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身份核实(1/1)
作为拥有亚州联邦所有生物科技核心的研究所，几乎没有人真正的见过科学院的院长。
他的名字和经历都只出现在科学院的宣传履历上，每一个进入科学院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号，但真正加入了科学院的人里，只有寥寥几个能够有机会成长到能够与院长见面交谈的程度。
自然而然的，权限等级较低的研究员们，也就半开玩笑的将那个每次都会出现在重要文件末端署名第一位的萧玉竹当做是“榜样”一般的人物。
他也许只是议会捏造出来的完美人物，在生物科技上有着无人能比的造诣，甚至就连科玛瑞丽常青树公司乃至全世界能够与他相媲美的也屈指可数。
然而，他从未在公众场合出现过，一切对外工作都是副院长姚莲处理，至于他，只是出现在各种各样的研究成果报告上。
久而久之，就连萧玉竹这个名字究竟是真是假，也变得有人怀疑。
甚至有人戏言萧玉竹只不过是副院长用来掩人耳目的敛财替身，因为每一次姚莲对于他们疑惑萧玉竹去向的时候，回应都是完全不变的冷漠。
“他正在处理重要事务，委托我来负责解答你们的疑惑。”
类似的事情并不算少，只不过现在，在姚莲将身份认证卡递给门口的两个改造士兵后，他们也为姚莲让出了一条仅够她一人通过的缝隙。
即使在科学院里，他们也依旧身穿级生物防护服，面部被单向玻璃与空气过滤器彻底遮蔽，全身更是没有一点裸露在外的皮肤。
走进属于萧玉竹的房间，没有任何一句废话的冷漠道：“姓萧的！你究竟想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那些混账东西说的疫情现在已经出现，而我们也在努力按照他们的要求‘处理’那些有能力治疗感染的幸存者。”
“军部那边在做同样的事情，他们在试图杀死所有的知情者，就像是边境那一批人一样；我受不了这种可笑的游戏了！我要将事实真相告诉所有人！”
神情激动的姚莲让坐在躺椅上的悠哉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看上去恬弱的五官相比柳眉耸立的姚莲反而更像是一个职位低下的普通人，而不是传说中的那位院长。
镜框透着微紫的半框眼镜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轮，被镜片所遮蔽的双眼后，是微微闪烁的棕红瞳眸。
“你应该放松一点，想想你在新阳市的弟弟，你应该在上次带小队进入城市的时候就把他带回来的。”
仔细的将桌上被密封袋包装的磁盘从褐黄色的皮纸袋中抽出，萧玉竹的手指和他的气质一样，充满平稳的匀称感。
被夹在指缝之中的黑色储存卡被送入读卡器，萧玉竹依旧没有改变姿势的看着由不同信息组成的完整分析网络，自言自语一般的笑道：“其实你不用那么费心费力的，塞亚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工智能系统；其实就算是收集情报，也一样能交给她。”
“先生，您言过其实了。”
突然出现的合成音效让姚莲的脸色更加不悦的沉了些许，迈步越过空中的投影，双手干脆的拍在萧玉竹的肩上，姚莲有些沉不住气的努力道：“我不清楚你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但我们可以救他们，我们可以救很多人！”
“然后呢？死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因为-118的感染扩散？那种病毒根本没有解药，它们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可怕的错误！我们到现在都没有研发出相对应的疫苗和抗毒血清，你参与了改造实验，你知道那些改造士兵的生产方式我们救不了他们，我们甚至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萧玉竹摘下了眼镜，将智能连接遮蔽后，仿佛认命一般的无奈笑道：“我们不是神，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职权范围内，让自己想要帮助的人过的更好。你看到新阳市的那两个人了吗？”
“看到了，拥有分裂能力的感染体，但是与任何一个实验体都不同；在会议上，零风险安保公司的人也表现出了对此事很感兴趣的表现。可以基本确定他们也对此事并不知情。”
“如果他们也不知情的话，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两个异变体，就是所谓的试炼者？”萧玉竹的语气终于带上了某种难以掩饰的愉悦：“我们可以通过他们来与零风险公司对抗，这本身就是他们作为试炼者需要完成的任务”
“他们看上去和零风险的混蛋完全不一样，这样来说，我们应该可以有一个共同话题；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可以提供足够的人手，更不用说他们也是异变体，我们的改造士兵可以接受他们给出的指令；拉拢他们！”
到最后甚至兴奋的站起，表情活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这也让姚莲无奈的迈步上前，轻轻的搂住这个兴奋的男人，好笑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激动？我已经给他们下了命令，要求他们为我寻找我的弟弟，也就像是你说的一样，稍微自私一点。所以啊，我亲爱的院长，你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嗯？”
“我只要出了这个实验室，我就什么都不是了院长，科学家这些头衔你我都知道对于上面的那些人们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我们仅仅只是在互相利用；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只要——”
姚莲的表情逐渐被另一种狰狞所替代，撩起白大褂的下摆，直接抬腿踏在萧玉竹面前木桌上的她语气狠毒的狰狞道：“闭嘴！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吧，我不想听你这些可笑的自卑言论；你甚至都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们是怎样把你当做一个难以匹及的神明。”
“他们肯定也想不到，他们所敬仰的院长，居然是一个害怕在众人面前演讲的胆小鬼、软蛋！哪怕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他写出来的，你说是不是啊？萧玉竹！”
姚莲只感觉恨铁不成钢，改造士兵的提议来源于他，暗刺小队的组建人也是他；第一个将那些奇怪的红色延伸物当做是实验材料用于提炼-118病毒原液的也是他。
几乎所有其他人不敢去做的事情，都是这个男人力排众议的以他自己的名义提出；怎么到了现在，反而畏手畏脚，仿佛从未考虑过类似事情似得？
“别说了我只是想保护你，保护我自己而已现在，世界变了，暗刺小队也仅仅足够我们自保，在边境也也出现了新的凝胶感染，-118异变体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频繁，我很害怕。”
简直就是在无意识的一直摇头，姚莲也清楚萧玉竹会变成这样的原因；那些自称第一文明的家伙击碎了他所有的自信与认知，三十余年来所接受的一切教育与常识都变成了泡影。
在为科学院准备了数条退路之后，他也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有能力，但妄自菲薄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劝说；回想之前的每次谈话，几乎最后都会变成这副模样，姚莲也只能无奈的选择退让。
换一种思路，这也是对自己的磨练，自己可以因此获得更多的锻炼机会，成为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
就算萧玉竹他真的从此一蹶不振，自己也不会为之感到困苦。
“你好好休息，暗刺小队需要新的稳定剂和突变模块，就像你说的——仅仅保持现在的自然进化速度，暗刺小队的能力也许很快就无法支撑我们的需求。”
离开房间时的最后一眼，姚莲看见了那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去了禁锢的瘦弱男人，无奈的掩上了房门。
他需要时间来缓和自己受伤的心，只是，多久？
城市里的两人和吴国光提供的面部识别都认定了一件事，他们两人原来仅仅是海青市的学生，在履历和档案上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就是这样的正常，才显得意外——-118的传播方式显得非常“不确定”。
哪怕是在实验室的控制下，真正产生合适改造士兵的几率也保持在0.06％；可这两个在正常不过的学生，却同时感染了未知种类的-118，同时完成了一开始的变化，直接成为了拥有自主意识的宿主？
要知道，暗刺小队中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任何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异变体，在塞亚斯的推演中，拥有自主意识的宿主出现概率在0.0004％上下浮动；一次出现两个，这至少需要超过五千人的感染，才有可能在最佳状态下出现两个异变体。
但自己可没有受到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有奇怪疾病出现的消息——除去热菌病毒以外。
对于姚莲来说，她相信数据，但是以目前自己掌握的数据来看，这两人的出现都太过不可思议。
千里挑一甚至更甚的转化几率，对于试图制造更多改造士兵的想法简直就是一记重锤。
“莫泽，陈思梦”
“暗刺第一小队以特遣组的身份介入新阳市调查，任务目标——寻找姚萍与丢失的自动化兵器；同时与第八特遣小队中莫泽与陈思梦进行和平接触。”
萧玉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自私一点，无论怎样，那都是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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