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1)

    “秦晓夕,时间到了,节目组催你回去。”姜烟屿站在门外提醒道。

    此话一出,洛清霖刚开始变晴的脸色,又被吓得白回去,很是不安。

    秦晓夕微叹口气,拍拍他的手背,最后安抚道:“一会儿就直白地问他,出了事他自己也会想办法解决,但是你不能再继续这样了,心情不好,怎么恢复身体,知道吗?”

    “好。”洛清霖点点头答应。

    吱吖

    病房门很快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姜烟屿的声音。

    位置对换,秦晓夕同两人告过别,在白笙云叽叽哌哌的聒噪声中离去,而姜烟屿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面色看不出异状。

    沙沙,沙沙。

    姜烟屿沉默不语,拿过床头上的苹果和自动削皮刀,一点点将苹果皮刮干净。

    姜烟屿那双矜贵手,哪用过小刀削苹果皮。

    这几天迷信,为了让洛清霖早点康复,每天一个苹果,寓意为“平安”,姜烟屿还差人去买来自动旋转的削皮器,非得亲手“削”苹果给他吃。

    将苹果安上固定点,姜烟屿拉着手柄一转,苹果就开始旋转,皮被刀片削掉。

    同姜烟屿的手掌比起来,削皮器都不算大,小小一个,仿佛只要他稍一使力,就会把手柄拉断似的。

    这场面莫名滑稽,洛清霖每次看都觉得想笑。

    但现在,洛清霖没心思笑,长呼一口气,再也不将问话藏着掖着,决定直白问出来。

    “哥哥,我有事要问你。”洛清霖语气严肃,难得一声“哥哥”喊得不娇媚。

    转手柄的手微滞一瞬,又再继续转动。

    果肉与果皮分离,沙沙沙沙,像是刀插进沙土时发出的声响,左右转动,刀尖乱搅。

    将所有果皮削下来,姜烟屿慢条斯理抽出一张纸,包好苹果,放到洛清霖手中。

    “什么事?”姜烟屿沉下目光,紧紧盯着洛清霖,“快吃苹果,等会儿氧化变黑,就不能吃了。”

    被那双狡黠泛光的狐狸眼盯得头皮发麻,洛清霖将苹果送进口中,浅浅咬一口,小声咀嚼,动作小心。

    吃下一口苹果,洛清霖握紧拳头,垂头望着腿上的棉被,躲开视线问:“申殷在哪里?还还活着吗?”

    意料之中,洛清霖没有得到回答,只有沉默,以及渐渐靠近的那双狐狸眼。

    姜烟屿站起身凑近,单手捏住洛清霖的脸,转过来,迫使他同自己对视。

    “洛清霖,你想听什么答案?”姜烟屿咧起笑,语速缓慢,“你想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姜烟屿虽然笑着,但那笑里没有一丝暖意,夹着深冬夜里的陈旧寒冰,冻得人身体发寒。

    “真话,”洛清霖定定望着他,重复确认,“我要听真话。”

    姜烟屿笑着点点头,轻轻捏一下洛清霖的脸,放开手坐回座位,双臂环抱,下意识作出防备的动作。

    “他当然还活着,”姜烟屿翘起二郎腿,微抬起下巴,眼里淬着寒光,“正在东京的红灯区里努力工作,服侍客人,合法合规。”

    扬起头再看看墙壁上的时钟,姜烟屿嘴角的笑意咧得更开,声音里是近乎疯狂的满足感。

    “现在这个时候,他该是打了今日份的药,”姜烟屿收回视线,盯着洛清霖,一字一句道,“在静脉上。”

    “对了,前日他就已经到东京,昨天晚上试过药的剂量,剂量正好,不多不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洛清霖忍不住手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姜烟屿停顿一阵,又谨慎补充,态度谨慎得像是在纠正考卷上的错题,“当然,我不知道那些客人有没有病,他若是染上那种病,那就没办法了。”

    那些客人

    那些

    洛清霖不敢想象,心里发慌。

    他再天真再单纯,也知道红灯区里的“工作”是什么。因为拍摄去过东京,他更知道在那里的x工作者,一天会接多少客人。

    洛清霖微张着嘴,眼神发愣,像是害怕,又像是惊慌,双臂轻颤个不停。

    他的小雀还是太乖顺,这样一点小事就吓得六神无主。

    姜烟屿叹口气,拉过洛清霖的手腕,抱进自己怀里,安抚道:

    “bb不用担心,我从来不做违法犯罪的事,在哪个国家,就会遵守相应的法律,不会乱来,也不会坏规矩。”

    闻言,洛清霖抖得更厉害,窝在姜烟屿怀里,不停嗅那薄荷香,也缓解不了身上的寒。

    沉默良久,洛清霖尽量放稳声音,问道:“可以让他回来吗?”

    “回来?”姜烟屿倏地收紧手臂,箍得洛清霖背部疼痛,“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做?”

    “还是说”姜烟屿目光变得阴冷,咬牙切齿,“洛清霖,你喜欢他?舍不得他受到惩罚?”

    洛清霖忍着痛意,软下声音说:“放他回来吧,哥哥,送进这里的监狱也好,送去伦敦的监狱也好,让法律制裁他,你不要做这种事。”

    姜烟屿不应声,洛清霖就扬起头,嘴角下撇,双眼晶亮,“我这几天做梦,全都是你被警官抓走的画面,我还梦到你被关进监狱,我只能同你隔着铁窗说话。”

    这年头哪有隔着铁窗的探监,姜烟屿心想,分明是隔着玻璃窗。

    但金丝雀的眼睛是迷惑人的烈性药,很容易令他心软,刚还不容置喙的态度,一下就变卦,剧烈动摇。

    “把他放回来吧,关进监狱里去就好,”洛清霖求着说,“我不想以后一想到他,就觉得心慌不安,我不想你被警官抓走,求求你哥哥。”

    “你是担心我被抓进去?”姜烟屿挑起眉问。

    洛清霖赶紧点头,娇滴滴撒娇,“我想同你结婚,想和你好好生活,不想当寡夫。”

    寡夫?

    头一次听这种词,引得姜烟屿发笑,“你怎么不说鳏夫?”

    紧张的气氛被缓解,洛清霖放下心,认真解释道:“我是你老婆,当然要说寡夫。”

    “你是我老婆”姜烟屿故意问,“那你怎么只叫我哥哥?”

    姜烟屿的暗示很明显,但现在叫那两个字,又太难为情,洛清霖很是犹豫,说不出口。

    “你叫我一次‘老公’,我就把申殷放回来,如何?”姜烟屿抛出筹码,故意引诱。

    洛清霖抿紧唇,将头又埋回柔软的胸膛里。

    良久,姜烟屿怀里忽然窸窸窣窣,传来一句小声娇媚的“老公哥哥”。

    被洛清霖对“哥哥”两个字的执着打败,姜烟屿失笑,轻抚他柔软的发丝,无奈地答应道:“行,老公哥哥也行,我把他放回来就是。”

    在洛清霖的监督下, 申殷第二天就启程,被人送回伦敦。

    为了让金丝雀放心,押送的人一路拍着视频, 随时让洛清霖看, 以免半夜又睡不好觉,哑着声音喊“哥哥不要走”。

    该是让申殷继续待在伦敦, 还是押回华国,姜烟屿仍在考虑。

    押回来,洛清霖就要和申殷待在同一块大陆上,姜烟屿想到这就觉得不舒服, 泛起想将其重新送回东京的冲动。

    而待在伦敦,最久不过十年,申殷就能出狱。虽然他能在狱中做手脚,但一想起洛清霖乞求的双眼, 心里又软了。

    算了,姜烟屿想, 申殷会关到哪时就关到哪时,他不再作干涉, 就当作积德,上天能让他更久地陪着洛清霖就好。

    住院一周后,洛清霖终于能出院。

    康复最吃身体老本。

    洛清霖本就只能维持在健康正常线边缘,还动不动就生病, 现在再被残留的药物一耗, 体重直线下落, 跌了十斤不止。

    出院那天, 天气已转凉很久。

    姜烟屿让人拿了两件淡粉色的棉袄和白色围巾, 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洛清霖裹严实, 才准他走出病房。

    女医生早就等在门外,受院长的命令,恭送科室的“大富贵”姜烟屿。

    “回去得好好吃饭,多加运动,记住了吗?”医生嘱咐道。

    洛清霖穿得圆圆滚滚,将白皙的小脸藏在棉袄帽和围巾里,乖得她想上手,捏捏洛清霖的脸。

    “记住了,江医生再见。”洛清霖乖乖答应。

    女医生又移开视线,上下打量姜烟屿,半晌只道出一句“慢走”,说不出恭维话,将院长的嘱咐当作耳旁风。

    姜烟屿轻啧一声,道一句“走了”,便拉着洛清霖离开。

    江依言站在门口,看着那一高一矮的背影渐行渐远,心想,姜烟屿这么个充满金钱臭味的人,怎么会有个那么可爱的老婆?!

    车子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

    医院的大门一打开,狂风涌进来,吹得围巾胡乱飘散,洛清霖站不稳,差点往后倒。

    姜烟屿及时伸手,揽住他的腰,才防止他摔下去。

    “再这样下去,你真要变成个纸片人,本来就瘦,现在更瘦,越养越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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