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跟我走吧，我要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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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少年陈瑞生出一种怜爱，像是对着街边流浪的小猫小狗那样的可怜。
一直低头沉默的小孩抬头，他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男人是个懦夫，始终避开他的目光。
陈瑞对他笑，他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凑在他的耳朵边，像是说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女人目光神经质的盯着这孩子，这让陈瑞很犹豫，但还是问道：“你是他的妈妈吗？”
女人一侧的嘴角向上扯，讥讽的笑道：“关你什么事？”
他没有多想，脱下外套裹在这孩子身上，在同龄男生中陈瑞不算高也不算矮，一米七五左右，外套穿在这孩子身上，下摆过了他的膝盖，衬得这孩子更加瘦小，空落落的一片。
小孩说：“不知道。”
他说：“你不是没人要的小孩，跟我走吧，我要你。”
他看了看穿着不合身外套的小孩，那小孩低着头，谁也没有看，一句话也不说，像是没有灵魂，只有一具空荡荡的躯壳站在这里。
那神经质的女人说：“你这么好心，你养他啊？我是不会再管他了，谁想要这杂种谁带走，我一分钱都不会花在他身上的！”
男人说：“这不是我儿子，我就一个女儿，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你带回家养啊。”
这个看起来好脾气，善良，好心的年轻女人张嘴，才发现根本不知道这孩子的名字，于是只能说：“你跑到哪里去了？”
他很犹豫的说道：“和爸爸妈妈回家吧。”
陈瑞想说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这孩子对他说：“因为我是一个怪物。”
一直在旁边劝架的年轻女人说：“日子有什么过不下去，再怎么样，也要想想孩子——”
陈瑞仔细的看他，怀中的孩子攀着他的肩膀。
陈瑞：“那你”
陈瑞想是和他无关，毕竟这是你们的孩子。
那对吵架的男女像是吵累了，陈瑞抱着孩子下楼，两人已经偃旗息鼓，女人抱着小姑娘靠在男人怀里哭，男人搂着他愧疚的安慰着。
“在楼下吵架。”
在原本准备自杀的这天，十六岁的少年陈瑞在这男人和女人的目光中，走回那个沉默着，低头不肯说话的小孩身边。
“啊”年轻女人看到了下来的陈瑞，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孩身上。
小孩没有拒绝陈瑞把他抱起来，他乖的像是一只很弱小的兔子，任由陈瑞抱着他离开天台。
他弯下腰，把他抱在了自己尚且单薄的怀抱中。
陈瑞一瞬间联想到了很多，又不确定的问：“可是，你这么小，你几岁了？”
男人满脸的不耐烦，避开只穿着单衣的少年目光，嘟囔着抱怨：“乱跑什么怎么还没死”
“我带你去找他们。”陈瑞说。
过了几秒，女人才答道：“他不是我的孩子。”
陈瑞停住了要走的脚步，他转身，那女人，应该是那孩子的母亲没错。
更奇怪的是这孩子的淡漠，陈瑞不是没有遇到过情绪淡漠的人，可是这样淡漠的情绪出现在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孩脸上，就很奇怪了。
一直不出声的年轻男人拽住自己老婆，压低声音：“别管他家闲事了，反正是他家的孩子，又不是我们的孩子。”
“你们都不要这个孩子。”少年紧紧抱着这个孩子。
陈瑞说完，伸手去抱这孩子，他看起来很轻。
她对那个沉默着的孩子说：“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说了让你滚，你还回来做什么？我生下你，就是让你来折磨我的吗？”
陈瑞想抱他应该不费什么力气，况且他看起来这么瘦弱，一定没什么重量。
小孩子摇头：“我没有名字。”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年轻女人生气了，大声的反驳回去，“还有你，你是个男人吗，这不是你儿子吗？”
不过很快，陈瑞就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会是这样的性格。
他没有收走自己给小孩穿上的外套，只是对那男人女人道：“你们应该好好照顾他，他还这么小，他会觉得冷的。”
他嗓音沙哑的说道：“那就把这个孩子给我吧。”
这样的话让陈瑞感到非常奇怪。
小孩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陈瑞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瑞放下了小孩，看到那神经质的女人怀中的小姑娘，穿着符合季节的衣服。
女人尖锐的回道：“谁会要这样一个怪物！如果有的选，谁愿意生下他！”
陈瑞想，原来那是他的父母，确实有够糟糕。
还是那年轻的好心女人对陈瑞道：“哎，你放下这孩子吧，他爸妈吵架，都是气话。”
那好心的年轻女人出声，碎碎念的劝道这女人好好对待自己孩子。
陈瑞穿着外套在天台都觉得冷，这孩子穿着短袖，他想怪不得他的脸色这么白。
只是过了好几秒，小孩子告诉他：“不可以喊爸爸，也不可以喊妈妈。”
陈瑞挪动脚步，发现自己的父母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少年陈瑞抬起头，他看着男人和女人，问道他们：“你们谁都不要这个孩子吗？”
陈瑞知道她在撒谎，于是去看那男人。
那被丈夫安慰着的哭泣女人转过头，看到了他怀里的小孩。
可是再糟糕，也只能把这孩子送回父母身边。
陈瑞问怀里的小孩：“这是你的爸爸妈妈吗？”
“你的爸爸妈妈呢？”陈瑞问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