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辱道尊(2/2)
每问一句,身体便逼近一寸。
柳随尘隐忍地抬起头来,说道:“我与柳庭深一胎双生,满月那日道士测命,说我命中带煞,妨克亲人”
云离在为他疗伤。
云离问:“还有哪里不适?”
然后便带他走了。
“这句是废话。”
孟余舟神色一凛,翻手将妖丹藏入袖中,淡淡问道:“何事?”
“是。”
云离回身看了他一眼。柳随尘瞳孔骤缩心口狠跳,生怕他当场否认。
柳随尘忍不住说:“我又不是柳庭深。”
云离说道,“心性由己,出身不由己”
毫不在意的态度,让柳随尘满心怒气无处发泄。他静默片刻,低头看干净的外衣,抽动鼻翼,在上面嗅到一缕淡淡的冷香。经脉复原如初,身体暖洋洋的,自从修习魔功之后,他好像就没感受过这种温暖了。
贺知意慌慌忙忙喊他。
云离说:“我有眼睛。”
柳随尘纳闷地往溪泉那边一看,云离又说:“洗干净。”丢给他一套衣衫,寻了一处整洁的山石,盘坐静修。
云离语气诚恳,“你话太多,很吵。”
孟余舟心曳神移,魂思不属。眼瞳光彩熠熠,耳畔悄然浮现一抹红晕。再无正道魁首的风范,倒像是凡间情窦初开的清稚少年。
好清逸的人。
他不堪回首的苦痛,在面前这个人眼里,都是废话。
“闭嘴!”
柳随尘一怔,不可思议瞪着他。
柳随尘虚虚按上半裸的肩膀,从锁骨往下摸:“他是怎么上你的?”
柳随尘一声厉喝。真气因为刚刚突破而控制不准,溢出体外,化作道道气刃,切断落叶枯草,也割破了云离素白的衣衫。
换好了衣服,云离叫他:“过来。”
“这句也是废话。”
柳随尘叫道:“但我跟他有仇!”
云离认真说道,“际遇不同,成就自然不同,有什么好比的?”
“哦。”
好霸道的剑。
在他心里,那人能使出这样一剑,心性会差到哪里去?
孟余舟痴迷剑道,向来以剑观人。
云离却说:“走。”
柳随尘大声重复:“我跟柳庭深有仇!你听到没有!”
“嗯。”
柳随尘怒道:“不是你先拿我跟他比的吗!他话少不少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余舟冷声说道:“行了。有闲心嚼舌根,怎么不去剿灭几只妖兽?”
柳随尘一愣,不太懂话题为什么变的这么快,顺着他的话问:“道修的说法?”
柳随尘偷偷瞧云离的神色,傲然说道:“我小师叔的名讳,岂是你们能知晓的?”
柳随尘跟在云离身后,“小师叔”“小师叔”的唤。
云离说:“功法口诀,念给我听。”
“你们上床了?”
云离说道:“你知道‘心静者动容于外’么?”
柳随尘默默望着他,认真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抬起没有一点血色的手指,悄悄牵住素白的衫子,软声说道:“我明白了。”
妖丹应该还他
掌心细细摩挲妖丹,出神地想,不知那人出剑斩杀妖兽,会是怎样的风姿
剑气所至,诸邪辟易,神鬼莫侵。
“明白就好。”
一一修复如初。
“谁弄的?柳庭深?”
柳随尘噗嗤笑出声。似乎经历了极醉人的乐事,先是低笑,渐渐的越加狂肆。
“你上他,还是他上你?”
温和又耐心,仿佛教导亲传弟子。
面无血色的少年竖起倒刺,恶声问:“那你干嘛对我好?”
浑身倒刺的野兽,忌惮于对手的强大,伪装成乖软的家兔。
若无其事地,将最不堪入目的过去,捧到面前这个人眼里。
“大师兄!”
云离说:“你是庭深的血亲。”
气刃骤然停歇。
柳随尘更是疑惑,乖乖念诵口诀。云离认真聆听,不时打断他,指出哪里口诀有错,然后思索一番,教他如何修正功法。
柳随尘盯住他裸露的半边锁骨,面无表情问道:“这是吻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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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有多傻,竟然奢望云离道尊真心待他很好?
他说了很久,终于住口。低头,拿余光偷瞧云离的反应。像是怯弱的小兽,想偷来一点熨帖的温度。
众剑修想追,孟余舟呆立原处不动,其他弟子不敢越过他。几人面面相觑,口中骂了开来,“邪道妖魔”“以势压人”“耻与为伍”云云。
剑宗弟子齐声应是,四下散去。
云离没说话。
半刻钟后,孟余舟悄悄环视枯林,确认四周无人,慢腾腾挪向云离方才所站的地方。地上跌落一颗玉白色妖丹,被他用剑识藏住了。孟余舟俯身拾起,默默回想刚才那一剑。
真气缓缓流遍全身,渐渐的,柳随尘真的乖顺下来。
云离继续说道:“话多,不好。庭深就没你这么多废话。”
怎么还?何时还?还的时候说些什么?要不要劝他来剑宗
云离停步,说道:“那边有水。”
服食妖丹而积攒的毒素,功法逆练震伤的脏腑,强行破境毁损的经脉。
“没有。”柳随尘越发猜不透他的用意。
柳随尘别别扭扭走过去。云离握住他的小臂,磅礴真气灌入经脉。柳随尘惊得寒毛倒立,死死瞪大眼睛,克制住反抗的冲动,任由那股真气在体内流转。
云离细细解释,“心属少阴,为君火,主适阴阳寒热躁静”
云离颔首,表示听到了。
柳随尘接过素白的外衣,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脏污一片。斩杀妖兽的血,破境染的血,剑宗弟子伤的血。现在拿着的衣服,也被他按出一个血手印。柳随尘莫名有些羞赧,快步走向山溪,将身体洗漱干净。
柳随尘冷笑:“他是天门宗掌门真人的关门弟子,我是人见人憎的魔修,我跟他,怎么比?”
云离低头一看,应道:“嗯。”
云离认真说道:“你真的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