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2/2)
时野抿了抿唇，看她脸色发白，心里又自责又心疼：“那我来做这个启事，你去洗漱下先去休息，我做好了让人打印出来明天一早就贴出去……”
“习无争……”
时野却慌了神：“什么口红印？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从来没有和别的女人怎么样过，习无争，我对你发誓，绝对一次都没有。那些新闻都是乱编的，有些我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以为你根本不会在意……”
习无争真是渴了，端起杯子接连喝了几口。
他环视房间找到直饮机，倒了杯温水送进书房。
“怎么办？都不知道跑出去多久了，它又不认识路。万一……”习无争满面焦灼，声音几乎带了哭腔。
时野走到她身旁，欠身说：“现在太晚了，你先……”
“习无争……”
习无争果然坐在电脑前正在挑选小猫的照片编辑寻猫启事。
顺着楼道走到一楼，在小区下面找了一圈，去遇到明明的路边寻了半晌，连对面街道的绿化带都看了一遍，唤猫唤得嗓子都快哑了，都没有发现那只黑白花小猫的身影。
他愣愣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他看过她无数次的眼泪，甚至无数次把那些泪水吻入口中，却几乎没有安慰过她的伤心。
习无争点头，转身朝外走。
“别说了，我不关心，不想听。你走吧。”习无争冷声说。
时野轻轻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指尖：“习无争……”
她住的楼层较高，十几层楼一路走下去又在附近转了这么一大圈，时野腿都有些发软。
“我说了不用你！”习无争甩开他的手。
“你先别着急。”时野忙扶住她肩膀，轻声安抚：“我们先去楼道里找一下，猫不会坐电梯，可能在消防通道里迷路了。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去贴寻猫启事，去业主群里问，或者找专业的人帮忙。你就是在这附近捡到的它对吧？那这附近的草地它应该都很熟悉，万一跑到楼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事。明明很警醒，不会随便让人靠近。你别太担心，我跟你一起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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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野把水杯放在她手边。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如果它被别人抱走了怎么办？如果万一它遇到了那些虐待动物的人渣……”习无争越说自己越怕，泣不成声地把脸靠在时野身前。
“你走啊！”习无争站起身把他往外推：“现在就走，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再指责时野她也没办法把明明走丢的责任全部推到他头上。是她允许时野进了门，是她没来得及确认门是否锁好就放任自己沉沦于欲望之中，也是她明明下定了决心却还是贪恋着他的怀抱、身体与柔情，投降于这些贪恋。
她声音尖锐急切，但话音未落，眼泪便骨碌碌涌出眼眶落了满脸。
“是，太晚了，所以你快回去吧。”
“不用。”
时野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抹了把流到唇边的泪水，嘴角一瞥，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那个门锁有点问题，容易卡不紧，随手推一下看着是关上了，但有时候还会慢慢弹回来，要用力按一下才行，最好是反锁。”习无争声音焦急，挨个在各个房间里查看，神情越来越沮丧：“明明肯定是跑出去了。”
找了一遍，都没有猫的身影。
“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那个门锁……”
上楼时他注意到习无争脚步发沉几乎快要站不住，伸手扶她却被她拨开了手，现在也不敢凑上前问她累不累。
心里越发疼痛愧疚得厉害，他重新走近她，轻轻抚上她的头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就算真的被她打骂被她抓得满脸包也绝不走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明天接着去找，还有很多办法我们没有尝试过，习无争，你别哭，一定会找到的……”
习无争冷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你曾经去找我的时候领口上还带着别人的口红印？网上那些跟你有关的新闻你是不是以为我从来都不会看到？你……”她本来就不是爱发脾气的人，这次难得的爆发也多是因为对明明走丢的迁怒，泪水夺眶而出，理智重新回笼：“你还……你还害我弄丢了明明。”
她满面泪水，双目通红，微微抬头怒视着他：“你也不知道我喜欢你，不知道你喜欢我，那就一直不知道好了，干吗又跑回来！我都说了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你凭什么还缠着我不放？凭什么你想明白了就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开始？”
“对，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习无争忽然又气冲冲地一把推开了他。
“你走吧。”习无争放下水杯，下逐客令。
他忙加入寻找。
时野想起刚才习无争确实试图提醒他这件事，但只说了个几个字话音就被呻吟声截断了。
“等一下，穿上外套，夜里外面冷。”时野拿起她一件厚外套，又随手抓了两件明明喜欢的零食和玩具跟了出去。
凌晨一点，两人一无所获地回到了习无争的房子。
习无争一声不吭地用钥匙开了门，换了拖鞋便径直向书房走。
时野静静看着她，大气都不喘地不去阻止她情绪的发泄。他希望她把对明明的担忧与烦乱都以愤怒的形式朝他发泄出来，只要她不责怪她自己就好。
如果不是他非要搬到楼下，如果不是他没完没了地缠着她，如果今天晚上他没有跟进来，那扇门就会被关得好好的，明明就不会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