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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没有摇晃多久就到了。
“喏，你先下。”林旭轻轻抽出被沈恨水拽住的手，从小舟里跨出来。
也就没有看到身后沈恨水眼神里浓重的悲伤。
果然是上次去极西域见沈恨水的大殿，就连湖内半边的赤莲和半边的黑莲的布局都一模一样，只除了现下看来茂密得许多这一点不同。
“走吧。”沈恨水蔫蔫的说着，就径自往前走去，林旭心里突然有些好奇，不知此时的沈恨水，是妖主吗？
“发什么愣呢，那些傻小子都还等着你呢，快进去吧。”沈恨水走了几步，发现林旭脚程满了些许，不满的催促了几声。
林旭也就挠了挠头，紧走着进了主殿。
“江月~”一进殿门，沈恨水就拖着嗓子叫嚷开来了。
林旭再一看殿内空荡荡的主位和殿下站着的几个少年，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沈恨水竟在这时就是极西域的主了。只不过，这怎么都是宫殿的正殿吧，怎么如此随便？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
“哥！”沈江月看见沈恨水和林旭也很高兴，小跑着就窜了过来。
看清沈江月的林旭却有点想笑，因为沈江月一咧嘴，他就看见他缺了一颗门牙。
“旭哥~”
“江月。”林旭回应道，却看见沈江月眼巴巴的眼神，迟疑了一下，补充道：“江月真乖？”
沈江月这才满意了，“嗯嗯~江月一直在帮哥哥还有旭哥照顾那三个中原人哦~”
“行了，别献宝了。”沈恨水有些嫌弃的说道，挽了林旭的手就朝那三人走去。
“中原的朋友~嘻嘻~”沈恨水道：“我就是妖主哦~”
听沈恨水这么随便的介绍自己，林旭有些无语的尴尬了一阵，斟酌开口道：“雅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林贤弟。”博雅闻笑眯眯的说，“这边二位是饮剑宗汪明真汪掌门的爱子汪泉，汪源。”
“在下汪泉。”那看起来相貌更为出彩的小少年开口道。
“在下汪源。”另一个存在感较低的少年说道。
几乎是立刻，林旭就将他和记忆中的汪泉和汪源对上了号，只是想到汪泉最后那样惨死，汪源又因为和自己千丝万缕的关系被人所害，心里有丝不忍。
“唔。”沈恨水懒散的应了，单手叉腰道：“你们不是来找小旭的吗？有什么事直说吧。”
“这”博雅闻看起来有些为难，“实不相瞒，妖主大人，此事怕是不便让您知晓。”博雅闻还算礼数周全，态度温和的笑着，纵使是不耐烦的沈恨水和好奇的沈江月，最后也没有说个不字，就把空间留给了林旭他们，自己则是真出了殿门。
“啧不过，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沈恨水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沈江月出了门，说道，“如果你们敢对小旭动手动脚的话，就等着喂我的莲花吧。”
沈恨水侧了侧头，殿外阳光正好，他看见沈恨水鬓角处反了下光，是他之前一直佩戴着的头饰罢，林旭心想。
听得二人离去的步伐声消失后，博雅闻收了笑意，几近森冷的说道，“按你说的，我将汪泉和汪源带来了，你还有什么计划就快说。”
林旭本来还有些怔忡的想着在金屋见到沈恨水时，他后来空荡荡的侧髻，就被博雅闻冰冷的话冻得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计划？林旭不知博雅闻在说什么，便保持了沉默。
“呵。”博雅闻冷笑了一声，“汪源，把你的玉貔貅拿出来，看看，沈恨水的莲心在哪儿。”
汪源瞟了博雅闻一眼，依言拿了出来，林旭看见，汪源摆弄了几下，貔貅就发出淡淡的金光。
“位置在荷塘上，具体说来是在沈恨水的发髻上。”
“可对？”博雅闻道，“不用不相信我，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汪泉这东西，确实能探物，尤其是宝物，你不是想找孤行燕吗，他那鹰眼石也是宝物，汪源会帮你找到他的。”
孤行燕？鹰眼石？“寂空？”鹰眼石不是寂空的吗？
“你别告诉我你会不知道寂空只是孤行燕的法号。”博雅闻冷哧。
“我们会帮你找到寂空，至于你所说那成神之法，要如何做？”汪泉说道。
“你们的想法？”林旭内心惊悸万分，生生稳住了那分惊骇，极力镇定的开口道。
“自然是帮你血洗极西域，你不是说，这些妖人本来就死不足惜吗？正好，中原武林也对这从未来过的神秘之地好奇得很呢，我们若是传出些风声，让他们相互残杀，再坐等上界下派仙人治理混沌之时”博雅闻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弑神啊。”
弑弑神！！林旭瞳孔猛的紧缩了，双手捏得极紧，头上也渗出薄薄的细汗，明明不知当如何作答，但他听见自己冷淡的回应道，“是啊。”
博雅闻就眯着眼打量了林旭片刻，“你说的，弑神成功便可夺取神格成为伪神，可我要怎么相信你呢。”
林旭僵直了背，不敢大喘气，他只觉得博雅闻和汪家二兄弟充满恶意的眼神，几乎都要射穿他的灵魂了，这做梦也未免太真实了些！可他们是在说些什么啊？
“你说，只要我帮你找到孤行燕，你就把弑神的方法交给我，是吗？”一直没说话的汪源突然说道，“我刚刚已经让你知道了我的本事，接下来，是不是该你证明你的价值了呢？”
林旭极快的朝汪源看去，看着这三个明明还是少年模样的儿郎，却觉得触碰到了什么肮脏的灵魂。
“你试试吧。”汪源把貔貅塞进了林旭的右手里，“我刚才已经命令它帮我找赤莲心了，你会看见的。”
林旭捏了捏玉质的貔貅，手上有些灼热，却暗暗念叨了声赤莲心，果真，眼前出现了一团朦胧的雾气，雾气正中心，就见沈恨水懒洋洋的趴在荷塘边停着的小舟上，头上雕琢成莲花模样的黑色珍珠散发着清晰的丝丝红光。
“看见了吧。”汪源说着，拿回了林旭手中的玉貔貅。
林旭没说话，只伸开了有些粘腻的右手心，一团深红色的斑点就缀在掌心，他闻了闻，一股血的味道，手心的那块血斑还温热，应当是汪源的血，开启貔貅竟然是需要血引。
林旭闻着手心腥臭的人血，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刚刚还在和汪源说话，怎得就突然像是腾空了呢？林旭仔细看去，就见那个“林旭”还站在原地，只是嘴角也挂上了恶意满满的笑容。
这是两个他？
“嘶”
林旭头像是受到了重锤，尖锐的痛感突如其来，他猛地睁开眼，看着满屋黄灿灿的摆设才想起他先下是在黄金屋，刚刚只是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罢了。便摇了摇头，收了那股子残存的古怪感，兀自坐了起来。
“醒了？”杨铭杉有些好笑的说道，“一上午跟你说了两遍一样的话了，你还好吧？”
“嗯”林旭有些恍惚。
“没事便好，喝点茶吧，我方才在这房内找到的。”杨铭杉递了杯茶来，林旭道了谢，左手接过一饮而尽，缓解了些内心还没弥散的惊悸，他倒是难得的被梦给骇住了。
杨铭杉眼睛眨也没眨的看着林旭喝水，神情有些莫测，完了才说道：“给你的鹰眼石你戴上罢，那是个好东西。”
“好。”林旭瞥了眼杨铭杉，从枕下摸出了那块鹰眼石，放在了贴身的内衬中，这鹰眼石，寂空说过可保神智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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