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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变成人的阿玖毫无疑问是英俊的，那双不似人类的眼睛并不突兀，倒是多了几分邪气，只是此时他更像是被豢养的小宠物，收了利爪和牙齿，轻柔地舔弄着云销的嘴唇，又缠住了他的舌尖吸吮。
仙君从不曾和人接过吻，呆呆地和阿玖对视，后知后觉地闭上眼睛，倒像是默认，给了阿玖继续下去的理由。
“您最近太冷淡了。”他抱怨道，和云销顶着额头，“是不是我哪里惹您生气了？”
云销的腰被他搂住收紧手臂的动作勒得发疼，更因此和他赤裸的胸膛贴在一起了，阿玖躬身跪在床上，一点点向下亲吻。
仙君的身体要比身为人时更加的...阿玖不知该如何描述这种差异，云销的身体更像是一块玉，不怎么温暖，白得透明，要加重些力气才能留下痕迹，眼睛被缎带蒙住的样子显得很脆弱，不知是不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乖乖地躺在那里，只用手指揪住了衣角。
“云销。”阿玖隔着缎带亲吻着，语气委屈带着控诉，“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长衫被一件件脱掉，云销的腿被他分开，阿玖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确认仙君对他的爱还在不在，从归位后云销便总是在躲他，这让小豹子很慌张。
他怕仙君发现他的谎言。
那是在最开始他潜入路霁家时，对恐惧的男人说，我是你的爱人。
这样一句微不足道的谎言却是耗尽了阿玖全部的勇气，他不敢对仙君说这些，更因为那双琉璃瞳，半点越矩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仙君失去记忆后，卑微地编一句谎话，就像是这样能够偷得一份感情般。
仙君不曾经历欢好之事，但对于路霁却是再熟悉不过的，身体快于大脑做出了回应，分开腿缠上了阿玖的腰，他蹙着眉似乎有些迷茫，最后还是伸出舌尖，舔了舔阿玖的嘴唇。
“这样算是爱吗。”
阿玖注视着仙君的脸，半晌才干涩地开口，“您没有那时的记忆？一点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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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亲吻自己，到现在委屈地蹲在一边哭，也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云销再三犹豫还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晃了晃，“怎么又哭了，一点出息都没有。”
阿玖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用手背揉眼睛。
这话不太像云销仙君的语气，却是路霁曾经说过的，可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要分得如此清楚？更别提仙君还想再弄一个路霁出来还给他，从头到尾自己就是倾慕仙君，壮着胆子去表白心迹也是趁着仙君没有从前的记忆，哪有什么其他人！
阿玖怔怔地坐在那里，突然想清楚了，云销仙君分明是——是要与自己划分清楚一刀两断的架势。什么不愿意融合这一部分记忆，什么炼一个新的躯体，根本都是借口。
云销仙君不想同自己在一起，不想接受自己的心意，因此才会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记忆都不愿意接受。
“为什么？”
“什么？”云销没有听懂他突然这样问，便贴得更近了些，年轻人赤裸的皮肤带着的温度突然就将他笼住了，阿玖撑在他上方，眼圈还是红着的。
“就算你不承认，你不愿意记得，我总是还记得住的。”
“不想同我在一起就罢了，弄那个赝品来哄我，你当我是傻的？”
“我不是没脑子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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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云销却听懂了，他僵硬着不敢说话，心惊于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阿玖撞破了，更在这时直白地揭穿，阿玖也不想再听他说什么，自己向来听从他的命令，更对仙君的亲近而心生喜悦，可如今，在他自以为一切都圆满的时候，仙君却想瞒着自己，将自己从他的生活里踹开。
豹子的心思向来敏感多疑，阿玖更是，与路霁在一起时偶尔会藏不住他的偏执，但说到底路霁是人，他在人世生活几十年，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更是会说些好听的来哄哄闹脾气的小豹子，几次都
被他躲过去了。
云销不同，他不通人情又一根筋，更不想放下架子去哄阿玖，就像此时，他知道自己该抱抱他亲亲他，就算是编两句谎话说不是这样都可以，就算是心思变了，阿玖总是还听自己的，但是他就不愿意这样做，扭过脸不看他，硬邦邦地扔了一句，“那又如何？”
不喜欢你又如何。
把你当做傻子哄又如何。
就算是曾经...但那又如何？
阿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闭上眼笑了一下，“不如何。”
他如何伤害自己，可他总归是云销是路霁，都是自己不愿意去伤害的人，他低头在云销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随手抓了件衣服披着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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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销的衣服被他脱掉后便一直没有穿好，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嘴唇上不仅有亲吻的温度，还有阿玖的眼泪，他抬手擦掉，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
他没来得及说的话太多了。
他想把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他想融合掉路霁的记忆，他...不想阿玖去喜欢别人，只是当时不愿意示弱，没成想撵走了他的小豹子。
云销来不及穿好衣服，赤着脚走出去，水池边，竹林里，走廊下，都不见阿玖的身影，他闭上眼让神念去搜寻，最后堪堪看见了阿玖去人间界的身影，黑黄斑点一闪而过，再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他就这么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孩子也不管了？”
景明君还是第一次见云销这样失态，披着长衫缩在床上，怎么看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憔悴模样，“你既然决定好了怎么又能吵起来？就，就说两句好话对你来说这么难？好事硬是能说成坏事，也算是你有本事了。”
景明君越想越生气，手指几乎要戳到云销的头顶，“你怎么就不能服个软，为那崽子尽心尽力却藏着遮着不让他知道，那骨头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疼？”
“疼死了。”云销低声道，“疼得要命...一想到他走了就更疼了。”
景明君将几块怪模怪样的小石头拿出来，随手撒在了床上，“我去把他揪回来，真是...嗯？”
“怎么了？”
“他...去找明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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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的仙君抛弃了？我说话算话，赏你碗饭吃。”
阿玖第二次见到他的真容，依旧是觉得不可思议，仙君怎么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更别提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云销的弟弟...
见他不说话明识反倒是惊讶于被自己说中了，心里更是诧异，云销那么宝贝这只豹子，当时恩恩爱爱得真是瞎了自己的眼，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阿玖不理他的八卦欲望，问道：“你上次说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简单？你是妖，云销是仙。”
“那你与云销又是怎么回事？”
明识本是躺在椅子上一副爱理不理的困倦样，听阿玖这样问才睁开眼睛打量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便是。”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道：“你是谁啊你，之前提一两句那是看在云销的份上，现在你们分了，你就是个外人，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
阿玖憋屈得要命，咬着牙瞪明识，半晌才低声道：“他不要我了。”
大概也是想找个人说一说，开了个头也就不想再忍着了，阿玖把刚才的争吵讲给明识听，“他怎么这么狠心？”
能听云销的八卦可真是太舒坦了，明识表面闭着眼睛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其实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嘲笑云销不通人情，笑阿玖逼得太紧，又恼他二人这般能折腾不愿意坦白心意，心思起伏着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也挺没意思的，他们如何与自己无关，明明只是想看个热闹，干嘛这样真情实感。
可是听阿玖委委屈屈地说云销不要他了，明识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你真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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