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对峙(2/2)
那些她用来武装自己的冷静、自嘲、算计，在他那几句话面前，全都失了效。
裴知秦低下头，呼吸轻轻颤了一下。
＂在我决定爱你的那一刻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占有我情感的一部分。＂
＂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你看清我之后，会比现在更失望。＂
＂你以为我愤怒，是因为你坏？＂
她知道自己，某个藏在暗处的自己，只是个自私又任性，丝毫不愿意长大的灵魂。不信什么亲情，也不信什么毫无理由的爱。
不用想着，该怎么走才不会摔的混身是伤，怎样做才能活下去。
＂你不是坏。＂
她可以坦然承认自己的欲望跟软弱。
＂害怕你那过高的道德感，会把我的贪婪，彻底击碎。＂
＂但如果你已经看清了，还选择站在这里＂
方信航在她面前，总能轻易撕裂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力，甚至违背一贯的自制与控制。
他心疼且情绪复杂。
不是试探，也不是诱惑。
他低声冷笑了一下，带着自嘲。
裴知秦微微一怔。
良久，才低声开口
她的眼眶微红，只是倔强地看着他。
那种安静，反而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悬在两人之间。
＂你只是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太习惯一个人承担后果。＂
她再次靠近，这一次，吻落在他的唇角，短暂却坚定。
能活下去的理由，就只有相信自己。
而是因为
那种近乎失序的真实情绪，对她而言，反而成了一种罕见而可靠的安全感。
不必伪装冷静。
她贴近他，手指先轻轻碰上他的下巴，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那我愿意给你一个承诺。＂
裴知秦的呼吸轻轻一滞。
＂方信航，我不是想推开你。＂
＂我没有假装纯洁，没有骗你说我无辜。＂
裴知秦的目光没有闪躲，反而更加冷静。
她轻声说，语气几乎残忍。
那一瞬间，方信航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像是被她那句近乎自毁的坦白，狠狠击中。
在他面前，她终于不需要再控制一切。
她觉得这一些些，才足以让她快乐。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轻声说完最后一句：
＂你承认自己是坏女人，是想让我心安理得地离开吗？＂
＂如果你受不了这一点，现在离开，我不会拦你。＂
不必维持镇定、庄重，或是那层惯常的沉稳外壳。
下一秒，她忽然把额头靠在他的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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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怒，是因为你把所有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像这样，就谁都不欠了。＂
裴知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不再为自己留退路。
不是因为失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克制到极限的疲惫。
＂我贪心、现实、怕输，更怕一无所有。＂
＂所以别再用坏女人这种词给自己判刑。＂
那一吻很轻，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短暂的沉默后，他补了一句，几乎是贴着她的心口落下的低语
她原本还想再逞强一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可你从来就不是没有底线。＂
＂所以你不用替我找理由。＂
那些阴晦的、不堪的、丑陋的，可以全在他的面前揭开来。
＂我不想被拯救，也没打算洗白自己。＂
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得发紧。
＂可我至少诚实。＂
最终他缓缓抬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指节绷得发白。
她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却还是把话说完。
＂因为我很清楚＂
＂那只是你用来推开我的理由。＂
＂会让我以为，我真的还值得被留下。＂
为何他们会如此契合。
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刻，裴知秦终于想通了
他松开手，语气却更沉了几分。
＂你算计、贪婪、自私，这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你在害怕，你害怕失望，害怕伤害我。＂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笑意。
他的目光锐利，却隐约透着痛意。
她的指尖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却没有再靠近，只是稳稳地坐在他的怀中。
＂像我这样的女人，本来就不适合被你这种人爱。＂
因为，她向来在爱别人之前，会优先爱自己。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没有技巧，也没有控制，只是单纯地贴上去，像是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在你面前，我不想连坏，都装得礼貌体面。＂
＂还是想让我，干脆把你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理由？＂
＂我就是个坏女人。＂
也能正视内心深处那份渴望被回应、被牵动的情绪。
他终于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却没有用力，只是迫她抬头看他。
她停了一下，语气低得几乎要散开。
他没有走，也不想走。
＂真正坏的人，不会害怕，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精于算计，也不介意利用感情。＂
＂而这才是我真正失控的原因。＂
她很快退开一点，却仍然靠得很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得几乎要碎开。
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同样地，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允许自己显露最真实的一面。
＂你这样说＂
＂好像我从来不曾进入到你的世界。＂
空气里一片死寂。
＂我知道自己这样的人，不值得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