广众下透露太子行踪是何居心,男子却只是扫视了一圈,厉声道:“尔等贱民,既知眼前之人为圣上,怎还不快跪!”

    “师兄,你现下这时饮酒作甚?”

    白鹤姿手腕翻转间剑光大盛,寒白光刃织就一张细密的网,以这店中一隅为支点,将男孩牢牢护在身后。

    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的泪水都憋回去似的,半晌,男孩终于是重新昂起了头。眨着眼睛四下望了望,抽噎着转向白鹤姿,问道:“师兄,我们这是在哪儿?”

    却听白鹤姿一声断喝,平日里素来温文尔雅的人此刻怒极般目眦欲裂——“尔等残旭宗魔教妖人,分明是毒杀先皇意欲谋逆,又何必将戮杀手无寸铁的皇妃之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而今太子年幼,被带回上京,不过也只是任你们摆布的傀儡棋子罢了!世道黯淡而使窃国者侯,然有我停云峰白鹤姿活着一日,便不会让你们挟天子令诸侯染指朝政!”

    “殿下,您这就不懂了,这叫‘氷凉酒,一点两点三点’。”

    白鹤姿脸色骤变,一把握住了腰间佩剑,闪至桌前,将男孩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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