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在浪潮里呼吸(2/2)
“滴,三十八度。”系统自动报数。
钟越连忙拍他的背,边拍边把声音放低说话:“慢一点。慢一点。不急。”
做完这一切后,钟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汗,手也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刚才搬过病人,还是因为担心病人的情况。
“袁”钟越刚把手指搭上他的脸,想戳一下那红扑扑的脸颊。
周日是下午在粒粒岛大学的体育场,包车去,参加一年一度猫头鹰音乐节,上台表演三首曲子。下午场结束后就各自解散。
“哎呀!”袁洛珈有些吃惊,即使人烧得迷迷糊糊,还是清醒了几分。虽然他外表看上去比较瘦,但是整个人也有六十多公斤,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抱起来。]
钟越从里面拿出刚才放进去的毛巾,掖在袁洛珈的后背,又把自己放进去的衣服叠好,放在袁洛珈的枕头旁,打算当枕头。按现在这个情况,他不好意思叫醒又沉沉睡去的病人,去找另外的枕头。
钟越觉得,在洗澡房那位不会那么快洗完,心里琢磨着,要不先看一些视频打发无聊的时间。很快,他耳边响起了节奏分明的西方古典乐。
这个样子,黑眼圈不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上台前肯定要找人借遮瑕膏了。
钟越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想了又想,用手托着他的腰部和大腿,把袁洛珈整个人打横抱起。
还是......
“袁”钟越的话刚开始讲就立刻停下来。
他觉得内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感,就置身于像光和雾气混在一起的场景中,或许是无人的街道。钟越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努力瞪大双目,也难以把两种明明不一样的事物分辨开来。
“我洗完了。”袁洛珈裹着浴袍,擦着耳朵从浴室里走出来。
也就是说,钟越需要安排的是表演完结束后的时间表。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就想等到明天和后天多了解乐队的情况,再写也不迟。
实际上,钟越只是在袁洛珈昏花的眼里比较轻松而已。他一点一点,努力稳住自己的脚步,把怀中人送回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了吗?
钟越也有些累了。他打开冰箱,里面冻着两罐可乐和三瓶水,一点食材的影子都看不见。
袁洛珈还没洗完澡,洗澡房里面的水声还“哗哗”响呢。
“滴!滴!”这时洗衣机洗完衣服也把衣服烘干了。
迷失了吗?
“怎么办呢?是叫醒还是不呢?在这里睡会着凉的”钟越思前想后,决定还是把袁洛珈叫醒比较好,因为这里空调的温度好像比较低,刚从浴室出来的他,脚背都被吹凉了。
忽然,钟越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滑过袁洛珈的脸颊。
“咳咳。”对方似乎是呛到了,一条水痕先是顺着艳红的嘴唇一直蜿蜒到下巴,然后流到脖子,最后停在锁骨上。
快凝结成固态的空气中,只剩下有节奏的“哒哒”声,是手指敲击纸面的轻响,和浴室里的流水声,有直接流到人的身上,也有直接流到磨砂质感的地板上,还有先划过肌肤再落到排水渠里的,拼凑在一起,与“弹奏者”脑海里的琴声共奏一支舒缓的乐曲。
按照原定的时间表,乐队是在周六的早上八点老地方排练,除去中午休息的时间,排练到下午四点解散,各自回去休息。
“喂,起来喝点水。”钟越拿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摇了摇袁洛珈的肩膀,想把他叫醒。
“行,我去洗了。”钟越摘下脖子上的智能项链,随手放在桌上,从袋子里拿出从自己宿舍拿来的衣服,准备去洗澡。
“嗯”袁洛珈迷迷糊糊地把双手张开,搭在钟越的肩膀上。
袁洛珈睡得很熟,钟越坐在他的身旁,借着小夜灯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身边那个十分安静的人。
他叹了一口气,关上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我看看。”钟越找到了退烧药,仔细阅读了说明书,就按照上面提示的剂量,喂他吃了一颗。
“等一下。”袁洛珈停下擦头的手,“里面有个蓝色的洗衣篮,可以把衣服放里面,待会我丢洗衣机。”
“喂,你宿舍有没有退烧药。”
好不容易喝完一杯水,钟越把智能项链的红外线功能打开,搭在那个半睡半醒的人的太阳穴附近。
“来。”钟越把玻璃杯的口对准袁洛珈的嘴巴,“喝。”
袁洛珈从琴房里拿出明天合乐的谱子,坐在沙发上,把谱子摊开,手指搭在膝上,想趁明天排练前再熟悉一下指法。
“烫”钟越立刻把手缩回去了。他从来没照顾过病人,那一瞬间有点慌,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也不知道往哪放。不过,发烧要多喝水和多休息这样的基本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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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洗澡房的他,看到了袁洛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歪在靠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几张五线谱。
他蓝色的眼珠子里,不再是如同万里无云的蓝天一样,没有任何云朵,反而像是翻滚的浪潮,汹涌起伏。
“我没有力气了。”袁洛珈双臂环者钟越的腰,在撒娇。那声音和平日的不一样,含糊中带着点沙哑。
不断上升的白色雾气充满整个洗澡房,袁洛珈的全身笼罩在温热的水流中,才感觉到,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从头顶到脚指头,还能够那么放松。他想多洗一会,最好能在睡前泡一下脚。
刚才,他在镜子前洗脸的时候,一照镜子,就发现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看样子,是最近太疲劳了。
“在厨房柜子上”袁洛珈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答道。
“好啊。”钟越飞快地溜进去。
乐队除了袁洛珈还有四个人。主唱(队长):刘兴羽,鼓手:谢璐璐,贝斯手:佟临和吉他手:林若澜。
钟越不忍心叫醒他,又想起他说要洗衣服,就把袁洛珈随手丢在沙发沙发上的毛巾拿起来,连同洗衣篮里面的衣物,一同放进机器里,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