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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怔怔看着他，他生得十分俊美，与丹凤的秀致截然不同，是属于成熟男子的英挺，加上举止优雅气质高华，白衣翩跹云雾环绕，比丹凤和张真人都要像神仙，让人一见就心生亲近之意。
他从未在师父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可惜他眉目之中有着强烈的嚣张暴戾之气，虽然做出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也没有闻到妖气，但元夕还是感觉得出来者不善。
张真人揉乱了他的头发：“好孩子，你还小，就呆在这里，我去看看。”又看向跃跃欲试的丹凤，叮嘱，“你真气很强，但妖物太多，一旦耗尽，反而会”
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庞大到恐怖的妖气，那是群妖涌动才可能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张真人的目光缓和了许多，他摸了摸满脸疑惑的元夕的头，问。
丹凤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揪了元夕的面颊一把，“别吓我。”
对面的白衣人轻轻勾起嘴角，沉声道：“终于给我找到了。”
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恶鬼，丹凤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元夕的手臂，捏得元夕想要痛呼起来。
“你”张真人皱眉，“便是如此教导他的么？”
乍然见到思慕许久的人，丹凤呆住了，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元夕骤然惊醒，迷迷糊糊见了张真人，乐呵呵地扑过去，抱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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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为什么师祖不要你去帮忙呢？”元夕抬起头好奇道。
莫非，这样也会夺走元夕的精气？丹凤恐慌了，推开元夕退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我就不可以？丹凤想问，但他在这人面前，从来都不敢多说话，他问不出口。
“师父，小心！”他仰头提醒丹凤，可随即，他愣住了。
幸而那些妖魔只是途经此处，很快天再次放晴，那些可怖的妖气也渐渐转淡。
“我我”丹凤愕然，那时候的他已经不记得儿时的名字，他是元夕的师父，是张真人口中的妖物，是灵虚子眼里的玩物，可是他到底叫什么呢？
元夕听到了师父牙齿格格颤抖的声音，看见了他鼻尖额角迅速渗出的冷汗。
过浓的妖气几乎遮天蔽日，原本温暖的阳光尽数消失，刺鼻恶臭挟裹着透骨的冰寒倾斜而下，整个原野瞬时寂静无声。
更何况结果他知道，因为他是妖物，是祸患。
“我已经不会害人了。”他哆嗦着，解释。
似乎顾忌到了元夕，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丹凤明白，只能强忍下去屠戮妖魔的欲望，点点头：“我会保护好元夕。”
但他并不知道，此时张真人已经在一侧观察了许久，直到元夕枕着丹凤的大腿睡着，方才现身。
方才还一脸迷茫的元夕，此刻也再无一丝稚气，眼中涌现出恐惧与杀意。
丹凤依旧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的脸，不明白为何他依旧如此的不快。
“不好！”张真人推开元夕，急道，“这么多妖怪，莫非是冲虚观出了事？”
怅然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消失在漆黑天幕中，丹凤将元夕拉到了身前护住。
话音未落，张真人已经御剑远去。
“你比他好看，更适合这个名字一些，希望你可以做到浴火重生。”说到此处，张真人猛地仰头，看向了身后的天空。
可怖的压力几乎让丹凤与元夕无法动弹。
接着，一位白衣人翩然落下，毫无声息。
元夕好奇地看着他，那探寻的目光让丹凤有种无所遁形的慌乱。
“想知道为什么?我来告诉你吧。”
“师父，我们去杀妖怪！”元夕牙齿打战，却还是不愿退缩。
忽地，元夕的头顶响起了清朗的声音。
丹凤眼睛亮了起来，面颊因为兴奋而泛起绯红。
“像”见丹凤露出惊慌之色，元夕忙补充道，“仙人！”
太开心了，他终于可以摆脱妖物，重获新生。
张真人端详了他片刻，点点头：“你的真气很纯净，若心智足够坚定，确实与常人无异。”
“丹凤？”重复着，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是他给的名字，如何不喜？
从未有人告诉过他这样不对。
“没有名字吗？你有些像我的一个故人，叫做丹凤。”似乎想起了什么，张真人的目光变得渺远。
丹凤哑然，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不愿元夕知道，也不懂得怎么隐瞒。
“果然是妖物，天道人伦都不懂。”张真人叹息道，渐渐走向丹凤，目光中极力压抑的厌恶刺痛了丹凤。
虽然已经活了几百年，但因为极少与人接触，丹凤其实心智还是个孩子，元夕说起来是徒弟，其实更多还是玩伴，最开始他还因为恐惧刻意保持距离，但冷淡疏离都是装出来的，元夕压根不怕，久而久之，他也按捺不住本性，开始同元夕玩玩闹闹。
元夕仔细看着他的脸，无论看多久都看不厌的漂亮五官，比什么妖怪都耀眼迷人，确实不是凡人能有的。
可张真人并没有回来。
张真人虽然教导了他几十年，但两人十分疏离，而元夕虽然只伴随了他十年，却是这世上唯一同他亲近的人，他喜欢元夕，当然只是对亲近之人的喜欢。
丹凤也来不及高兴，面色陡变。
元夕开心的时候会亲他，那是不知何时开始的习惯，但他也并不觉得那行为有什么特别，此时两人玩得兴起，元夕目光灼灼，又吻上了他的嘴唇，他也没有避开，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