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两情相悦(2/2)
周弋俭的手垂在身侧，捏了捏季声的小指，又快速离开。季声低着头笑，与此同时，门开了。
听到这儿，周弋俭和季声同时明白过来，他们的事被发现了。
卧房里，男人拉过女人的手，话里带着责怪意味：“刚才你话可说过分了，声声都快哭了。”
“你听我说，”季声试图解释，“我们是两情相悦，我......”
按下门铃时，季声深呼两口气，像是在缓解心里莫名其妙的压力。
“嗯，”季父点头，“你们......”
季母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跟着点点头，说：“我也不是故意要难为他，只要他对声声好，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要多加注意才是。”
“可我不觉得自己有错，”男孩盯着气急败坏的妇人，毫不退让：“我是年轻，可我也是真的爱季声，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
“爸，”季声这才缓过神，问：“我们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季父摇头，也糊里糊涂：“有人往家里寄了照片，照片上我估摸着，大概是有人盯上你们了。”
“叔叔，”周弋俭唤他，正经道：“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季声。”
周弋俭按着季声的手，认真地回：“是您和叔叔收养了我，所以才有了我的今天，我很感激。”
“妈，”季声率先开口，询问道：“找我们回来是有什么事么？”
屋里没声音了，他们尽量去理解儿子的选择，可——
“不过你们这事，”季父替他们担心，“迟早是瞒不住的。”
“爸......我怎么可能会怪妈妈，是我不好......”
“好。”
“可两个男人走这条路，又哪有不苦的呢？”
“你这孩子也是我们一步一步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季声愿意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他。”
母亲没有说话，肩膀却在不停地抖动着。父亲搂紧母亲，低声哄她：“好了，再哭可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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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母像是气极了，摆着脸色：“你还想说他是你儿子？声声，这些年来，你用这个理由搪塞过我多少次了？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可我要早知道有今天，我我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季母情绪激动起来，“滚！滚！”
“唉，”季父不禁叹息，道：“希望不要再起风浪了，你说那小周，那么小就被家人抛弃，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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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周弋俭面容沉静，语气平和：“对不起，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先纠缠季声的。”
四人坐下了，客厅却静得出奇。
“谁跟他是一家人！”季母红了眼眶，指着周弋俭毫不留情地骂：“你这个白眼狼，居然敢打我儿子的主意，要不是怕影响季声，我非得送你进警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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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住嘴！”
女人皱起眉，很不甘愿的样子：“就是得让那小子知道，声声为他受了委屈，这样他才知道珍惜。”
“嗯，”季声抿着嘴，像要哭了，“谢谢你，爸。”
季母却直接看向周弋俭，开门见山地问：“小周啊，我就问你一句，这些年来我们家对你怎么样？”
听了话，周弋俭的眼里兀地生出戾气。
“爸，妈，对不起，”季声站起来，望着父母的背影，他声音很轻，话却掷地铿锵：“我知道，到了三十岁还说这种任性的话，真的很伤你们的心。可我想相信他，在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得很清楚，哪怕他以后变心了，我也绝不后悔。”
对大人许下诺言的男孩，得到了一个十指紧扣的牵手。
季父搂着季母往房里走，安抚着：“冷静，冷静一点，你这还有高血压呢。”
“季声！你是要妈妈的命吗？”季母痛心疾首，训斥道：“他才十七岁，人还没长大，他懂什么情情爱爱？你和他搅和在一起，这是在拿自己的一辈子做赌注啊！”
季声浑身紧绷，喊：“爸。”
望着他们，季父的表情有些怪异。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季母话语强势，下命令似的：“你搬出去吧，住校也好，在学校附近租一套房子也好，我都给你出这个钱。”
“傻孩子，”季父叹了声气，劝导着：“你们快回去吧，我先进去哄哄你妈。”
“声声......”季父回头望他，依旧是慈爱的面容，“爸爸妈妈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们只是怕你吃亏。”
“妈，你别......”
“喊什么，喊什么，”季父出来打圆场，缓声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都是一家人，话不要说得这么重。”
“来了？”隔着几步路的距离，母亲招呼他们：“进来吧。”
可母亲却摔门而入。
父亲露出苦笑，讲：“声声，你不要怪妈妈，她是一时气糊涂了。”
“不怪你，”顿了顿，季父又看向旁边的男生，和蔼地说：“也不怪小周，爸爸虽然老了，却也不是老古板。我只是担心其他的人......”
是父亲开的门。
季声急赤白脸的，焦急地喊：“妈！你这是说什么呢，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