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真相(1/2)

    顾孟不肯节制,余伍腰好了屁股又痛了,比农忙时还累。来来回回,拖到月尾。

    总算等他身子缓过来,且逢顾孟得空,余伍心潮澎湃,叫环儿替他准备满满一桌补品,正愁不知怎么带出去才不引人怀疑,左右为难。

    顾孟在一旁悠哉地套上最后一件外袍,就等余伍开口求他,果不其然,年轻汉子走到身边悄悄扯住他袖子。

    “爷”余伍示弱地低声唤,他浑然没有察觉,这个举动像是冲男人撒娇一般。

    顾孟心情舒畅,面上却不显,他压下不住上扬的唇角,任余伍拉着袖子,声音沉稳道“东西带着太明显,叫田伯先一步送去。”

    打点好了,两人一同出门,这还是余伍这段日子来头次离开顾家,久违的街边繁华景象,让他备感怀念。

    三个月前他是个穷小子,三个月后吃穿不愁,却失去自由。一时真说不上哪种生活更好些。

    为不走漏风声,这次出来没带仆役,田伯早他们出发去送礼。顾孟并不担心余伍会趁机逃离,对这个矛盾又不聪明的男人而言,温饱与亲情,是最看重的,目前为止,这两样皆被顾孟所掌控着。

    余秋涟在城西一处院子待产,田伯妻子搬去照顾她,知道整件事的人寥寥无几,且都不会随意泄漏。

    顾孟领余伍拐进僻静巷子,停于一扇朱红门前,执门环轻扣三下,隔了一会儿,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

    一位妇人开的门,从容行过礼,引他们入内,想来这寡言的妇人就是田伯的妻子。

    进了门,见田伯站在院中。宅子不算太大,但清幽洁净,不失雅致。

    顾孟让田伯和妻子去休息,自己则带着余伍朝里走,显然他不是头一回来。

    秋涟住在最东边的屋子,没行几步便到了。门是敞开的,余伍有些踌躇,顾孟倒是没有顾忌,一脚踏入,余伍这才也跟着走进。

    “真是稀客,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未见人先闻声,清脆悦耳的女音隔着珠帘响起,话中却带了不容忽略的尖刻,顾孟撩开帘子,露出后面女子的真容。

    白皙的脸庞,娇俏小巧的五官,正是余秋涟。她比之前胖了些,肚子圆鼓鼓的隆起。

    “秋涟”余伍眼眶酸涩,情不自禁向前一步呼唤,想仔细看看她。

    秋涟目光掠过两人,没有在余伍身上停留,也没有回应。

    “你们谈,我在外面。”顾孟把余伍送进来,便利落地转身离开,将房间留给兄妹二人,他没有和余秋涟交谈的意思。

    余伍松了口气,有些话当着顾孟面,他说不出口。

    目送顾孟出了门,余伍忐忑地上前,拉开桌边的凳子“秋涟,你先坐”这么大的肚子,长在娇小的妹妹身上,他看得都心惊肉跳,生怕她撑不住摔倒。

    “哧”秋涟讥笑,但没拒绝,在余伍面前扶着肚子缓缓坐下。“说吧,顾家三夫人,找我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兴师问罪来了?”

    “不是我”余伍急忙解释,他没有那个意思,是他鬼迷心窍先做了蠢事,哪有资格向秋涟问罪。

    “也对,能让顾爷纳进门是天大的好事,妹妹算帮了你一把,你高兴还来不及吧,我的哥哥?”余秋涟一副懒得听余伍辩解的模样,她把玩着手上莹润的翠玉镯子,目光冷淡。

    “我从未这般想!那日见你有孕,我是去了顾家,但为的是为的是请顾爷纳你进门。”最后一句,余伍说的底气不足,他的确是为秋涟而去,最后顾孟娶的却成了他自己。“我不知道怎会变成这般情状,他说自有安排,我以为他同你商量好。”

    余伍的话让余秋涟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她精心涂着寇丹的玉指紧紧攥着,半晌才深吸一口气不甘地道“他是和我商量了,商量着怎么叫你心甘情愿穿上嫁衣。”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秋涟口中听见仍不免震惊,果然,顾孟从未准备娶秋涟,让他留在顾家,替秋涟出嫁,皆是顾孟的计划。

    那个男人说没骗过自己,余伍信了,毕竟他自认身上没什么可算计,不想顾孟图的不是别的,而是要得到他这个人。

    心头苦涩酸甜,百般滋味。余伍该为顾孟的欺骗愤怒,为秋涟的境遇叫屈,为自己夺走属于秋涟的东西懊悔。但脑海中却有个声音在悄悄说着:从一开始,他要的就是你。

    “对不起。”余伍干巴巴地道歉,极力掩藏那份不愿为人知的私心与侥幸。

    “你无需惺惺作态,我也用你换了不少银子,咱们互不相欠。”素日机灵活泼的杏仁眼儿里,只剩下如死水般的平静,余伍的心思在秋涟面前似无所遁形。

    余伍不敢对上她的眼睛,那眼神像看透了他的卑鄙龌龊,提醒着他,已无颜再面对眼前亲人。

    “你保重,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我以后再来看你。”余伍呆不下去了,他丢下话,起身冲出去,脚步匆忙慌乱。

    拉开门,顾孟倚墙站着,余伍没有打招呼,一声不吭地急急朝外走。

    顾孟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正与跟来的余秋涟视线对上。他皱起眉,对余秋涟有所不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但最终没有开口,转身追着余伍去了。

    “呵”余秋涟看着他的背影苦笑。这个她以为不会拥有感情的男人,有一天也懂得了保护一个人,把在意之人纳入羽翼。

    她想到两个月前顾孟来找她的情景。

    “其实这事不全怪你哥哥,是我强迫的他。”男人仍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却与往日跟她调情玩笑时判若两人,表情疏离。

    对他的话余秋涟嗤之以鼻,当她三岁孩子吗,一个个把事往自己身上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那打散苦命鸳鸯的棒子。

    许是看她不信,顾孟神情不豫“不知你记不记得给我下药那次。”

    “下药?”

    她这时才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下药一事曾让顾孟大发雷霆,之后余伍替她三番两次跑去顾家传话,顾孟才肯再见她,但态度改变许多,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提起此事,难道说他们是自那儿

    “那日你给我下药却解不了,我本想找别人,不料你哥哥突然冲进屋以为我侮辱你,缠斗间药效发作,我强了他。”

    顾孟的几句话巨石般砸在余秋涟心上。

    “不”

    怎么会,她以为至多是两人借着传话机会勾搭上,一个图新鲜,一个图钱财。“不可能!他从未提起过!后来后来你们还”

    “提什么?提他被自己妹妹的姘头玷污了?呵。”顾孟明显在嘲笑她的愚蠢,“他没胆子与我作对,至于后来既无法摆脱,他当然也得慢慢学会接受。”

    “你”余秋涟浑身发抖,脑中一片混乱,如果顾孟讲的实话,她便是始作俑者。但为何余伍连亲妹妹都不肯告诉,如果他说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她更不可能再与顾孟在一起,还怀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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