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乐园 第34节(2/2)
“我哪知道。”艾洛蒂嘟囔道，“再说了我干嘛要给恶魔出主意，你自己慢慢去琢磨吧。”
既然不清楚原因就去问好了。
“你眼中的愿力是什么样子的？”艾洛蒂在他身边坐下。那一头蓬松的短卷发很像是缩小版的狮子头。
“但你是恶魔。”
“噗。”朝阳一口口水喷了出来，“这么快就想好入土的事了吗？”
他猛地睁眼，用灵犀视界再次打量对方的愿力——
珍妮头顶依旧有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在徐徐涌动。
“原来如此……这样倒也能判断出我获得了多少愿力。”朝阳若有所思。
“我看到的是一团火焰。”她摇摇头，“它充斥着大半个身体，火力越是旺盛它就越明亮。比如说刚才的修女，她离开时的亮度，就明显暗淡了一点。”
房门关上的瞬间，朝阳忽然在门扉阴影处看到了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眸。
许愿者同时存在两种愿望么？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从光柱的形态判断，这两个祈愿都是指向自己……或者说那个被编造出来的乐园之主。“不过为什么她许下的愿望却是占比较小的那一个呢？”
简陋的晚宴结束后，一行人回到翡翠街的住处，朝阳也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艾洛蒂无声的走入屋内。
“没关系的。”她浅浅的笑了笑，“只是疲惫的话，我早就习惯了。”
“叫法不同而已，生命力可以自行恢复，但始终存在上限。”艾洛蒂直言不讳道，“如果用极小的成本去榨取更多生命力，又或者用一个完美的骗局，去夺取契约者的全部，自然属于犯罪。可你……”
暂不认为……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信任？”
这句话让朝阳微微一愣。
就因为自己没能真正实现修女的愿望？朝阳一时有些纳闷，到底他是坏人还是天使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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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用这么大的成本，去换取那么一小点生命力，只能归到傻瓜那一类吧？”艾洛蒂叹气，“这么下去，破产只是早晚的事。作为你的契约者，我想问下你打算把墓碑立在哪边？这儿还是地球？”
朝阳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个敏感的问题，索性告诉她道，“一百七八……”
“也就是说……你这一份契约只得到了六分之一左右的回报？”她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语气，“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她真正祈求的东西，并没有像她说出来的愿望那么简单？”
朝阳无语，“天使也能看到愿力吗？”
“……”朝阳卡住，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他瞪了对方半晌后跳过了这个话题，“这次是个意外，本来从光柱判断，我预计的收益应该在一千一上下，加上讲授知识不需要额外的开销，扣掉成本怎么也能余个七八百来着。”
“恶魔完成契约的关键时刻，我自然要亲自盯着才行。不过你问的是什么蠢问题，”艾洛蒂没好气道，“难道你觉得这种面包配奶酪是什么美味吗？甚至不如一包方便面。”
“光柱，一道一道的。”
“那你实际得到了多少？”艾洛蒂不免有些好奇。
“即使是恶贯满盈者，也不应该在死后受到侮辱，更何况你还没到那种层次。”
“那是愿力。”朝阳纠正道。
“这样就结束了？”安东尼快把不满写在脸上了，“我是说，这也算任务？一百万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主持人，我不认为这符合乐园游戏的初衷！”
措辞还够严谨的啊。
“想听实话？”
朝阳继续保持淡定的倾听模样。
这家伙……不会是在憋笑吧？
“没错，所以你想在这上面做文章是瞒不过我眼睛的。”
……
“你不问我也会说，这是我的职责。”艾洛蒂一本正经道，“如果你指望我先违约，那还是别想了。这一次契约考虑到你提供的内容确实对医学从业者重大益处，所以抽取的这点生命力可以视作合理代价，我暂不认为此举属于邪恶。”
“请说。”“首先，你还是抽取了她一部分生命力，这是无可争议的恶魔行径。”
“朝先生，圣堂里还有许多事要忙，请容我失陪一会。”修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这分量也太少了点吧？
“我建议你先休息一晚上。”朝阳轻咳两声，“一般人在付出愿力后，都会感到相当疲惫，甚至是头晕无力。不过我保证它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等的就是这个转折。
看来天使心情还挺不错。
“行了，我还是不问你看法了。”
不过他也有解决的方法。
而是问问他的“棋子”。
说完她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泥巴，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好吧，你说得对。”朝阳耸耸肩，“那么你觉得这份契约怎么样？对恶魔的观念有改观么？”
用自定义的刻度衡量下，大概只有两百不到？甚至不如第一次从史东那里得到的反馈多。
天使偏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
他不禁轻叹口气，接着提高音量道，“怎么，外面的奶酪面包不合你胃口吗？”
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以改变的现实
说罢她再次躬身表示感谢，这才转头离开房间。
当然不是问珍妮本人。
朝阳感到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