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恋人(1/1)

    13.

    下午五点,夏日街头。

    季声伏在周弋俭的背上,攀肩搂颈,全然不顾路过行人投来的打量目光。

    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性事,他实在有些累了。

    倚着自己的手臂,他扭头去看周弋俭,眼睛眨也不眨。看着,看着,眼皮直打架,是睡过去了。

    远处响起绵长的车笛声,前方,小孩子举着风车,迎风快跑,身后跟着哇哇惊叫的同伴。

    季声平缓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际,窜进他的发尾,落到他的心里。

    这一刻,周弋俭体会到了一种微妙的快感,不同于性爱时冲昏头脑的生理高潮,季声现在是以恋人的姿态依偎着他,他们就要回家,回只属于他们的家。

    他们不再是名义上的父子,而是一对平凡的相爱的伴侣。

    望着睡容安稳的男人,周弋俭放慢脚步,他的脸上消去了平日的酷冷,眉眼之间,全是脉脉温情。

    -

    季声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他顿时心慌起来,伸手去摸身旁的床面——是冷的。

    “周弋俭?”

    他试探地叫了一声,没人应他。

    腾地翻开身上的薄被,季声赤着脚下了床,还未走到客厅,就听见厨房传来被呛到的阵阵咳嗽声。

    闻着烧焦的味道,季声的心却安定了。

    “你在...”

    刚踏进厨房,就看到锅里起火的情形。季声吓了一大跳,人直接冲过去,快速地将抹布扔进锅里,扑灭了火,再利落地关掉煤气阀门,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他着急地去看周弋俭,扯着人前前前后后看了好几圈,才担忧地问:“没烫到哪里吧?”

    周弋俭自觉丢脸,不敢看他,只摇了摇头。

    “好端端的,”季声接过他手里捏着的锅铲,随手放上柜台,又温声问他:“怎么想起亲自做饭了?”

    “就...”男孩气馁地垂着头,忽然,抬头看他,责怪似的问:“你怎么不穿鞋?”

    “嗯”

    季声同样觉得因为没看到人就慌神的自己很丢脸,因此,他不甚在意地回:“没事,等会儿我就去...啊...”

    周弋俭不听他辩解,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季声惊呼一声,双腿条件反射似的夹住对方的腰。

    “下床不知道穿,那就别穿了。”

    -

    睡衣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胸膛。

    奶头被嘬得滋滋作响,季声摸着周弋俭的头,似拒还迎。

    “轻...你轻点”

    周弋俭就跟婴儿似的,含着他的乳头又吸又咬,可他又不是孕妇,哪里有奶让他喝呢。

    听了他的话,周弋俭反倒变本加厉,乳肉从他的指间微微溢出,原本粉色的乳头被挤成了殷红色。

    湿润的舌头慢慢地舔舐着季声的乳晕,热得他浑身冒汗。

    “...啊...”被咬疼了,季声不禁吃痛:“不...不要咬...”

    隔着内裤,厚重的一坨巨物磨上季声的私处,来回耸动着,磨得还未消肿的阴唇又麻又痛,上面出不了水,下面倒是湿了。

    周弋俭松开他,望着那湿漉漉的挺翘乳尖,眼神都直了。

    强硬地掰开季声的双腿,人却一愣。

    前穴依旧红肿,闪着水光,肉嘟嘟的挤在一起,透明的体液从缝隙中渗出,沾湿了后穴,因受到冷气的刺激,后穴口一张一合的,好似是在自动吮吸。?

    房间里响起吞咽的声音,周弋俭提着季声的右腿,头低了下去。

    季声闭着双眼,忍着羞耻将腿张得更开。

    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弋俭的动作很轻,舌尖将两张穴口的粘液都舔干净了,他就爬上来吻他。

    双臂撑在他的两侧,男孩高高在上地睥睨他,将嘴里的粘液吐到他的嘴唇上,恶劣地笑:“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这原本就是床上的恶趣味,周弋俭也没想叫他真尝的,可季声却乖顺的张开嘴,粘液有的进了他的嘴里,有的沿着他的嘴角流下去了。

    “操,”周弋俭压住他,额头憋出了汗,下身更加蠢蠢欲动,“你是想要我的命。”

    季声回抱他,话温温顺顺的:“我没关系的,你...进来吧。”

    “我倒是想啊,”周弋俭替他擦掉嘴角的液体,又亲了亲他的眼尾,“我想得都快疯了。”

    “但今晚不行,你那里还没好,做起来会很难受。”?

    静了片刻,季声红着脸望他,眼里满是情意,他小声说:“那我给你含?”

    拨开黏在季声脸颊的发,周弋俭重重地亲了身下人一口,他哑声问:“今晚怎么这么听话?”

    “我、我们,”季声撇开脸,耳垂也泛红,“不一样...我们现在...是恋人啊。”

    周弋俭的心脏猛跳起来,剧烈的程度,连季声也听到了。

    他的脸埋进季声的脖颈处,像小狗似的拱来拱去。季声任他揉弄,好一会儿,周弋俭微微起身,吻上季声的鼻尖,他说——

    “是,我们是恋人。

    恋人,是就算不做爱,也可以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关系。”

    瞬间,季声红了眼。

    -?

    “乖乖,去了中国,一定要听小姑的话,等爸爸好了,我们立马就来接你,好不好?”

    那时,周弋俭还不明白离别意味着什么,可他却清楚,他不能说“不好”,他得体谅妈妈。

    那一年,他六岁。

    他的家庭,从来都是令人艳羡的。

    无论是国际知名的医生父亲,还是美丽优秀的钢琴家母亲,都是人们啧啧称赞的对象。

    跟父母在一起的日子,幸福而又美好。

    如果母亲没有染上毒瘾,他将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可那天傍晚,母亲慌乱地进了家门,她死死地捂住脖子,面容惊惶。她看着父亲,眼里含着泪水,她说:“我我被人注射了毒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好?”

    一开始,父亲是冷静的,他第一时间将母亲送到了医院接受治疗,可这种毒品的药效,成瘾极快,从未受过苦的母亲,怎么也戒不下来。

    她抱着父亲哭诉戒毒过程的痛苦与煎熬,父亲何其爱她,如何能不心软。

    父亲辞了工作,将母亲接回了家,他成日守着母亲,一步一步地帮她戒除毒瘾。

    终究是枉然。

    那天,母亲偷了家里的现金跑出家门,父亲去追的过程中,出了车祸。

    那是一段让他感到窒息的日子,一向优雅的母亲变得癫狂,健康强壮的父亲住进医院,而他无能为力,他太小了。

    之前,他总以为父亲无所不能,他想,父亲是医生,他一定能治好妈妈。

    可后来他才发现,父亲也很脆弱,父亲也是会死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见过母亲。他不上学了,整日呆在病房,守着父亲,等邻居叔叔给他送饭。

    就这样过了一月,母亲出现了,她瘦骨嶙峋,憔悴得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还未来得及诉说心里的思念,母亲就迫不及待的要送他走。

    他永远记得,那年在机场,隔着护栏,母亲看上去那么的落寞孤单,他真想跑回去啊,可母亲只是轻轻地挥手,与他告别。

    那是他关于母亲的最后的记忆。

    -

    猛地惊醒,周弋俭的脸上汗涔涔的,他也不去擦。

    很多年没梦见过去的事情了,当初,母亲和小姑都信誓旦旦地说过会回来接他,可一过十年,他早就不抱希冀。

    “...嗯”男人摸上他的手背,睡意惺忪:“你、你不睡觉吗?”

    周弋俭的手还有些抖,平复下纷乱的心绪,他躺下去亲季声,“睡了。”

    他捱过了童年的苦楚,命运垂怜,为他送来季声,他唯一的慰藉。

    他已经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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