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荒原(2/2)
最先的一波攻击抵挡住了,调息的空隙,孟余舟想到很多事情。
剑丸运转到了极致,丹田也压榨到了极致。
云离没力气回答。
孟余舟迟缓地转过头去。
是真的没力气,也费不起心神说话了。
云离说:“你需要静养。这里我来。”
交涉不欢而散。
所以孟余舟,在发现两界通道那刻,便做出了决定。
不再斟酌说辞,自然而然,坦露心迹。
孟余舟痴痴看着,心知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也走上前,与他并肩而坐。
是的,孟余舟从没想过自己能活着走出这里。
孟余舟不喜矜傲之人,但他的云离清贵无伦,睥睨天下也是应当的。
不知是杀怕了,还是杀聪明了。一波猛攻之后,天地诡异地安静下来。
如果剑宗顺利击退来敌,联系魔界便是“诱敌的手段”;如果没有将魔物斩杀于荒原,那便是其行可恕,其心可诛。
云离误解了他的意思,安慰说:“剑宗弟子都撤出去了。不用担心。”
法阵开启,魔气愈加浓郁,而他无法从天地中吸收哪怕一点灵气。剑元总有耗尽的时候,孟余舟只能精打细算挥剑,力求在耗尽剑元之前,多斩杀几只魔物。
孟余舟嘴唇发颤,哀声道:“求你走。”
云离轻轻说道,显得很是矜高自傲。
孟余舟痛苦地望着他,哑声说:“为什么是你”
孟余舟震怒:“你来干什么?!”
孟余舟轻叹,手心探入袖口,抚摸那颗丢弃又捡回来的妖丹。
九州大陆最尊贵,权势最重的两个人相对而立,气氛出奇压抑。
一石三鸟,好算计。
右肩一轻,有人搀住他,然后握他的手,渡来一股浑厚的真元。
孟余舟调息静养,偶尔清醒,睁眼便能看到云离清逸出尘的侧脸。
视线开始模糊,五感开始迟钝。
天与地,魔气污血断壁残肢,所有不重要的景物都消失了。那张念念不忘的脸庞占据了他的视线。朝思暮想的人温暖地牵着他的手,十指欺霜赛雪,莹然如玉。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那道剑光。
云离平静说道:“除魔。”
小心翼翼的吻落上嘴唇,如蜻蜓点水。
一片雪花飘落于他掌心,融化成星点水迹。
孟余舟轻吻他的眼睫,依靠丹药恢复的剑元,毫无保留渡入他体内。
八月飞雪。
镇压此地的剑宗长老应当开启了法阵,两界通道不再扩大,同时,秘境通往外界的出口,也被锁死。
自师弟离山那日起,他便开始不安。
到此为止。孟余舟贴着他的脸颊,双臂搂得更紧。
孟余舟伸臂将他抱入怀中,想用胸膛暖一暖他冰雕一样的躯体。良久,问道:“好一点吗?”
留下来,镇守荒原。
魔物源源不断。
孟余舟笑了笑,凝视他含冰化雪的眼眸,落下一个比云絮更轻柔的吻:“云离,我喜欢你。”
满腔柔情伸出手,覆上云离垂落的手背,孟余舟悚然一惊,再运转剑元探查他的情况,心中只剩疼惜。
云离浑身冰冷,真元几近于无。
魔物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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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结魔族的罪过,剑宗担当不起。
“别吵。”
魔族进犯,剑宗弟子云集而来,一日后,天门宗掌门也出现在荒原边沿。
摒弃杂念,思索这场变故的前因后果。
对面那人银发如瀑,目光如雪。容颜清正至极,也寒凛至极。“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在搞什么勾当。”
“好一点了。”
还比如,那一剑。
哪怕代价是这条命。
孟余舟机械地抬手,机械地挥剑。
云离看不懂他眉宇间隐忍的苦痛和挣扎,只觉他事多很麻烦,费心解释说:“你一个人,不行。”
比如宗内近年修炼资源,比往常多两成;比如荒原由剑宗某一脉负责镇压,那位长老不支持他继任掌门;比如剑宗与天门宗龃龉渐多
孟余舟说:“我想离你近一点。”
云离平静看着虚空另一侧的世界。孟余舟问:“累不累?”
天极寒。
剑宗掌门说道:“隔断通道之前,法阵不可能开启。”
他不是嫌吵。
还有锋锐无匹的剑光。
剑宗掌门语气不善说道:“我徒弟也在里面。”
说罢前行两步,席地而坐。长剑横于膝前,剑气纵横,鬼神相避。
半刻钟后,云离说。
宗内一些人跟魔界有勾结,明为“勾结”,实际上是诱骗它们进攻九州的手段。剑宗一面提供信息助魔族前来,以换取修行资源,一面派遣弟子早早镇守于此地,抵御魔族入侵。如此大战,只要剑宗出力最多,声望地位必将更上层楼。
一来打压魔族势力,二来压天门宗一头,三来除掉了他,为其他人继任掌门铺路。
孟余舟便不说话了,眼中无一丝不满,只有毫不掩饰的热切爱意。
池清焰远观茫茫荒野,虽然费尽心血,算尽天机,做好一切筹谋,心中仍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