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1)

    “舒愿,早。”

    舒愿受宠若惊,一脸狐疑的看向陆明朝。

    在舒愿心里,陆明朝喜怒无常还心狠手辣。

    “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枚令牌了,没其他了!”

    陆明朝嘴角微抽“多虑了。”

    “只是想问问你喜欢吃什么,打算给你加个餐。”

    “断头饭?”舒愿脱口而出。

    陆明朝无奈捏了捏眉心“也能是断头饭。”

    “反正不喜欢吃豆腐!”舒愿抬高声音强调,余光还时不时瞥过漱口的谢静宜。

    陆明朝心中了然“你有喜欢的味道吗?”

    “茶香味算吗?”

    “算!”

    陆明朝在空间超市取出一管龙井茶牙膏递了过去“家里每个人都有,你也该有。”

    “静宜,教大伯刷牙的任务交给你了。”

    谢静宜吐出漱口水,笑容灿烂的拍着圆鼓鼓的肚子“保证完成娘亲交代的任务。”

    陆明朝失笑“静宜,这时候该拍的是胸膛啊。”

    “可是,肚子舒服,三宝喜欢。”谢静宜歪着脑袋,软糯糯道。

    “家里?”舒愿低声呢喃。

    谢砚和陆明朝不约而同“不然呢?”

    舒愿没有家了。

    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家了。

    舒家族谱划去了他的名字,抱朴书院把他逐出了山门,难容于宦官,不立于文人间。

    更莫说,舒愿在大乾史官笔下已经是殉先皇的死人了。

    陆明朝轻啧一声,偌大的家里,明面上似乎只有她一个活人。

    这什么阴间遭遇啊。

    舒愿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了谢怀谦身上。

    谢怀谦抬眸“你令牌都没了,还能去哪里?”

    舒愿神色因过度惊讶看起来有些古怪“你竟然愿意让我留下?”

    谢怀谦“就当多了夜里思念他的伴儿。”

    “但您得听爹娘的话,不能不老实。”

    舒愿:……

    不思念!不思念!

    “舒愿,你要不要考虑改头换面?”谢砚吹了吹手中的木屑,抬起头看向舒愿。

    舒愿接过牙膏,皱眉“剥皮削骨?”

    年少游历,自然也听过些能让人相貌大变的法子。

    谢砚继续打磨长弓“先换个名字吧。”

    “舒愿二字,实在如雷贯耳。”

    “既然是远道而来投奔我的兄长,那就随我一道姓谢吧。”

    反正除了流放北疆的祖父,他最大。

    舒愿眸底情绪浮浮沉沉“取随字吧。”

    “谢随。”

    陆明朝挑眉“随心所欲?”

    “还是随遇而安?”

    舒愿笑了笑“随便。”

    “那也是自由。”陆明朝意有所指。

    舒愿仰头看向高悬天际的太阳,真亮,亮的让他又想落泪。

    想必昨夜谢砚已经将他和先皇的纠葛尽数告知了陆明朝,而陆明朝的第一反应不是鄙夷嫌弃,是接纳心疼。

    这小姑娘,看东西真准。

    “那我这张脸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陆明朝大手一挥“我不会传的神乎其神的易容术,但我会另一种堪称换头的化妆术。”

    “就看你是想化的普通些还是再惊艳些了。”

    “肤色深浅,眉毛粗细,眼睛大小,鼻子平塌、颧骨高低都能变。”

    “保证让你妆前妆后如同换了个人。”

    “你若是有意的话,我可以再教你。”

    “在我自己或是阿砚的脸上做示范,你心灵手巧,应该很快能学会。”

    “学吗?”

    舒愿心潮澎湃“学!”

    或许学会了,谢随就能真正抬头挺胸行走于世间。

    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人。

    哪怕只是寻常的贩夫走卒。

    陆明朝也笑了笑“忘了告诉你,成了谢随恐怕也过不上风平浪静的日子。”

    陆明朝言简意赅的把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舒愿。

    重点是提到了上京要来人了。

    舒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明朝“挡不住掩不了呢?”

    “要么扬汤止沸把来人杀了,要么釜底抽薪让镇国公府和永宁侯府自顾不暇。”

    “常喜村后的这座深山,妙的很。”

    陆明朝竖起了大拇指“你还真是不断刷新我的认知。”

    “昨日山中初见,我以为你是傻白甜。”

    “知你过往后,又觉得你是恋爱脑和烂好人。”

    “现在?”舒愿好整以暇的问道。

    陆明朝“狠人。”

    走仕途,绝对能位极人臣。

    奈何,人生走了岔路,遇到了躲不过逃不了的孽缘。

    舒愿没好气道“你跟谢砚就不狠了?”

    “孙半天都要变成块四处漏风的破布了。”

    “你真舍得给顾淮添麻烦?”

    陆明朝剜了舒愿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三十岁的人了嘴还这么碎真的好吗?”

    九九消寒图】

    九九消寒图

    “许你眼瞎,就不许我眼瞎了?”

    “单论年龄,我已经算你父亲辈了。”舒愿看着眉目灵动,嗔怒着鲜活肆意的陆明朝蓦地感慨了一句。

    十几岁,还真是好年华。

    他的十几岁,亦是。

    而如今的他,就如一条断流了十数年的河,河水早已干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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