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金主(1/1)

    富家少爷的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腌渍事。

    栾沫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但他却从来不屑与这帮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为伍。

    父亲破产之后,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当时他正面临人生当中的重大抉择——他获得了期望已久的一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可以支付国外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依靠着原来圈子里的一些人脉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圈子里的富家子弟开始流行起保养穷学生,不,他们更愿意把它叫做“资助”,也有人戏谑的把这些金主叫做,虽然这些金主们只是刚刚成年或根本还没有成年的毛头小子。

    栾沫觉得这是他的一次机会,纵使需要出卖肉体,他也愿意去换取这个对他来说难能可贵的机会。

    也是在那样的场合里,他在那群打着庆祝乔狼“大难不死”为幌子,实则公开物色猎物的纨绔子弟里见到了乔狼,对于这起轰动全城的绑架大案,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这起事件的当事人。

    同他一起进入这间包厢的女生都是些刚刚毕业的高中生,她们之中不知有多少是为了更加奢靡的生活,又有多少是和他一样为了不得已的原因才做出这种选择。

    夹杂在她们其中的男生,只有栾沫一个。他感觉很窘迫,也许不会有人想保养一个男人。想到这,他发现其实他并不担心没有人选择他,甚至打心眼里暗暗期望最好不要选他。

    如果这样,他就会对自己说,死心吧,你已经做出努力了,但是老天不给你这个机会,也许这就是命吧。

    这一刻,栾沫意识到他其实并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换取出国的机会。

    栾沫全程低着头,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没有人可以发现在众多被资助者中的自己。

    只听其中一个人嬉笑着说,“既然是给乔少办的压惊宴,乔少先选,乔少先选。”

    “乔”这个姓并不少见,但在这个圈子里,却没有那么多,而“压惊”这个关键词,几乎立刻就让栾沫锁定出了这个人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他是乔家的哪位少爷。

    “就他吧。”一把略带醉意的嗓音说出这句话之后,原本气氛热烈的包厢一下安静下来,好像这句话触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这”撺掇那位乔少先选的人明显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向这个方向发展,但他后面说得那句话却让栾沫一下抬起了头,“哪个没有眼力的弄了个男人进来?”

    那位选了他的乔少,被一群人簇拥在正当中,醉意朦胧的窝在包厢的沙发里。

    “乔少,要不重新选吧?”坐他右边的人小心陪着笑脸,就怕惹得这人不高兴。

    “就是个男的我才要。”他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撂在桌子上,有些不耐烦,“怎么,不行?”

    那人干笑两声,“哪能呢,今天主要是为了乔少玩的尽兴。男的女的都一样,是不是?”

    其他人跟着起哄道,“是啊!是啊!而且听说男人的滋味可比女人还好呢哈哈!”

    “还是乔少会玩啊!”

    选完之后那些人就急吼吼的要去验货,包厢上面就是酒店房间。

    他也被人塞了一把房间钥匙。其实当他扶着乔狼进去的时候,乔狼已经喝得非常醉了。

    说实在的,栾沫松了一口气,他这么醉,也就不可能再对他做什么了,没有想到真的有人选他。

    他把乔狼扶上床后就手足无措地坐在床沿上。

    乔狼用手背压在额头上,看起来不太舒服,“过来,离我近点,怕我吃了你啊?”

    栾沫慢慢蹭到乔狼身边,逃避似的把头撇向一边。乔狼撑起身,挑起了栾沫的下巴,这才仔细端详了一番,“长得真不错,为什么要做这个?”

    “缺钱。”能有什么别的原因,自然是没钱了。

    乔狼对于他这种有一句答一句,消极抵抗的态度颇为不满,“我长得很可怕?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有。”乔狼长相很英俊,在那一众纨绔子弟里就数他长得最是出挑,栾沫一眼就注意到他了。

    乔狼上下打量栾沫,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沉吟半天,“我想亲你,行吗?”

    这句话好像在和他打商量,民主得就像他有拒绝的权力。

    ?

    最后还不是这么回事。这需要征得他的同意吗?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栾沫没有说话,他把脸面向乔狼,睁着眼睛直直看着对方,恋人在甜蜜亲吻的时候才会闭上眼睛,他和乔狼又不是这种关系。

    乔狼也凑过来,身上夹杂着包厢里染上的烟味和酒气,味道不是很好闻。

    他伸出拇指在栾沫唇边蹭了蹭,慢慢贴近

    和一个男人接吻,说不抵触是假的,栾沫紧紧抿着嘴巴,他不能反悔。

    乔狼呼出的灼热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在近到栾沫几乎可以数出乔狼睫毛的距离,他却停住了,乔狼嗤笑一声,“算了,有什么意思。”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看栾沫一眼,下床走向浴室。

    栾沫一下慌了,他不知道乔狼是个什么意思,是因为他不肯配合,嫌他无趣?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对自己不满意,资助的事情也黄了?

    如果一开始乔狼没有选择他,他就会心安理得的放弃那个机会,但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他无法接受重燃的希望就这么破灭。

    栾沫在外面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乔狼已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他的脚步不太稳,应该是因为之前喝了不少酒的缘故。

    他似乎当栾沫不存在,自顾自的爬上床,哪怕头上还在滴水也不甚在意。

    肯定是嫌他不够主动,乔狼对他的态度太随意了,让他有点忘乎所以,他应该更主动一点。

    栾沫咬咬牙,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真的什么都完了,他爬上床把手探进乔狼盖着的被子里。

    乔狼的浴袍没有系紧,他的手一下子就按到了他的大腿根,触手便是光滑细腻的皮肉,不愧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刚洗过澡的乔狼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被子里却突然伸进来了一只手,纵使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却依旧没能如愿的撼动那只不断进犯的手,“你干什么?拿出去!拿出去!”

    酒精的作用让乔狼推拒的动作显得非常无力,甚至在栾沫看来还有股欲迎还拒的味道,那只不断推搡他的手,像是要阻止又像是想让他更主动点,所以栾沫并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装什么,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就在他摸上了乔狼微凉的下体,把它抓在手里想要给他手淫时,耳边传来了低哑又绝望的声音,“滚开!滚开”

    栾沫停下了动作,因为他没想到

    乔狼竟然哭了。

    “对不起”栾沫收回了手,这样反而像自己在欺负他了。

    乔狼的哭法和别人不同,他蜷在那里,看得出很伤心,身体哭得有些抖,眼睛毫无焦点的看着某一处,一直在默默流泪,连哭都没有声音,看着就让人非常不忍。

    他想他应该做点什么,不仅仅是因为“资助”,他不觉得光凭他的这个动作就能把乔狼惹哭,他应该是遇见了别的什么事。

    “我爸破产了,因为禁受不住这种打击就自杀了,我妈知道以后也卷着家里最后那点钱跟别人跑了,我现在急需一笔钱,可以出国留学。”

    “刚刚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愿意。”

    “不论你遇到了什么事,你看,比你惨的人其实有的是。”

    栾沫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因为他说完以后再看乔狼,他已经挂着未干的泪水睡着了。

    爱上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一秒?一分钟?或者一个小时?栾沫不知道。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想过他会和乔狼再有交集。

    那晚之后,栾沫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没想到的是乔狼支付了他的留学费用,却没有对他提任何要求。

    他在落地的第一时间就给乔狼寄了一张明信片,那张明信片他仔细挑选了好久,是一张他将要入学的大学里的风景图,4月的樱花铺天盖地的席卷着枝头,展示着它们旺盛的生命力与惊人的活力。

    之后他的住处稳定下来的时候他又寄了一张,他把自己的住址检查了好几遍,生怕写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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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学习之余也会时不时的想起那个在昏暗包厢和酒店大床上默默流泪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困扰他的难题是不是像他一样已经迎刃而解。

    在一个飘着雪的早上,栾沫公寓的门铃被按响了,当他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脖子缩进外套毛领里的乔狼。

    他像一个偶然闯进不属于这个地方的异乡人,那双在他印象中还在不断流泪的眼睛已经只剩下了淡漠,他缩了一下脖子,熟稔得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抱怨天气,“好冷。”

    这句话就像一个暗号,让原本不真实的画面重新逼真鲜活起来,栾沫自然接过乔狼手里的行李箱,动作迫切的就像是怕面前的人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快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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