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哥哥摸黑上弟弟的床安慰(1/1)

    梁颂在院子里架了个秋千,谢软筝荡秋千的时候,梁颂就在边上做风筝,梁追平到家的时候,谢软筝正在秋千上咯咯咯地笑,回头瞧见了梁追平便笑不出声了。

    他搭着梁颂的肩从秋千上跳下来,头也没回,哒哒哒地跑进老太太卧室,老太太午睡了才起身,谢软筝冲进屋连连叫了好几声奶奶,跪坐在塌边,抱着梁老太太不肯撒手。

    “怎么了啊?是谁惹得我们漱韫不开心了?”梁老太太慈爱地摸了摸谢软筝的头发。

    谢软筝就哭,不愿意说话,正闹腾着,梁追平上楼来在门外敲了敲门,谢软筝躲在奶奶怀里,吵着:“不许进来,出去出去。”又摇了摇老太太的手,“奶奶,你让他走。”

    梁老太太苦笑不得,“是是是,让他走,我们漱韫不愿意见你,快走快走。”

    梁追平叹了口气,便下楼去了。

    就这样梁追平来了好几回,谢软筝总闹着不愿意见他,直到初一的那天,按照梁家的惯例,这一天一家子都要聚起来吃顿饭,那一整天他都躲在阁楼上,靠在窗边瞧他的海棠花儿,一瞧见有人路过就吓得缩回去。

    阿萍婆婆上来同他说话,他问道:“他们也会来吗?”

    阿萍当然晓得谢软筝问的是谁,叹了口气,“以前老夫人是不让他们上席的,但是日子久了,那孩子也惯会讨夫人欢心,在家里也给安排了房间。”

    “漱韫啊,你别怪老夫人,她是最疼你的,也极恨那毒妇,可是人老了,心肠就软了。”阿萍帮他擦了擦眼泪,“快洗洗脸,穿得漂漂亮亮的下楼去,别输了气势。”

    阿萍端着盆出门去的时候,谢软筝依旧靠在窗边瞧外面的海棠花,眸子里氤氲着一股子海棠花色的雾气,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梁崖子从树下经过,牵着一个青年的手,后面还跟着一个身姿窈窕的貌美妇人,他听见梁崖子说:“也不知道奶奶是怎么了,怎么最近都不让你和阿姨到家里来了?今天家宴也不让来,我待会要去问问她。”,

    阿萍婆婆从廊下经过,骂了梁崖子几句,梁崖子自是要回嘴,吵了起来,接着被梁老太太叫进屋都骂了一通。谢软筝起了困劲,趴在矮木桌子上便睡着了。

    到了晚间,阿萍婆婆上来叫他,他洗了脸,携着阿萍的手下楼去,走到后院正厅,一片欢声笑语,梁崖子、杜茶倚在梁老太太左右打趣,梁追平和叔叔坐在椅子上和爷爷说话,小婶正在一边和梁颂打电话。

    一派其乐融融。

    谢软筝突然有点紧张,阿萍婆婆扯着他走过了院子,到了门外便松开了手,站在了谢软筝的后边,婶婶一抬头瞧见了屋子里有个眼生的人,愣了愣,谢软筝也定了定神,唤了一声:“婶婶”。

    这一声打破了一室融洽,霎那的寂静过后,梁老太太唤他:“漱韫,快过来,吃了药今儿好些了吗?”

    谢软筝进了屋挨个打了招呼,恭恭敬敬地站在老太太面前,低着头,轻声回答:“睡了一觉起来便好多了。”

    老太太身边的梁崖子不敢置信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

    谢软筝低下了头,婶婶皱了皱眉,厉声斥责:“梁崖子,这是漱韫,他好不容易才回家来了,你在胡说什么?”

    梁崖子多看了谢软筝几眼,最后也没有说什么,这时叔叔叫他过去帮忙,等他取了梁老首长的棋盘下来,那个女人和杜茶已经走了,落座时他选在了最边上的一个座位,梁老太太叫他过去挨着她,谢软筝说:“我想和哥哥坐一块。”

    后来梁颂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来不及赶到了,叫他们先开席,谢软筝一个人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吃了饭,等两位老人家吃完,靠过去说了两句俏皮话,便借口身体不适退了场。

    阿萍婆婆打着伞送他回小阁楼,谢软筝有点生气,“肯定不是奶奶叫你来接我的,我一进去,让大家都不高兴。”

    “你是家里正儿八经的小少爷,自己家里哪里不能去?就是要早点去,撕破那个贱人的脸皮,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上门来?”阿萍婆婆理直气壮。

    “可、可是”谢软筝有些犹疑,阿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你怎么不就像大夫人,若是她,直接上去撕了那两个贱人,在外面怎么些年,怎么把性子磨软了?”

    谢软筝不说话了,到了楼梯口,道了谢,便上了小阁楼。

    阿萍婆婆回了正厅,把伞丢在一边,大杀四方地冲到梁崖子面前,“你方才对漱韫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可是之前见过他?”

    梁崖子本就满心地愧疚,又见爷爷奶奶都望着她,把碗一扔,“我之前不是陪阿弟去南方吗?在那里见到的。”

    梁老太太把佛珠从手上取下来,放在手心,“漱韫这些年是在南边?生活得好不好?”梁崖子低着头,喃喃道:“结婚了,孩子都四岁了,叫团子。“阿萍急道:“是不是那个小贱人又做什么妖了?要不然我们漱韫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京都这吃人的地方做什么?”

    梁崖子却闭嘴不谈了,只是摇头,再追问她,就哭着说“是我对不住漱韫。”

    梁老首长也被气到了,拍着桌子,“以前的事也不必再提了,现在漱韫回来了,那母子俩绝对不能再进我梁家的大门。”转头问梁追平,“老大,你没意见吧。”

    梁追平只是说:“都听父亲的。”

    梁崖子有些不满,却也知道好歹,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梁颂很晚才回来,阿萍一直在廊下等他,见到人了,一股气把家宴发生的事全说了,“我就没见过比你们家还要恶心人的地方,人家好好的姑娘嫁进来活生生被逼死,只留下那么一个独苗,还被小三生的孩子踩到头上,大夫人是多么骄傲的人,怕是在坟里都忍不下这口气,也不知道今儿夜里他们这些人会不会梦到大夫人提着刀为她儿子出气?”阿萍气得直掉眼泪,“你是没有看见,漱韫一进屋,就像是跟你们梁家不是一家子一样,他看见那两个贱人,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还得挤出笑脸。你说梁崖子那个死丫头,她见到了漱韫也不知道跟家里人说一声,漱韫这些年也不知道过得有多苦。”

    梁颂高大挺拔的身影淹没在夜色里,沉声道:“以前的事不必再提了,现下我总算找到了他,自是不会再让他受委屈。”

    阿萍婆婆提着灯引梁颂上了阁楼,进了小美人的屋,阿萍便转身下楼去了,小美人听到声响,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我睡着了,阿萍你走吧。”

    梁颂摸黑掀开床幔,坐到床边,伸手去扯小美人的被子,小美人正不满意地哼哼,非是让梁颂扯掉了被子,整个人露出来,小美人还在生气呢,一见到梁颂,眼睛都亮了。

    梁颂摁亮了床边的小灯,扣住小美人的下巴仔细瞧了瞧,啧了一声,“眼睛都哭肿了,要是我不来,是不是还要哭到明天?”

    小美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小半边白嫩的肩,听到哥哥这样说又伤心了起来,趴在梁颂肩上哭唧唧,梁颂只得伸手抱住他,轻声哄,小美人哭了一会儿,跟哥哥说:“我好气啊,越想越气,我当时应该把桌子掀到那两个贱人身上。”,

    梁颂听了直笑,抱紧了小美人,对着小美人的耳朵轻声说:“你也就只能想一想了。”

    小美人气得推他,推不开,就龇牙咧嘴地咬梁颂的脖子,气鼓鼓地说:“我怎么不成了?”

    梁颂笑,“我瞧你哪里都不成,你就做不来这样的事。”

    小美人更生气了,把梁颂的脖子咬出了血,又唧唧歪歪地嫌弃:“你臭死了,洗澡了没?”呸呸了两声,“连血也是臭的。”

    梁颂哈哈大笑,非是要往床上挤,小美人推不动,两人又滚在了一块,小美人想了想,气得不得了,丢枕头打梁颂,“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是个坏哥哥。”

    梁颂也敛了笑,握住小美人的手,正儿八经地说了句:“对不起”,小美人抬起水滟滟的眸子看向他,梁颂说:“全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不好的事。”

    小美人瞧了瞧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伸出指头去戳男人硬邦邦的侧脸,“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别人站在我面前。”梁颂只是紧紧地把小美人禁锢在怀里,用刚被小指头戳过的侧脸贴在了小美人娇嫩的侧脸上,肌肤相亲,他还扣住了小美人的十指,密不可分,“我只想永远都陪着你。”

    小美人懵懂极了,“可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从前的梁漱韫了。”

    梁颂瞧了瞧那一张一合的艳红色的小唇,更加紧地抱住小美人儿,叹了口气,“我只想把错过的那么些年都补给你,这些年我总是在想你过得好不好,甚至是不是还在这世上,可谢老将军将你护得太好了,我根本找不到你,漱韫,我只想像小时候那样永远保护你,再也不分开。”

    ,

    小美人听了眼眶都红了,抽泣了两声,“我也想你,我好怕你也忘了我。”

    梁颂注意到那个“也”字,瞳孔一缩,继而又松了口气,轻声安慰:“我怎么会忘了你?这么些年,时时刻刻,我都在想你。”

    小美人抬起水汪汪的双眼看了梁颂一眼,蹙了蹙眉,“你弄疼我了,哥哥。”

    梁颂瞬间露出一个十分明朗的笑容,他松开谢软筝,下了床,“我去洗个澡,你快睡吧。”

    小美人喏了一声,趴在枕头上又发起呆,半梦半醒间,听见母亲站在一株海棠树下唤他,“漱韫,漱韫,你过来”,等他跑过去谢筝又不见了,他从梦里醒过来,脸上都是泪,梁颂双手捧住小美人的脸,“做梦了?”

    小美人闭眼落下了泪,柔声说:“哥哥,我好怕,你别离开我。”非要梁颂脱了鞋上床陪他,小美人这时正是惊惧万分的时候,根本离不开人,抱着梁颂不肯撒手,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互相依偎,嘀嘀咕咕地说了会儿话,小美人靠在梁颂怀里很快睡过去,梁颂正要起身,却发现小美人紧紧攥住他的手不肯放,他也舍不得松开,就着床头的灯光瞧了小美人半响,便搂着香香软软的小美人也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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