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曙光(2/2)
“我也后悔自己以前识人不清，只会上窜下跳惹事，没你懂事。”谢雪风道，“你已经很好了，不必自扰。”
”你早就把我祖上十几代都调查清楚了，还用得着我说？”
“所以我不愿面对他。叶十二要想杀人，不经意间那人就落进了他的圈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谢雪风道，“他不会武功，勾心斗角倒是玩得熟练。”
“”谢雪风哑然。
“嗯，朝廷要利用他，他也要利用朝廷的势力。”
“算，很算。沈瑛真厉害。”谢雪风真把他当小孩了。
谢雪风心痒，问道：“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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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瑛顺势凑过去，头搭在谢雪风的肩膀上，抱住他蹭了蹭：“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啊？”
“我想听你亲口说。”沈瑛认真道。
沈瑛语气又软了：“你、你今天夸我好多次了，别夸了，不然我会得意的”
“朝廷。”
他的呼唤，让谢雪风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看，只要不放弃，那就一切都有出路，都是希望。你怎么知道你以后不会痊愈？不会变回正常人？”沈瑛道，“你逃出来，活下去了，你遇见了我，我遇到了你。我也觉得能认识你，实在是幸运。”
“哄你，当然哄你！”沈瑛说，“不过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沈瑛忽然起来，直视他：“啊？你怎么这样想？”
沈瑛又被夸奖了，耳朵特别红，沉醉似的笑着。
谢雪风往外看了一眼，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雪，风一吹，像花瓣似的。
“有”
沈瑛犹豫了：“他当了朝廷的人，是不是就很难再受到惩罚了。”
“与虎谋皮，不小心就被咬死了。”
沈瑛凑得很近，轻声道：“小雪。”
“谢雪风。”
谢雪风“哼”了一声：“你还把我说哭了呢，都不负责哄人。”
沈瑛歪头，不明白。
谢雪风也脸红了：“嗯，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谢雪风想哭，但不想再在他面前流眼泪，忍着说道：“哎呀你说得这么肉麻做什么，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别这样。”
谢雪风抬头，亲了亲沈瑛脸上的红痕。
“嗯？雪真像花，你原来叫‘小花’呀。”
“那我们去长安吧？旧朝古都，到现在依旧繁华。长安不仅有西域人，还有许多江湖人士，叶十二就算当了朝廷的人，去了长安还不好得罪江湖势力。”沈瑛说，“那里能人异士多，说不定就有人医术比我厉害。我能处理外伤，调理身体，这种动刀子割的，我还真不行。唉惭愧，后悔小时候没好好学医术，只会舞刀弄枪。”
“你还是觉得自己没希望对不对？”
“那你回答我，我说的都有道理吗？”
“你决定就好。”谢雪风拿袖子擦眼泪，说道，“哪里都好。”
沈瑛满意道：“这就对了，人怀着希望，继续努力，这才好。这几天我翻来覆去地想，治好你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把不属于你的部分割掉。”
谢雪风拍了他脑袋一下：“谁说我叫小花！别乱说！”
谢雪风道：“六州人不会再信他，甚至想要他的命。他这人最惜命了，必定会想方设法保护自己，如果六州没了，他不就再不用担惊受怕了？一直想铲除黑市的是哪方？”
谢雪风深呼气：“我想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十二喜欢玩弄心机，抓人把柄。这些谁不会？我要是想，也能骗到他，叶十二不是无懈可击的人。我不能再逃避了。”
谢雪风垂眸：“叶十二此人，自卑且自负，他再算无遗失，终究会有出错的地方。现在看不出来，风风光光的，他总有一天败在他的自负上。暴露踪迹就暴露吧，总是躲着，何时才是个尽头。”
谢雪风无意间夸了沈瑛一把，沈瑛很不好意思，说道：“这个人太可怕了，你刚才看到没？明明我把他捉在手心里了，最后他却捡了一条命，还如愿地知道了你的行踪，甚至我们要想得到药，还得主动暴露踪迹，他查都不用查了。一扣接一扣，怪不得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实在防不胜防。”
沈瑛道：“这次宣州黑市所有人，除了叶十二，别的都被抓了。就算他逃走，余下六州人定然不会信他，那接下来他会去哪儿呢”
“我以后可以叫你小雪吗？”
“只是你以后不用为我冒险了，我的伤十分难治，你对我这么好，其实我挺满足了。”
“走，我们回去把药喝了，我检查过了，里面没乱放东西。喝完药，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叶十二这个混账东西猜得还挺准，我打完架就得搬家。”沈瑛一提叶十二就不开心，“你想去哪里？我们都可以去。”
“小哥哥，你别这样。”沈瑛捧住谢雪风的脸，说道，“不如你换个思路想——在黑市的时候，你特别绝望，但是你逃出来了；路上你以为要死了，可我又救了你；你原以为自己坚持不下去了，但我们现在找到缓解的药了。”
“做错了事谁都得付出代价。就等着吧。”谢雪风觉得沈瑛还是小孩子，摸摸他的头，安慰道。
“那你亲口说啊。”沈瑛笑道。
“我真觉得你是对我失望了，在门口不是在考虑别的，是在想我该怎么面对你。”沈瑛说，“幸好幸好你能明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