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爷,贱狗想给您洗脚。)(1/1)

    唐谨不是个好清净的人,他不喜欢一个人独守空屋,平常邢昊宇伴在一旁能给他解不少闷,只有自己他就嫌冷清。

    自从邢昊宇去外地培训,连着一个礼拜唐谨都没回家吃过晚饭,每天下了班不是赴约就是约别人,总要到睡觉时间才进家门。这天他本来跟大学同学约了场球赛,谁想临下班时被唐母的一通电话搅和了。

    起先他没当回事,以为母亲跟往常一样只是单纯叫他回那边儿吃顿饭,他习惯性敷衍说不确定几点下班,意图躲过去。不想唐母的态度与往日判若两人,不但没唠叨,还十分严肃,对唐谨明显糊弄自己的说辞充耳不闻,只“嗯”了几声,说:“我在你这儿。”

    话虽然没有明着讲,唐谨却一下了然了,措手不及之余,心里很有几分不讲道理地暗骂邢昊宇:叫你瞎嘀咕!你可真他妈是张乌鸦嘴!

    唐谨下班磨磨蹭蹭地开车回家,一路都在做心理准备,对于即将袭来的各种质问斟酌着措辞,默默拟好应对的腹稿。掂量了一路,今天的堵车竟一点没让他觉得烦躁,恨不得就这么堵到天亮才好。

    可惜事已至此,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他这个大逆不道的露馅儿和尚,总不能永远不回那间满是罪证的庙。进家门的时候,屋里一派安静,只有各个房间的灯明晃晃亮着。

    “您最近够清闲的啊。”唐谨面色如常地跟母亲寒暄,语气甚至还带着点惯常的不着调,其实心里忐忑得很。上刑场似的,可这一刀早晚得挨,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吧。

    唐母坐在沙发上,正脸都懒得给唐谨一个,仅拿眼角余光冷淡地打量了他几眼,语气更加冷淡地问了句:“吃饭了么?”果然是当妈的,再怎么样一肚子火,也忘不了关心一句。

    “还没,要不咱一块出去吃点儿?”唐谨觉得这屋里的空气比窗外还冷,简直要凝固上了,话还没开始谈他都憋闷得想夺门而逃了。

    “你先坐下。”唐母继续拿眼角余光瞟了瞟沙发另一角。

    唐谨默叹口气,坐了过去。他等着母亲把所有质问砸向自己,没想到母亲第一句居然是问邢昊宇回来没有。

    “他下礼拜回来。”

    “那叫他别回来了。”

    “好端端您说这个干吗?”唐谨没料到母亲这么不留情面,开口就是轰人走,心里一急,人才坐下半分钟又站了起来。

    其实他的意思是有话好好说,别上来就牵扯别人,但唐母没有心领神会,以为他这副态度是企图拿装糊涂来蒙混过关,心里更是窝火,猛然起身一阵风地去了卧室,不一会儿拿了两样东西回来,烫手山芋似的地往茶几上一甩:“你当你妈真什么也不懂?!”说着脸色也变了,似乎这“丑事”虽不是她做的,但她替唐谨丢人现眼。

    唐谨垂眼一扫,果不其然,母亲今天是来家里找证据的,不过看这意思没去翻邢昊宇那屋,所以只找到润滑液和。没翻出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算是万幸,只不过这下唐谨找不到词儿打马虎眼了,更不能跟母亲解释他们两个不是在谈恋爱。

    唐母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话,认定唐谨又跟她来沉默对抗那一套,皱眉揭露道:“你别想糊弄我,他要跟你不是一样的,你不会招他来家里住。”

    唐谨还是不吭声,唐母知道他等于默认了,咬牙又问:“你跟他是来真的,还是闹着玩?”

    “有什么不一样?”唐谨低声含糊了一句。

    “你要是跟他闹着玩,你赶紧让他走;要是来真的——更得走!上回我就该看出来,我就没敢往这儿想,这几天我才琢磨过味儿来。”唐母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恨恨地隔空点了点唐谨,“你说你!什么时候添的这毛病?!”

    唐谨苦笑着想:我从您肚子里出来的时候恐怕就带着这毛病了。但这话他不能说,再怎么无辜,有些话说出来未免太戳母亲的心。他沉默了一下,坦白道:“我中学就这样。”

    “你从小朋友就多,隔三差五往家带男同学,我一直就只当你是人缘好。”唐母自己跟自己絮叨着,仿佛在埋怨自己这个当妈的没尽到责任,怎么就没早点儿发现孩子的“不正常”。

    唐谨心说那些能带回家的真就只是哥儿们而已,但他又懒得解释,因为解释无用,终究改变不了他喜欢男人的事实。

    他不说话,唐母尽量压着情绪道:“我可还没跟你爸说,说了他肯定不是我这态度。我就问问你,你能改了这毛病么?”

    “改不了。”

    唐谨的消极语气让唐母的火气压不住了,没好气地上前拍了他后背一巴掌:“改不了也得改!”

    唐谨又不言语了,垂着头也不动弹。唐母闭了闭眼,抬手指了指邢昊宇的房间,“就那个”连“你朋友”都不说了,似乎提一提都是脏了自己的嘴,“你跟他能断不能断?”

    唐谨心里一沉,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恋人也好,主奴也罢,都不是一个人就能形成的关系,这个“断”字让唐谨心里不好受。他不愿意,也从没想过跟他的奴以这种方式断。

    唐母一看他又不说话,气道:“你不断是吧,我帮你断,他的东西都在那屋对吧?收拾好,他回来让他直接走。”

    “您非得这样?”

    唐谨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唐母想听的回答。唐母觉得他是在护着邢昊宇,跟自己叫板,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度:“不这样怎么教你们学好!”

    这话真伤唐谨的心,他从没奢望过家人能理解他,他知道接纳恐怕都很难,不然怎么可能一直没想过主动坦白。但是这么当众打耳光一样的责怪,还是哽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唐母见他一脸不配合,也明白这事儿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母子俩就是争辩一整晚恐怕也争不出个什么,于是决定还是让唐谨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只在临走前又提醒他一遍:“我先不告诉你爸,我给你时间,你让他搬走,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跟他说。”

    作为这场谈话的矛盾中心,邢昊宇这晚恰跟孟裕相约见面,孟裕占走了他半晚的心神,他暂时没空骚扰主人,唐谨正好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善后。和平解决显然是不大可能了,但他也不想妥协。妥协纯粹是自找憋屈,一旦妥协,恐怕他以后的日子都要在父母的监管之下过了,与其那样,还不如硬着头皮扛一阵子,发扬拖字决,说不定还有戏唱。

    唐谨琢磨来琢磨去,最后也没定主意,只想着暂时不告诉邢昊宇,别影响他培训考核,一切等他回来了当面再谈。

    邢昊宇对这些一无所知,跟孟裕嘻嘻哈哈地闲扯了一晚上。回到住处洗完澡,他给唐谨发消息。

    邢昊宇:【爷,您睡了吗?】

    唐谨:【还没,跟孟裕扯完淡了?】

    邢昊宇:【您怎么知道我们不是说正事?】

    唐谨:【你们俩凑一块儿有正事么?】

    邢昊宇:【也有吧。难道交流如何把主子伺候得更好不是正事?】

    唐谨:【是正事,不过这方面你跟他交流,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邢昊宇:【他以前到底让您多不满意啊?】

    唐谨半天没回复,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邢昊宇等得都快睡着了,他才回了句:【没你让我满意。】

    邢昊宇看见这句夸奖一下精神了,被子底下的小邢昊宇也跟着精神了,忍不住跟唐谨发贱,说:【爷,贱狗想给您洗脚。】

    唐谨:【想舔?】

    邢昊宇:【想死了,贱狗是爷的足疗师和洗脚盆。】

    唐谨:【还尿壶呢。】

    他这么一说,邢昊宇自然记起曾经那两次失败的圣水经历。他可以接受唐谨对他淋尿,淋身上哪里都行,脸也没问题,唯独入口不行,试过两次,每次都是喝进去一口就忍不住吐出来,实在咽不下去。他知道唐谨肯定扫兴,但从来没勉强过他。

    邢昊宇:【爷,贱狗不是故意的,以后努力。】

    对这个话题唐谨没说什么,问他:【狗屌硬了?】

    邢昊宇:【天天都硬,想您想的。】

    唐谨:【我看看有多硬。】

    邢昊宇一看这话更兴奋了,主动问:【您要照片还是视频?】

    唐谨诧异道:【你屋里不是还有别人么,怎么视频?】

    邢昊宇:【他睡了,还背冲着我。】

    唐谨想了想,说:【找个地方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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