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意孤行（三）(2/2)

    “嗯。”我点点头，迟疑地说：“他是修理机械的高手，我跟他合作过，你开飞船到（拉瑞）总舰没有一天两天到不了的吧？与其杀了他，倒不如让他负责修理受损的舱门。这家伙什么东西都会修。”

    我听了，莫名之间对他产生了好奇。

    我暗忖着，不由露出一个尴尬的苦笑。

    “也就卖唱女的那一次吧，哎呦，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苏老大，你问这个干吗？”

    “既然苏老大举荐你，那我多少也卖他个面子——睿恩?斯鲁达克，那扇被你搞坏的总舱门和登舰入口，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修好，你要是修不好，老子直接把你剁了喂母虫，你听明白了吗？”

    “那你自己考虑清楚吧。”我撇干净关系说：“你现在杀了他，你只能得到一堆臭肉和一双废了的机械手。你养着他不杀，他就能用价值连城的机械手帮你修船修机械修一切带电的东西。睿恩?斯鲁达克是（阿莫伊）里少有的（科学院）培养出来的人才，和你抓来的那些喂虫的废物是不一样的。知识分子和军备、工人、明星粉丝这些搞「人海战术」的人员都不一样，不可以用一箱箱火车拉，一辆辆卡车运，一艘艘飞船接，培养一个知识分子是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你因为他破坏了你的一个登舰入口就要把他杀了，而不是利用他帮你修理一百次登舰入口。这也是你的选择。你是这艘船最大的统帅，你说了算。”?

    “我不交女朋友，太麻烦了。”

    他走到舱门外，朝手下发了一个指令，便朝我递来一个帅气的飞吻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只好埋头不语了。

    “你不知道「伊甸园」吗？那是父神为我们创立的一个地方，我们（反叛军）只有母巢（）里的皇后（）具有生育的资格。我们这些兵团就跟伺候蜂后的工蜂一样，除了打仗，什么也不用干。所以父神就下令把所有掳来的女人统一管理在一个叫「伊甸园」的地方，只要我们打仗有了贡献值，就能进去寻欢作乐。”

    冷哼一声，扬起健壮的手臂往后一挥，两名黑色制服的武装军人上前给睿恩扣上了手铐。

    我笑了，“也许他是想去搬救兵。”

    “你上一次跟人发生性关系不需要提供奉献值是什么时候？”

    “有，我当然有。”皱着眉毛努力回忆了起来，“有次我去一个星系出任务，认识一个卖唱的酒吧女人，有人调戏她被我给揍了，她非常感激我，把她灌制的唱片送给了我，调子还挺好听的，我一直摆在飞行艇里没丢。过了两三年，我们又碰到了，我把唱片重新送给了她，她深受感动，当晚我们发生了关系，她说要我带她走，我说我做不到，她没有收下我的钱和礼物。第二天我就离开了她家，并且再也没回去找过她。”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所以说我从来不交朋友。”

    我斜着眼看他，“你对你手下不是挺好的吗？他们看你的眼神就跟黑社会小弟看自家英明神武的老大哥一样，又崇拜又仰慕的。”

    “像我们这种亡命之徒，除了短暂的交集之外，给对方留下的永远是空白一片。与其这样，还不如永远不要承诺。不一起生活反而更加相爱，不见面也许是件好事。如果真的认识到对方是什么人，反而自己会失望透顶。”

    “算吧，”我喝着啤酒慢悠悠的回答道：“他说他把我当成是最好的朋友，他说过他要保护我。我呢，也愿意交他这个朋友。不然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不知道，反正老子只想要一夜，不想要拖拖拉拉的。”

    “看来你从没尝试过长期的固定性关系。”我总结。

    我当初对的评价还说的真对。

    “你们（反叛军）的人都像你这样吗？”

    “可我还不是没有朋友吗？”吐出一口烟说道，“我不交任何朋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但我并不是性格孤僻或者不善于交际，我只是不想跟别人有太多瓜葛。平时出任务的时候，我除了交代工作简单聊两句之外，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

    “是啊，”说，“对我而言，只需要度过精彩纷呈的一夜就足够了。”

    “为了生理需求，我每周固定去一次「伊甸园」发泄。偶尔也遇到不错的对象，但我不会跟她们深交。与别人保持亲密关系是一件痛苦的事，我宁愿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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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甸园」是什么？”

    “你没交过女朋友吗？”

    “那个蓝头发的人造人（）是你的恋人吗？”突然从电脑中调出一段监控，视频里录下了我和的对话，当镜头扫过的脸时，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哇哦，大美人啊，就算是男的你也不亏了。我等下要巡舰，你就在我的总控制室里陪他浪漫一个小时，毕竟到了（拉瑞）号以后，天知道父神对你有什么其他的特殊安排！你现在能开心一天就算一天吧！苏老大，不必谢我，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再见）！”

    转头看我，一双牛眼瞪得比铜铃都大：“怎么？苏老大，你们俩认识啊？”

    “那女人呢？”我问他。?

    “你太抬举我了。”我说，“他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谁都保不了他，我也保不了他，只有你可以保他。”

    “苏老大，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这是在保他。”故意朝我龇牙狞笑。

    “谁知道呢？”我摊了摊手。“只有他本人才知道真心是什么了！”

    “那你这个朋友还真是挺自私的哈，遇到事只想着自己如何逃命。哼，这不是食言了吗？”

    沉吟了一会儿，一时拿不定注意。“可他违反了军纪必须杀掉呀！他把我的等舰入口都给炸了，这种人不杀，老子如何服众？底下的兔崽子们都得造反的！”

    “听起来挺有意思。”我咽下一口啤酒。

    ?

    ——怪人。

    “你难道就没喜欢过谁吗？”我盯着他问，“爱过什么人？迷恋过什么人？被什么人感动过？”

    冷嗤，“也许他就是想一个人跑路。”

    他可真是一个怪人。

    “苏老大，他是你的朋友吗？”

    睿恩面如金纸的拼命点头称是。

    睿恩被打发走了之后，坐在总控制室的椅子上一边抽烟一边八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