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给你一巴掌是轻的(1/1)
如果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陈思梦现在的神态的话,源觉得“落魄孤寂”是最好的形容。
当然,如果还能再加一个形容词,那就是“勉强”。
他在勉强自己接受这个曾经还与他甜言蜜语的主人,突然之间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可怕转化。
源大概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快速的腐烂导致信息记忆储存模块没有第一时间与大脑同步,导致的后果便是现在这样;莫泽明显只记得很早以前的事情,这个很早。
是在一年多之前的,初次确认自己被感染的那夜。
他还在恐惧自己的非人身份,甚至连自己的虹膜颜色都改变成了相对正常的棕黑,希望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模糊自己的身份评定。
这让源感到很可笑——同一件事,不同时间的行为方式都不是不同的;原来的莫泽对自己成为进化体并无不满。
现在却在畏惧,因为突然的环境变化与身边人的消失而畏惧。
第一件事就是扔下枪,将陈思梦搂入怀中,用自己与莫泽完全没有差异的病毒共鸣安抚同样开始躁动的陈思梦;源看着那边努力在让自己接受目前所了解到现实的莫泽,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
手指被那枚钻戒硌得发酸,陈思梦的瞳孔正在逐渐缩小,他身上的病毒在催化细胞的活性,将所有能够调动的能量汇集起来。
“冷静冷静冷静!陈思梦!看着我,没事的,莫泽会想起来的,我来帮他,你别这样!”
曾经对莫泽爆发出大规模杀伤时的表现再熟悉不过的源怎么会不明白陈思梦现在的想法,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泄愤,大概就是这些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人吧?
但如果他这么做了,莫泽会更加畏惧他,这不行!
他的身后甚至已经能用肉眼看见的艳红色生物光让源猛地摆正那平日里根本看不见类似悲痛表情的脸蛋,侧身狠狠的咬在他的唇上,随后干脆的将他压倒在地,在两人渗出鲜血的唇齿相交间含糊到:“我让你冷静!陈思梦!”
相比而言更加强悍,且在基因上的压迫让陈思梦不情不愿的哑了嗓子,泄愤一般的咬住源被战斗服包裹的肩膀,来回的磨牙。
锋利的犬齿穿透了厚实的防护层,触碰到了光滑的皮肉;这也让源无奈的抬手搂住陈思梦的后背,安抚着来回抚摸,轻声道:“放轻松,没事的;我可以帮他,而且,我也是莫泽,你可以暂时把我当成他的。”
女性特有的柔软胸脯紧紧的压在陈思梦的胳膊上,这让他有些恍惚的瞪大了眼,啜泣着越过源的肩头,看向那因为突然接收到的病毒讯息而警戒的莫泽,喃喃道:“主人会变成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要找到他们,然后杀了他们!”
“嗯,但在那之前,我先让莫泽想起这段时间的事情比较好。”
环顾四周,发现找不到任何可能威胁的莫泽这才收起了顺手握起的短刀,发现自己的手法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熟练,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已经反手横过刀身横在自己身前的动作更是让他惊异的看着自己与曾经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手掌,惊讶的长吁一声。
陈思梦完全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事实上,在主人受伤之前,自己还和他刚刚说过要一直在一起,主人也答应了。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的受伤和以前都不一样呢?以前的主人明明就连那种耀眼的火光都不会让他忘记自己的!
源的态度与陈思梦的担忧与瑟缩完全不同,担心被彻底抛弃的陈思梦并不敢做出出格的行径;可源不同,他毫不犹豫的拽住莫泽的胳膊,随后在他惊异的眼神中,轻声道:“莫泽,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这是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问题,从莫泽眼中的愣神就能看出;他完全的忘记了很多事情,同样也包括“源的身份”这一项。
他只是呆愣的看着这个只是性别与自己相反,身高较为矮小,但容颜与语调都与自己接近的女孩,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我有妹妹你是”
毫不犹豫的捧住了自己的脸,源好笑的摇了摇头,语调确实难以忍受的咬牙切齿:“你还真是一个让人无语后愤怒的主人格啊!”
“不!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人格分裂了?然后分裂出了一个你?这是怎么运作的?就算我真的人格分裂了,为什么你”
源本身就是一个小孩心性的存在,倒不如说她的实际年龄也本来就是个小孩;至少是比莫泽小的。
所以,她会表现得无比不耐烦,倒也是正常。
“那看起来你应该还记得林烨,我就是你当年为了抗住林烨伤害创造出来的一个意识体!至于为什么我能出现在现实,甚至和你对话,你自己看吧!”
由不得莫泽不信,两人身上几乎完全一致的基因链条让两人在本能上产生了互相信任的亲切关系;就像是母子之间的血缘纽带。
就算是这样的信任需要看着狰狞的血肉触角伸进自己的身体,莫泽也毫无畏惧神色。
不疼,这很出乎意料;但莫泽却感觉这样的血肉翻涌让自己很是熟悉——就好像早就已经经历过了数次那样。
身体本身的经历与记忆的冲突让受控制的细胞与组织也感到很是疑惑;大脑传递来的信息时要求全员戒备,可是本身被控制的细胞却又对的同源感染物没有抵抗的想法。
它们不清楚为什么宿主会突然变成这样,让病毒理解记忆这个词的含义未免也太难为这些蛋白质遗传物的集合体了。
在源让自己看到的记忆中,莫泽觉得有些陌生,但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用自己的双眼看到的;此时重新回顾,倒是有了一种观赏第一人称动作游戏展示的感觉。
那个熟悉并让人感到憎恶的男人面孔出现又在自己和冷言的手下被彻底撕碎——字面意思上的撕碎。
很血腥,这让莫泽下意识的想要作呕,却发现身体完全没有恶心的感觉,甚至感到兴奋;颤抖的肌肉已经说明了一切,它们很兴奋,甚至到达了一种极限,一种想要重温血肉横飞血腥感的激动。
那个可爱的男孩子,他是陈思梦。
这一点莫泽知道,但他没有想到陈思梦与自己的关系会变得如此亲密——同性恋,自己变成了一个曾经最为憎恶的男同性恋。
这与潜移默化的改变不同,因为冷言的落寂与后来消失造成的孤独感,还有陈思梦一直以来的陪伴;莫泽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自然会有所反馈。
再加上亲手杀死了林烨,这种在心理疗法上完全称得上是脱敏治疗中最极端手法的治疗方式;莫泽已经不再对同性恋有恐惧心理——只是曾经。
现在他就算是重新看到了那个画面,也会下意识的认为那是另一个人,而不是自己。
因为从以前到现在发生的画面,纵使是源也不可能完全复述;谁都做不到完美复述一年前每一天的所作所为和所见所闻。
陈思梦也许每天都在纠缠着莫泽,但莫泽也只能说得上那么几个重要时刻;比如说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听见他说话这样的重要时刻。
但做这些事情的基础,都在那些被遗忘的片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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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让莫泽感到不真实,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莫名其妙的就和陈思梦成了情侣,并且做了所有正常情侣可能做的,或者不可能做的事情;甚至,还有被强奸这样的画面。
这要如何让莫泽对面前那可爱的家伙放下戒心?
“主人?”
就是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和眼神,甚至还有眼泪;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曾经做了什么,我可能就真的接受你了!
“我们出发去保护区吧,别在城市待着了源让我看到了我们是军队的人是吧?那我们走吧,这地方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到处都是活尸,为什么在源的记忆里,自己对杀死这些怪物情有独钟?就因为那种小小的晶体?
冷言消失的事实也已经确认,莫泽还是想不懂第一文明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而且,一直待在这种受感染城市里,是真不怕被高空大规模杀伤武器打击还是怎么着?
无论是源还是曾经的莫泽,都对那件事情记忆深刻,以至于身体的细胞都记住了那种被凝胶死死保护,才勉强从攻击点边缘存活的可怕记忆。
自然,莫泽不会再继续待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而且,从刚才开始,自己身上的通讯仪就一直响个不停
原来这就是军用产品啊?!好帅啊!
抬手去按下接听键,却突然看见自己手指上那小小的璀璨戒指;莫泽愣了片刻,随后看向陈思梦与源的手指,都有一枚类似的钻戒。
为什么?
一股难以压抑的厌恶让莫泽颤抖着身子抬手指向陈思梦,惊异到:“我和他恶心!”
源告诉了自己很多信息,但是中间自然遗忘的记忆就算是源也没办法修复;莫泽最开始就没有将病毒进化的方向转向大脑,自然,他的记忆力也不过是比普通人稍好。
和源带上对戒,莫泽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自己本身就是爱玩的性格。
可是和陈思梦
啪嗒。
小小的戒指掉在地上,激起的声音其实小得微不可闻;但源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耳边那声压抑的哀叹是谁发出的凄惨动静。
扬起手,毫不犹豫地在莫泽愣神的瞬间狠狠抽上,随后瞪大了双眼,恨恨道——
“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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