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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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校场上通常人马并不太多，只在一两千人之间，有的则更少。装备情况自然不像作战时那样全副武装，只是身着戎衣并配以简单的刀杖，在旗鼓声令的指挥中进行各种演练。

    李泰听完后才知此人名为梁昕，家乃京兆望族，他的兄弟梁荣就是李泰之前的铠曹同事梁参军。不过从李泰入职到离开，那梁参军一直在养病，一场同事却没有见过一面，反倒是先见到了其人的兄长。

    此时各处校场也都不乏军队进行演练，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只要能在大阅中表现良好，便能获得优厚的赏赐，不逊于打胜了一场大仗。

    “这、这千数骑兵，尽为大都督私曲？”

    李泰听到这话后，再望着梁昕那惊诧不已的表情，心中更是暗爽不已。

    因此尽管眼下入驻塬上营地中的人马并不多，但各处校场上的日程安排也是满满当当，李泰也是因有于谨关照开了绿灯，加上这梁昕跟着游走诸处、费心调整，才在几处校场各给李泰争取了一两个时辰的演练时间。

    在这些演练的人马中，无论规模大小，总有那么一小撮群体表现要远远超过了其他袍泽。

    李泰晃晃脑袋，按捺下现在去袭营的话搞不搞得掉于谨这样的念头，转对梁昕笑着解释一下部曲群众各种源流、并非尽是自家私曲。

    第二天一早，李泰率领着养精蓄锐的部曲们策马登上了白水塬，负责接应导引的大将军府属官梁昕也迎了上来，可当见到李泰所部人马，梁昕却忍不住瞪大了眼。

    李泰一边跟这梁昕寒暄着一边往营外走去，途中听其讲述各处校场的特点，有的地面平整、适合骑兵驰骋离合，有的地形多变、适合演练各种复杂的阵势变化等等。

    不独梁昕有这样的想法，其他在陂塬上下问询赶来的围观的将士们在见状后，也无不面露凛然敬畏之色，不敢太过靠前的滋扰。

    南北朝适乱已久，军队这种国之重器也已经分散在豪强军头们各自手中多年，主流的作战方式就是小规模的精锐决胜，重甲与具装的发展也只是为了维持并增强单兵个体与少数精锐的作战能力。

    李泰在场外观看片刻也不由得感慨，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战术特色。

    “倒也并非全部，今日只有马埒场地，无从演练步阵，只将骑兵引来，其他卒员们仍在乡里休整。”

    但他也总不好劝于谨好好忙自己的事情、别瞎凑热闹，只能点头应是，然后便共那名梁郎中一起退出营帐。

    梁昕仍是不敢相信，又瞪眼追问了一句，略作停顿后才又补充道：“只是大都督门下，并无州郡乡团参列？我若没记错的话，大都督似是大统九年才入关归义，怎么、怎么竟……”

    须知组建一支成规模、有战斗力的骑兵队伍，可不仅仅只是人和马到位就可以了。甚至就连人、马这最基本的要求，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事情办妥之后，李泰也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诸校场外观赏一下场上人马演练的情况。

    梁昕听到这话后，脸上的惊讶之情才略有释去，但对李泰的态度较之昨日又热情了几分。很多事情，听过是一回事，但实际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自己一路走来，各种辛苦与钻营自己心知，但在其他并不熟悉自己的人眼中，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只凭他自己便组建起一支上千人的骑兵部伍，简直就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离开营帐后，那身材魁梧的梁郎中又向李泰抱拳见礼并作自我介绍。

    瞧着梁昕那惊讶神情，李泰忍了好一会儿才没告诉他这才哪到哪，别说所有的部曲，单单骑兵队伍他便不只眼前这些。不说尽是当世第一流的精锐，但打爆绝大多数的关陇豪强和一部分北镇军头各自部曲是问题不大。

    梁昕一家也是三辅望族，兄弟俱事霸府多年，即便这样统率的部曲乡徒们也不过千余众，且骑兵仅有不足百人，一是养军负担太大，二是没有必要，毕竟没有那么多奔袭野战的作战任务。

    如今的李泰掌握三防城近万人马，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有心者稍作打听就能打听大概。可当真正亲眼见到其人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上千的骑兵部伍，这给视觉和心理带来的冲击力又非道听途说能比。

    群众惊艳

    大军团的团队协同作战只要不是顺风赢的局面，那阵仗拉的越大，则就输的越惨。尔朱荣团灭河北六镇叛军武装，高欢打爆尔朱家联军，宇文泰在沙苑击溃东魏大军，统统都是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当然这么想还是有点狂，具体情况总得具体分析，真正交战的时候，各种战场条件瞬息万变，还是得……怎么还当真事去想了？

    李泰闻言后便微笑道，望着身后的上千名骑兵士卒，眼神中也是颇有自豪。

    梁昕指着李泰身后的骑兵队伍，有些不敢置信的发问道。

    以前只觉得这李大都督真是一朵带刺的小玫瑰，可现在才知道这家伙就是一柄能把人戳的透心凉的丈八大槊！

    不用说这些人肯定是将领的嫡系部曲，拥有最好的单兵素质与配合经验，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担任着团队中的核心，其他人马无论数量多少、军容如何，无论阵势怎样变换，都只是为了配合精锐部曲完成作战任务。

    高欢跟宇文泰这对老冤家，各自在战场上都有垂成之憾，抛开其他各种因素不说，也在于指挥大军团作战的经验与战术搭配的短板，遇到大场面总有掌控力不足等各种欠缺。

    而且许多州郡人马平常很少有机会番上演武，自然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争取在大阅正式开始之前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这些全都是大都督部曲人马？”

    “李大都督，久仰久仰，舍弟曾幸共大都督同事台府。某新从东州归来，大都督的贤声已经是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