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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之前修炼功法时,体内滞待之处也隐隐有了流通之感,林旭有感进阶之日怕是指日可待。
难道是和所谓的淫蛊有关?
“施主,时候已不早了,还请随贫僧为祭神大典做准备。”门上被人轻叩两声有人道。
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林旭的思路,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门外之人是静悟。
“大师稍等。”林旭理了理有些汗湿的鬓发,才发觉刚刚没有沐浴,身上粘腻不堪,皱起了眉,但还是整理了一下仪容开了门随静悟做准备。
却不曾想静悟所言的准备一下竟是繁琐非常。
光是沐浴就有三次之多,还分不同的步骤,细致到发丝和脚趾,就连身前那物也被细致的擦拭、清洗。
其间林旭多次制止,都被静悟以“必须清除身上所有的污垢否则势必影响祭神大典”为由拒绝了,只能硬着头皮无视僧众们各式各样的神色,随他们服侍摆弄。
等到一切收拾停当果然天色也昏暗了,被迫忙碌了大半天的后果是林旭腹中空空,可奇怪的是即使如此也无甚食欲,对此,林旭并未思虑过多。随着僧侣们折腾了许久,渐渐的倒是对如此大费周章的祭神大典开始感到期待。
林旭身着赤红敞衫,内里一件颜色略浅的滚金长袍。长发也被金制的发饰竖起,倒是与他平时极其精简素净的着装完全不同。
或许是考虑到这身行头的不便之处,门外就停着一架步撵,这步撵极大,看似可容四五人同乘,且不论轿夫,光是随侍便有十二三人,皆是黑色劲装的打扮。
上了步撵,还以为会就此出发,然而只是到了前厅处就停了下来,不知是否是今晚祭神大典的原因,昨日看起来还死气沉沉的前厅如今看来却是一派寻常模样。
林旭正琢磨着是否要下步撵,随侍之人便捧了一个九头蛟龙状的琉璃杯来示意林旭喝下。想着入乡随俗,林旭并未拒绝,只是这阵仗之大,到底这祭神大典是做甚用处?
微抿了一口茶,林旭就皱起了眉,这茶竟然是酸的。
见林旭喝完,侍从接过琉璃杯,另一个随侍则是又递来了一个八头蛟龙状金杯。
林旭犹豫了片刻,在侍从的接连示意下,还是喝了下去,这次是甜的。
接下来又连续喝了两杯分别是苦、辣的茶,林旭也大概猜到了,这喝下的应当不是寻常的茶,酸甜苦辣咸,当是人生五味。
只是这最后一杯茶的器具,与之前的倒是很不相同,这杯子看起来通体透明,在光照下流光溢彩。
林旭将茶水一饮而尽,这最后一杯微咸的茶水缓缓下肚,竟是仿佛在他丹田处游动了几番,林旭觉得奇怪,连忙暗运内力,却发现那丝动静又一点没有了。
皱着眉头,林旭有些惊奇,不知他究竟喝下去了什么东西,询问侍从,却得知只是一些滋补的参茶,是大典的一般流程。见侍从的样子不像说谎,也确实没有害他的理由,林旭最终坐回步撵中,闭上眼养精蓄锐。
天色渐晚之时,一阵劲风袭来,林旭睁开了假寐的眼。
之前并未留意,这堂屋的屋顶正中竟是留了个穹洞,恰巧能容一人通过。此时便见一人红衣灼灼,踏空而来,正好落入撵中,林旭的近旁。
是寂空,只是平日里寂空总一席黑色裟衣,如今这般着装倒是与平日不符,引得林旭侧目了一番。
寂空落座后,才正式出发了。
林旭几欲询问寂空他究竟何德受到如此“礼遇”,盛装共乘,可见到那人如常的清冷眉眼,配上庄重华美的金线红裟,头上的金龙冠饰随着步撵起伏抖动了几下,寂空转过头来,眉目清俊却又带着庄严,林旭张了张口,突然就失了言语。
其实这大典举办之地就在这万宗寺中,只是这庙宇极大,一行人走了许久也才到达。
只是虽然林旭早已知道此地门人舍客众多,每日钟磬不绝,只是未想到这参加活动的人如此众多,思及自己的特殊待遇,顿觉焦虑。
许是察觉到林旭情绪的不稳,寂空的按了按林旭放置在一旁的手,顺势牵上。
感觉到寂空手中的热度,林旭稍稍回神了,却又有些懊恼。到底是江湖儿女,他又何必妄自菲薄。
林旭回握了寂空的手,示意自己已无事,正欲抽手,却不料即使那人看似轻柔的握着,自己也无法抽脱。尝试几次未果后,林旭虽然无语,也只能随他去了。
到底是庙中,即使热闹,还是有着浓重的“香火”味。
坐在撵上参观了一周了,这祭神大典倒是不似林旭所想的那般严肃迂腐,除去祭坛那处,别地倒是人声鼎沸,甚至店铺林立。
寂空命人停了撵,就这般牵着林旭下了去,示意随侍离开,“大典还未开始,不如随便逛逛。”
“嗯?”
“你还从未见过祭神大典罢,吾且带你走走。”
知晓那人是为了自己,自己从未见识过如此盛况,或许是被那人瞧见了自己的呆愣,这才遣了众人,不知为何,竟有有片刻的慌神,应了。
两人并排走着,四周人潮拥挤,感觉自己就快从那人身边挤了出去,那人便大力将自己扯去,搂在了怀里。
这一搂,林旭倒是郁闷了,本以为自己的身高已是不错,可这下二人站在一起,倒是感觉寂空还比自己高上一点。
林旭一郁闷倒是忘了这姿势有多暧昧,直到有人前来问候那人,林旭才尴尬的默默退开,寂空只淡淡瞥了自己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等到两人寒暄一阵后微微停顿,林旭才惊觉应当离开。
立马说道:“在下突然想起尚有一事未完,二位慢谈,在下先行离去。”
“无妨”,像是看出了林旭的窘迫,寂空侧了侧身拦住了林旭。
眼睛望向那人说道:“此人为吾挚友,施主有何事均可但说无妨。”
那人听了这话咬了咬唇,像是有些纠结的说道:“虽说并非什么秘辛,可还望借一步说话。”
一行人找了相对安静之处后,先前说话那人往林旭的方向望了望,“住持可听说过客卿峰秘宝二四方樽。”
林旭本还有些不安生怕介入到他人之事中惹来祸端,一听见二四方樽便心头猛然一颤,难道此人知晓方樽踪迹!
或许是林旭的反映有些激烈,寂空瞥了林旭一眼,林旭急忙压下狂跳的心头低下头去,寂空方才朝那人颔了颔首。
那人四处观望了下才道“客卿峰传言,这方樽几月前为妙手空空所盗,江湖之人只道是方樽被天宝阁所购,却不知这方樽自始至终就从未”
林旭还等着那人继续说下去,一抬头就见那人嘴里突然涌出大量的鲜血,双眼直直的盯着他,一手突然举起,仿佛要向他伸去,啊啊的叫了两声,而后便倒地不起!
林旭大惊,正要探听那人脉象,寂空却警惕的挡住林旭,抢先一步说道:“他已经死了。”
看着那人七窍都在冒血的惨状,林旭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竟在自己和寂空的眼前就这么死了!好在此处寂静无人,未引起大的骚乱。只是这人死得蹊跷,虽然不忍、不甘,也得等武林盟之人前来处理。
但无论如何,大典还得继续。
庄严的祭神大典上出了人命,此等事情实在不宜声张,寂空只是命人秘密将此人带回检查,便同林旭一同直奔大典,两人心思各不相同,一路无语。
大典隆重盛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参与的。可就算如此,寂空还是将林旭这个刚来一天仅仅只能算是食客的人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听得周围人的谈话,发现竟有不少武林人士。林旭一开始不能理解自己这个外行怎能坐在此地,只是回头就看见了熟人——静悟。就顺便吐露了他的顾虑,“长老,林旭不知,这等席位本不该是让我这食客坐的”
静悟还是笑眯眯的,呵呵一笑答道:“坐得坐得,否则施主那将近三四个时辰的折腾,又是为何?”
林旭一想,确实自己准备了许久,若是什么都不做,也是亏了这身行头。便也就安心坐着了。
不多时,大典开始。祭坛上寂空一袭红裟随着晚风金边滚滚倒像是活了过来。那人低垂着平日里清冷无比的眼眸开始插香,叩拜,继而吟咏佛经。
寂空的吟咏倒是和林旭曾经的理解不同,只觉这声音清越却华丽非常,每每稍有顿挫,便显得甚至空灵起来。
以致于完毕后,全场寂静非常。
不知哪里来的剑,总之林旭回神后寂空早已执剑舞着,挽起朵朵剑花。
有意或是无意,林旭总觉寂空在看自己这边,这时身后的静悟递给了自己一把看不出材质的木剑,林旭有些呆愣的顺手接过还未来得及询问什么,寂空就向自己攻来。
林旭只好抬剑抵挡,一来二去,却是不经意间被寂空引到了台中。原来他这身行头是用在这里,瞥了眼台下还是笑眯眯的静悟,林旭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主动与寂空拆起了招,长袖翻滚,乌发散漫,一片武林豪杰的阳刚气魄倒是被这几日正好赶往此处的武林盟诸位欣赏了去。
其中一人,缓缓站了起来喃喃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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