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2/2)
楚安默念着两人的名字。他本不该把一场虚幻的梦看得如此重要,但其中千丝万缕,每一处都好似与自己息息相关,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仿若数年前的现实中,曾深切地回响在他的耳边,只不过被扔进记忆积灰的角落,再由这个偶然的梦从沉寂中唤醒。
临近旁晚,夜色正如约而至,影影绰绰地勾勒出沈泽路侧脸的轮廓。]]
“”
或许在二十多年前异国的庄园里,他们真的共处过一段时间。
“我快忍不住了。”
李少陌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卧龙睡在床尾。薄纱的外层窗帘静谧地飘动,偶尔可以窥见浓稠的夜。
楚安听不到丝毫的声音。
“楚安。”
窗外阴雨连绵的天,沈泽路没有再把窗帘拉上。他陷在造型古朴的沙发座椅里,面前手机的屏幕光始终没有熄灭过。
沈泽路。
人脑所构筑的梦的世界,无法予以更多的思考。
李少陌瞬间从床上弹起,惊叫道:
转眼间,眼前的景色又全然变了模样。
沈泽路动着嘴皮:
“我明白了。”
年岁总会模糊许多事物。
人们为之惋惜的八年后,沈若兮便自杀身亡,原因不明。
她的死引起全球范围的轰动,所有媒体沸沸扬扬地报导了一个月有余,出演的电影再次被翻出来重映,相关的书籍和回忆录更是层出不穷,街上的人们都在讨论她的短暂、辉煌又离奇的人生。
依旧什么都听不到,但楚安总觉得女人的嗓音应该比小鸟还空灵。
她同时也在微笑,笑得惨淡而凄美。
沈泽路揽着他,手臂越缠越紧。
沈泽路用着不太熟练的中文:“楚安,我们是天生一对。”
“他很聪明,也很敏锐。”沈泽路起身微笑,“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被他玩得团团转。”
雨后的葡萄藤架,连陈旧的水滴都带着明亮朝气。不知名的鸟儿从远处茏葱的森林里起飞,沈泽路坐在斑驳的枝影下,腿上摊开一本十九世纪的故事书,纸张散发着腐朽的气味,楚安依偎在他的肩头,应该是在听他念古老的童话。
他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手机残余的电量耗尽,除了雨声,一切都寂静得宛如死物。沈泽路突然跪在地上,欲望滋生的痛苦折磨着脑颅的神经。
父母不明的混血女孩儿,万众瞩目的美貌,她参演的任何一部电影都让旁人黯然失色,拍摄的海报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见。那个信息并不发达的年代里,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沈若兮。
这次,他听到了唯一的声音。
楚安默默地盯着李少陌的睡颜好半天,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用膝盖狠狠地顶上他的命根子!
他轻易地接受了这荒诞而莫名的人和画面,任由两只小手紧紧地相握。
楚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身旁的沈泽路不知何时合上书页,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话。
七八岁的沈泽路正与自己对视,尚且稚嫩的五官已经能看出往后的俊美。楚安知道自己正深陷梦境,他失去对身体的支配权,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向沈泽路伸出同样属于孩童的手。
无声的梦境世界里,纷杂的风儿开始吹拂,阳光冲破云雾的屏障,驱赶土地的湿冷。
他念着早已走入歧途的执念,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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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云离开后,房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空旷。
与此同时,《陌上尘》相关话题的阅读量更是超过了三千万。
楚安明白周遭的所有都归属于虚假,但唯独这句话,他对它的真实性产生了疑惑。
得知这个消息后,任云敲响沈泽路办公室的门。
楚安绞尽脑汁,脑中浮现的却还是梦里几个零星的片段。他的心绪无比烦躁,身边的李少陌却睡得分外香甜,甚至打起鼾来。
希尔娱乐的手段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他们打的一手好算盘,却全都变成楚安的垫脚石,沦为业内的笑柄。
楚安无力挣扎,他在窒息的前一刻仍凝望着女人的脸。蓦地,一个名字浮现于脑海——
换句话说,就是输得一败涂地。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两人眼前是庞大宏伟的古堡群,三楼哥特式的窗台有个把半个身子都支出来的女人。她张着嘴,好似在浅吟低唱。
沈若兮,不论是谁都不会陌生的名字。
如果是这样,也不难解释为什么沈泽路会主动联系自己。
大片火烧似的夕阳,异国的高坡上,目能所及之处便是焦糖色的旷野。茎叶枯死后变为尘埃,让四周的景色看起来影影绰绰,毫不真切。
“事不过三,任云。”他说,“我不允许下一次的失败。”
“沈若兮!”
然而在风光无限的二十四岁,她却选择告别演艺圈。
刺骨的风不知何时渗进任云的西装里,他抬头看见沈泽路站在打开的窗户边,无声的雨幕忽然变得生动起来,噼啦啪啦地灌进两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