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07、情欲暗燃(下)(4/5)
他偷偷摸摸的去把路边电线杆上的性病小广告撕下来,藏在书包里把它们带回家。裴清看着那些小广告,越看越是心惊胆战,有一张上面甚至还有性病晚期的可怕图片,龟头肿烂成了一颗花菜!他与广告上对比着自己的病状,瘙痒,发红,有异味,是了,他绝对就是感染上了性病。那一晚上他害怕得睡不着觉,眼睛一闭上,脑子里就浮现出自己的阴茎溃烂流脓,双腿布满烂疮的可怖画面。
那种带着病症黑白图片的广告总是能让每一个不带套乱嫖的人毛骨悚然的深深战栗着,第二天晚上日常向阿卡门都祈祷忏悔时,在那种气氛与不停的鞭挞中裴清终于崩溃了,哭着向阿卡门都与母亲说了这件事。他以为母亲会大声责骂他,狠狠的扇他两巴掌,但母亲并没有,反而为自己的儿子掉下了眼泪。他的儿子居然还会受到别的男人的诱惑甚至因此去打炮,甚至因此感染上了性病,一定是之前向阿卡门都祈祷忏悔时不够虔诚。她要求裴清跪在阿卡门都面前忏悔了一整夜,裴清跪得膝盖青肿,第二天几乎不能直立。他们去找小广告上的老中医看病时,那个老中医还以为他们是来看跌打损伤的呢。
最终在那个老中医鄙夷而又见怪不怪的视线中,他们购买了一种昂贵的药粉,兑在水里泡成一盆紫色的药水,每天裴清都要用这种紫色的药水浸泡下体。在那段被紫色药水浸泡的日子中,裴清时常脸色灰败的找不到自己的尊严在哪里,心被那些紫色药水侵泡得一次次死去。母亲剃了他的阴毛,每天都要翻看他的阴茎来检查有没有好转,有没有恶化。裴清想到自己的母亲给自己检查阴茎的画面,就真的想那么一死了之。
而现在的裴清当然清楚了,当初的自己与母亲很可能是被骗了,自己很可能根本就没得性病,感到瘙痒是心理作用。至于那种紫色药水,是高锰酸钾溶液,是江湖医生用来糊弄没文化的底层嫖客和妓女的,非要吹得神神秘秘来骗取高额费用。但当时的那种恐惧与崩溃感却是深切的印刻在心里的,至今回想起坐在浴盆里的画面,都灰暗压抑得难受,下意识的不愿继续去真切的回想。他害怕妻子回家,就如同当初被母亲询问为何晚归时的害怕一样。他如同恐惧性病一般的,恐惧被妻子看见自己和小光站在一起的画面,和诸如种种的蛛丝马迹。
他回想着这些天自己与小光肆意妄为胡天胡地的画面,肢体缠绕着仿佛一团解不开的线。又回想起妻子的温婉善良,百依百顺,回忆在此时就变成了地狱,把他囚禁在里面,翻来覆去的承受着煎熬。在煎熬的似睡非睡将醒未醒中,他恍惚着再次看见了阿卡门都金碧辉煌的神像,让他在地狱炙烤的煎熬中一下子清凉了出来。他目露虔诚的向阿卡门都巨大的霞光万丈的神像走去,跪伏在它的脚趾边,卑微的拜服于地面。裴清仿佛受到点醒似的在那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下了床脚步飞快的去向杂物间。在众多的杂物中,裴清翻找出了一尊小小的,阿卡门都金灿灿的神像。
这是妻子与自己结婚时,母亲送给自己的礼物。
本来还有更大的神像的,但妻子无比的讨厌阿卡门都,那些大神像都被扔了,只有这尊小的被裴清偷偷的藏了起来。
裴清也记不得,当初自己为什么不把它也扔了,而是鬼使神差的藏起来了。即使已经不再信奉阿卡门都,但近十年的夜夜祷告也早已让阿卡门都彻底的融入了裴清的生命中,成为他记忆长河里不可抹削的一部分。或许阿卡门都从未远离过裴清,阿卡门都一直注视着他。他与阿卡门都向来是藕断丝连,在每一个无助的夜晚,他都希望能从阿卡门都身上获得自己的精神寄托。
裴清目露虔诚和期盼的跪在生灰的地板上,小心翼翼的拂拭着神像,让神像重新金碧辉煌。他把阿卡门都的神像安置在杂物堆积而成的柜台桌面上,如往昔的无数的岁月一般,脱去自己的上衣。
“我有罪!”他小声而又声嘶力竭的喊,把顺手找来的废弃电线狠狠的抽打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我不该搞同性恋!”
小光走至杂物间的门口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疯狂而不可理喻的画面。
他呆呆的看着门内的裴清,裴清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依旧一下一下的把电线往自己身上抽打着。在杂物间苍白昏暗的灯光中,小光看见了裴清的背上密布着的红色鞭痕,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是如此的刺目。一两只飞蛾缭绕着灯光飞腾着,一次次撞上滚烫的电灯泡,又一次次疯狂执念的继续扑过去。
“表姐夫”小光走过去伸出了手,那本该抽在裴清背上的那一鞭顿时抽打在了小光的手臂上,疼痛的在一瞬间就绽出了鲜红的烙印。裴清听见他的声音略有些惊惶的转过头,看见他伸向自己挡住鞭挞的那只手,顿时站起身急忙问他疼不疼。小光冲他摇头,神色复杂发着怔的看着他,像是不能理解他在干什么。裴清把他扶去客厅里坐着,想要小光对今晚所看见的事情进行保密。
“我不会和表姐说的,但是,表姐夫”小光怔怔的看着他,“你那是在干什么,那尊神像,又是什么”
裴清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对他说了那尊神像的来龙去脉,与阿卡门都的种种。他说自己从小就在夜间向阿卡门都忏悔着各种罪行,无论大小,都要一一列举出来,所以大概现在才选择了钻研法律吧。又说自己其实早已不信任阿卡门都了,但今夜,却还是想跪在阿卡门都面前,换得阿卡门都的一点宽解原谅。
他们长久的看着屋外庭院内的夜色,夜色静默如水。裴清又突然说,
“小光,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懦弱,很没用。”裴清的神色带着茫然,“神像怎么会回应我呢,我只是自欺欺人的想让自己的心安罢了。错了就是错了,其他人,包括神,怎么能代替正主原谅我呢。”
小光在良久后,才回复他,“没有那么多的对和错的。”裴清向小光看去,小光正带着一种抹不开的忧郁。在这种夜色黑暗中,小光不再散发着太阳的光辉,而是带着月色的清冷。
“如果当初大家都能理解同性恋,表姐夫今天也不至于如此了。最先错的明明是社会,恶果却要我们来承担,还无法去指责。就像文化大革命,谁能指责谁,谁又能说得清是谁的错呢。表姐夫,你也不是故意去欺骗表姐的感情的吧。”
裴清沉默着,点了下头。
“其实,表姐夫,我早就猜到你是深柜了。”
裴清再次向小光看去,小光的神情依旧是平静的冷冷清清的,
“表姐早就知道我的性取向了,但是她没和你说,也让我不要在你面前表露出来。她说你很反感同性恋,但是那天,我却在你车上听到了《》的电影原声带。”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我,会想和我上床。”小光侧过身子,靠在了裴清的身上。裴清下意识的就抱住了他,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表姐夫,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和你说,我其实,在床上的时候,时常会透过你去想另一个人。你和他真的很像,但我不会错误的叫出他的名字。我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我是永远都不可能,在床上叫出他的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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