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不是狗么?用嘴。)(2/2)

    唐谨是他第一个主人,他从连规矩都不懂到现在,每一步都是唐谨教他的,包括对于主奴关系的认知,绝大部分也都来自于唐谨。对他来说,唐谨意味着太多。

    “滚滚滚,离我远点儿!”唐谨没好气地轰他。

    唐谨冷哼一声:“这会儿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邢昊宇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敢接话也不敢抬头,直到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地板上飘落下来那两张电影票根。他有点明白了。

    邢昊宇洗澡出来就听见唐谨沉声的这么一句。他想不出自己洗个澡的工夫哪儿又惹到主人了,只是惯性使然地跪了过去。唐谨生气的时候不爱动手,他喜欢上脚。他让邢昊宇撅好,然后抬脚朝那两瓣欠揍的屁股狠踹了几脚。

    “闭嘴。”唐谨冷淡道,脚尖在票根旁边点了点,“捡起来。”

    邢昊宇回程的车票是初五晚上的。初六晚上他帮好脾气的唐先生洗衣服的时候,从裤兜里翻出了两张电影票根。这方面邢昊宇的嗅觉一向不灵。他完全没往主人跟男人约会的方向琢磨,满心担忧的都是主人又去相亲了,并且还看了场电影。这是挺满意了呗?

    “贱狗错了,主人,真的错了。”邢昊宇一边认错一边给主人磕头。

    “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都敢质问我了现在。想问就问吧,还不直接问,拐弯抹角往那儿一摆,合着我得主动跟你汇报怎么的?你还知道你是谁么?找不痛快就直说!我抽你一顿爬不起来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该干涉主人的事,不该想知道什么又不好好问主人,自己瞎猜,还做出这种行为让主人不舒服”

    其实过完初一他就想回自己的窝了,一个人多自由自在,架不住母亲不让他走,说一个城市生活着,见一面这个难,你这么大谱儿啊父母见你还得预约?他只好留下了,他可担不起谱儿大这个“罪名”。可是留下又躲不开唠叨,唐谨只好佯装漫不经心地打断母亲,顺便试探了一句:“诶妈,你说要是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怎么样?”

    邢昊宇这次是真被吓到了,不仅因为主人罕见地吼了他,更因为主人那句:“再这么多屁事儿给老子滚蛋!”

    挂了电话,唐谨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新闻,唐母进来喊他去吃水果。吃水果是好,一边吃一边听唠叨就不那么美好了。唐谨觉得自己妈真有魔力,几句话一说,让他吃进嘴里的水果都立马没滋没味了。

    “下不为例。”唐谨在电话这端隔空白了邢昊宇一眼,不过想到邢昊宇老家的条件如此不方便,就也没给他安排任务,只嘱咐他好好陪家里人,回来再算总账。

    邢昊宇往前爬了半步,手刚伸出去,被唐谨踩住了:“你不是狗么?用嘴。”

    唐母这么说,显然是没把唐谨的话当真。大过年的,唐谨也不想上赶着招她不痛快,嬉皮笑脸地一笑,狗腿地递过去一块水果,心里却更加烦躁了。

    唐谨平时睡觉是不关门的,那么大个身影堵在门口,他不想看也忽略不了。他是真有心让邢昊宇好好反省反省,但也知道不能让人跪一夜,那膝盖可就别要了。

    唐谨气鼓鼓地回了房间,把邢昊宇独自撇在客厅。起初邢昊宇不敢动弹,可过了半个来小时仍听不见卧室有动静,他鼓起勇气爬了过去。他看得出来主人真生气了,心里又害怕又懊悔,意识到自己确实太逾越了,于是一直跪在唐谨卧室门口。

    “我脾气好是吧?”唐谨说,一面绕到邢昊宇的头顶处。

    唐谨做主人有个优点,那就是他知道奴都缺乏安全感,所以他从来不拿“不要你了”这类话吓唬他们。但今晚他真的没控制住。他冷眼看着邢昊宇,心想老子就是他妈的太宠你了!你都快骑到我头上来了!谈恋爱哄对象恐怕也就如此了!

    “你错哪儿了?”唐谨问。

    他在微博上抱怨了一句,没想到几天前约过他的那位型男第一个评论了。你来我往地闲扯一番,两人又一次相约见面。这次依旧没沾酒精,仅是一同吃了顿饭,看了场贺岁电影。

    “主人,我”

    “怎么样?”唐母斜睨他一眼,“不怎么样,你别整天想一出儿是一出儿就会耍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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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本意不在羞辱的气话,还是让邢昊宇的身体不自觉地起了反应。他在心里直哀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闲心!他叼着两张纸片,想开口解释都解释不了,只能老实挨训。

    邢昊宇说着说着真有些哽咽似的,唐谨也过了气头,走过去拍拍他的脸:“你干吗这是?你还有脸委屈?”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朝客厅看了一眼,唐谨刚洗完澡,正举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邢昊宇真恨不得冲过去问问他这票根是怎么回事,可一想到不久前的那次“独守空房”,又收了步子,只把票根和几枚硬币放到餐桌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无意中的举动比直接问唐谨还让唐谨火大。

    既然是所有物,就不可能完全不照顾不爱护,不考虑对方的情绪。沉默半晌之后,唐谨问了句:“如果我说我要再找一个奴,你能接受么?”,

    “我错了,主人。”邢昊宇说,“您别不要我,我不想跟您分开,我想伺候您,每天给您犯贱。”

    他当然不能说是主人把他变成这样的,他自始至终心甘情愿。他也不能说他是为了主人变成这样的,这种生活归根结底是他自己选的,是在满足他的需求。所以还是他贱,他离不开主人。

    邢昊宇也说不清自己是委屈还是什么。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场电影主人究竟是跟谁一起看的,仍以为是相亲的结果。他心里难受,脑子便不听使唤,先是任性地想到自己家里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压力,可他就一直扛着,主人为什么就不行?接着思路又拐去了一个他从来不敢细想的方向:他觉得做奴的自己某种程度上已经不算男人了,至少生理上作为男人的一面他从来没机会展示,因为射不射,什么时候射,怎么射都是主人说了算。这样的他反正是没办法拥有所谓正常的感情了。

    “你给我滚过来。”

    邢昊宇听出主人是心疼他,笑道:“刚打上来的水不凉,在外面放久了才冻手。”

    邢昊宇都快哭了:“您能别轰贱狗走么”

    唐谨的心思从来比他通透,刚才那些念头他就是不说出来,唐谨其实也能猜出几分。他能委屈什么?无外乎是希望自己的一片痴心能换回同等的回应。

    然而从纯主奴的层面上看,这种希望纯粹是妄想,因为主奴不可能完全对等。可话说回来,真要一个人无条件的毫无保留的为另一个奉献,也不现实。是奴又怎么样?倘若完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那样的犯贱根本没有意义可言。奴犯贱也好服从也罢,总要有个前提:他的主人起码应该在乎他,真正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看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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