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节(2/3)

    之前宇文泰干儿子蔡祐接替李贤担任原州刺史,故而李贤今次虽然赴陇跟随独孤信大军平定凉州叛乱,但所能调度的却非州军,只是自家的部曲并一些门生故吏。

    乍一望去,他已经觉得这支人马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等到行过浮桥更加靠近,才总算看清楚哪里不同。

    在其队伍临河一面的几千名人马后方,还有一支规模更加庞大的队伍,全都是驮载着许多货物的骆驼,这驼群规模之大一眼都望不到边界,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骆驼。

    李泰将手中马辔递给身旁随从,顺着李允信指点望去,便见李贤不只衣着作儒士装扮,身上也少有镇兵武夫的粗豪气息,鬓发搭理的一丝不苟,就连颌下的胡须都修剪的非常顺眼。

    李允信闻言后忙不迭摇头,又恐李泰不信,连忙又跪地表态道:“自从那日受到叔祖教诲后,拙孙便深知谁人才可依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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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海中尚自杂想,李贤并其下属们已经来到了面前,连忙收敛心神抱拳作揖,同时口中笑语道:“下封公远来辛苦,府中杂务缠身未暇即刻来迎,还请下封公见谅。”

    当李泰等人来到原州人马临时停驻的军阵前时,其军阵内已经搭建起一座临时的行帐,等到州吏入前通禀身份后,自有军卒匆匆入营通报。

    李泰虽未旗帜鲜明的表示要对这些豪强们下手,但这些人的警觉性却高,或是因为那日他号召州人入讼官府引起了他们的警惕反感,或是干脆就不希望官府和外来人员介入乡里事务太深。

    “这些驼群,也全都是下封公部伍?”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李泰直接站起身来说道:“不必遣使旁人,有劳皇甫参军待我暂留直堂,我自前往迎接下封公。”

    当然也可能是李泰自己敏感,但按照他对时下地方豪强们的了解,还是觉得有意为之的可能更大。毕竟这些豪强们适乱年久而乡势愈壮,说好听点是乡贤,说难听点那就是宗贼!

    但事实上在日常生活中,谁又能免三分不平之气?事情又怎么能做到完全的公平恰当?官府也未必能够做到绝对的执法公平,可是跟那些既踢球又做裁判的乡里豪强的道德标准相比,有法可循无疑是要更可靠一点。

    一行人出城往北而去,正走在浮桥上,李泰便见到渭水北岸的沟岭见正有一支规模庞大的人马正停驻休息。

    “这也倒也不必,你且去……”

    那吏员闻言后便点点头,并又说道:“下封公使员来告驼群可宿野中,但须得防城供给一批食料饮水,另有一批输给州府的物料等待验收。”

    李泰听到这话,面色又是一沉,清水正是氐人吕氏大本营所在,郡中军政官员多由其族属担任。仓储出现了问题支走赵演,再瞒着自己改变之前的约定,这分明是打算绕过自己单干的节奏啊!

    一拍即合

    之前脑海中所闪现的种种噱念且不说,单就眼下李贤所展露出来的人马势力,从此以后谁再说他们高平李氏不是陇西李氏,李泰都要跟谁急,真的是太特么馋人了!

    毕竟乡序伦俗本身就是这些豪强们把控乡情乡势的规则手段之一,一旦官府的司法与执法权得到加强,那么必会侵占他们的话语权。

    李泰闻言后连忙说道,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支规模庞大的队伍,心内自是颇受震撼。

    不多久,那行帐中便走出数人,为首一个中年人虽然身材高大,但却未着袴褶戎服,而是内穿素色袍服,外罩一件深色大氅,行走在这行伍间自有几分格格不入的儒雅。

    李允信凑到李泰身后,指着对面行来几人小声对李泰说道,然后便又退后数步,直接缩在了同行而来的一干州吏当中。

    他这里倒是高兴了,但是刚刚弃暗投明背叛了李贤的李允信脸色却是一垮,脑袋都快缩进了两肩里,听到李贤的名字已经变得紧张起来。

    但尽管他已经极力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是被走下堂来的李泰撤了一把并说道:“我同下封公素未谋面,新识乍见难免尴尬,你且随我同往!”

    如果他这里不留暗手的话,说不定这件事还真就被虎头蛇尾的糊弄过去了。就算等到凉州平叛结束后再来个秋后算账,到时也不免又是一团乱麻。

    本来是自己搞起来的事情,结果他这里刚一分神,马上就被豪强们将主导权给窃取过去,李泰也不由得暗自感慨这陇右的乡情确实比关中要更加的刁顽险恶,怪不得独孤信入治多年也只能在浅表用功。

    李允信心里自是万分的不愿意,但也不敢违背李泰,只能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跟在李泰身后往堂外走去。

    在时下而言,民不争讼甚至是政治清明、教化得宜的标志之一,可若诉讼过多,反而会担上一个民风奸猾、执法苛猛的恶名。

    李泰见这家伙一脸急切的表忠心,不由得一乐,话还没来得及讲完,堂外皇甫穆匆匆行入,向着李泰抱拳禀告道:“禀长史,原州下封公李使君所部已经抵达北岸,请问长史安排何员前往迎接?”

    瞧着那些体格健壮又载货颇多的骆驼,李泰先是咽了咽口水,然后才对北岸匆匆迎来的州吏发问道。

    看到眼前这一幕,李泰不免有些瞠目结舌。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但如此规模庞大的驼群也就只在后世一些纪录片中见到过,真正现实中看到却还是第一次。

    李泰又抬手指了指李允信发问说道。

    其实不只是李贤,李泰很早就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虽然大多数镇兵出身者都不太注重仪态,可是真正注重这些的人,则就认真的让人惊叹。

    “叔祖,前中这一位便是下封公,为人虽然不苟言笑但却慕道尚义,尤其不喜人以兵家礼俗相待。”

    “你近日同李贤和可有通信?”

    诸如他老丈人独孤信,还有久在公府厮混的念华,包括眼前这个李贤。李泰也就遇到什么重要时刻会将自己认真收拾一番,平常时候则就很随意,忙起来干脆就不修边幅,在这类人面前偶尔都要自惭形秽。

    饶是如此,这一支来自原州的人马都已经达到了如此规模,足见这原州土皇帝乡势之雄壮真不是吹的,怪不得宇文泰连儿子们都要放在李贤家养,起码这营养是绝对跟得上。

    “安排,快快安排下去,不要让下封公部伍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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