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车祸(1/1)
周围的一切对于莫泽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平和缓慢的生活节奏；而陌生的则是这些画面已经消失在莫泽脑海中太久了。
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生活节奏享受生活，无论他们此时对自己所处的环境究竟满不满意，对于莫泽来说，相比自己世界那样的混乱，哪怕自己过得确实和灾祸发生前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还有些过得更舒服了的意思在里头。
然而对于这些普通人可不是如此，哪怕进化体和进化人的数量很多，但全国依旧有超过八亿人因为死去或者变异；这个数字很可怕，莫泽当然知道他们是因为身体无法与病毒兼容而被淘汰的个体。
然而他们都是人类，相比现在普通人都能够在街道上随意走动的模样，莫泽其实非常担心自己所谓的考核。
他的分类是战斗类型的先行者，考核内容自然也是和战斗有关，甚至可能是战争；然而这个世界的人们并不清楚先行者的存在，也就是说他们完全不清楚灾祸来临的原因。
甚至会觉得仅仅只是天灾。
换种想法，倒也算是了吧；莫泽并非不想救助他们，而是他现在自己也完全不清楚将来可能发生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提醒其他人小心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小心？小心什么？注意什么？
似乎是因为获取了帮助道具的时间太长，在莫泽还感到迷茫的时候，周围的人明显已经能够注意到两人了；除去因为他们是以外来人的身份站在几乎大家都互相认识的县城里，还有就是因为陈思梦对莫泽过于亲密的行为。
他完全不明白人类的许多条例与规则，还有那些不成文的规定；既然如此，他当然会做出很多在围观者眼中感到奇怪的行为。
语言和文字并不会不通，碎片纹路会解决这些影响考核者交流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莫泽能够听见路边小摊摊主那疑惑而又带着好奇的询问：“小伙子~找谁啊？”
“找谁？”
刚才一直沉浸在无人发现自己的状态中，突然被人问了这样一句话，莫泽也感觉有趣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那个年迈的女人，摆手笑道：“没，没找谁，就在这站会；话说你这馍夹肉怎么卖？”
“五块钱一个，你来几个？诶哟，这孩子长得真俊诶，你妹妹？”
脸上的笑容更甚，女人手脚麻利的将面饼从中间劈开，将炖得酥烂的五花肉切成碎末，用刀擓了平铺在面饼之间，见莫泽没有伸手接的意思，脸上表情有些凝固的疑惑道：“一个不够？”
莫泽往下拽了下几乎要攀到自己肩膀上的陈思梦，还没等接话，就听摊主笑着劈开了另外一个面饼，自然的开始做起了第二个：“你看你妹妹那么稀罕你，不给她也买一个？我这可是祖传的手艺。”
“额嗯，行。”
莫泽笑得有些尴尬，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和陌生人对话了；在遍地感染者的世界，能找到普通人的地方恐怕也只有安全区了，可是自己又没怎么去安全区，自然几乎忘记了如何这样与他人交流。
好在这个摊主也是自来熟，这生意挺好的，第二个馍肉还不够了，一边和莫泽攀谈，还一边对着另一个摊档后和人闲聊的年轻人喊道：“回家端肉去！没肉了！再多和点面蒸上，眼里没活呢怎么？”
周围的人们似乎也已经对这样的画面熟悉了，压低声音笑着，就看那年轻人有些不情愿的从水泥石墩上跳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女摊主背后的半敞木门。
然而，莫泽却没有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周围的一切都很平常，就好像是莫泽熟知的那些乡下小镇——然而却在自己站在这个路口不到一分钟后，就开始接近疯狂的朝着自己发出警告的信息。
有什么危险？正在朝自己靠近的危险？什么？
感知能力无法使用，莫泽左右环顾，看见的也不过是依旧照常的道路还有不远处路口上的车流。
这里是国道，经常有拖挂车或者是大型卡车经过，它们的车速不快，大概在六十公里上下。
陈思梦的手依旧攀在莫泽的肩上，亲昵的凑到莫泽耳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倒成了摊主眼中兄妹关系格外要好的表现了。
“主人，她说我是你的妹妹呢~”
“我说了你头发该剪了，你还不信；你感觉到了吗？”将地图展开，病毒的警告莫泽并不想忽略，然而目前四处观望都看不见的奇怪感觉，还有仿佛被蒙上了眼睛的困顿感，甚至让莫泽开始怀疑自己的感知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危险？在我们的左边，那些车。”依旧是耳语的形式，这看在那摊主的眼中很是亲密的表现让她一时间感慨的说起了自己家里的事情，因为他儿子去端肉还没回来，第二个馍夹肉也做不出来，自然而然的就开始唠起了家常。
她也看见了莫泽手中的地图，感兴趣的看了会那和普通地图形态不同的复杂线路与色块，疑惑道：“诶你们是来旅游的？这个地方也没啥好逛的啊，要旅游不得去海青那一块吗？来这看啥？”
海青？又是什么地方？
微笑着摇了摇头，莫泽现在虽说满脑子雾水，却也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和我妹妹出来毕业旅行，走到哪算哪，有没有着名景点不重要。”
陈思梦明显不在乎莫泽对他的称呼是妹妹还是呆死萌亦或是其他什么，他更注重两人之间的情感反馈；揽住莫泽手臂的双手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垂着头露出笑容的他明显已经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哦，也是，你们是高中生吧？趁着年轻多跑跑也好，不然以后就没机会咯~”
说着，一个比女人稍高些的青年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不锈钢盆热腾腾的五花肉，炖的稀烂，浓郁的肉香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起哄；无非也就是“你家的肉怎么这么香，有没有什么秘方”之类互相调侃的话语。
“你这速度也忒慢了！两条腿白长那么长！”女人有些责怪意思的用手背在青年肩上敲了一下，带着歉意的对莫泽点头道：“不好意思啊，等了那么久；他哥俩就这毛病，都好玩游戏；这我二儿子，玩游戏还算是玩出点名堂来了，这个假期又能出国训练，还得过世界级的冠军！是吧？”
莫泽没有接茬，而是静静的看着那个青年得意的推了推眼镜，随后忍不住喜意的揶揄样子。
“妈！我那就是个表演赛，算不上厉害！”
母子之间的互动往往都是这样，不是充满温馨，就是被各种火药味所掩盖；只是这让莫泽想起了自己妈妈的对话并没有让他接话的原因，就是意识中越发猖獗的警示信息；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受到了干扰，莫泽相信自己现在甚至已经完成了装甲与各式武器的拟化准备了。
曾经自己的身体有许多已经被固化的转变，这倒是让莫泽稍微有了继续在这个世界完成考核的信心；比如在特定情况下会转变为非牛顿流体的关节液以及真皮层下方的那层足够防御几发中间威力弹的轻薄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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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身体变化不需要拟化，它们一直都在那里；所以，这足够让自己感到慌张的危机感究竟是什么？
“车！”
刺耳的刹车声与震耳欲聋的摩擦声音让莫泽在瞬间撑住面前的肉夹馍摊档，在对面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踹开，随后忙不迭的压低身体朝着与道路平行的侧方跑去。
余光瞥见了一辆侧翻的拖挂车正以摧毁一切的可怕惯性在集装箱的沉重重量之下，朝着这就在道路边的县城路口撞来。
危险的警告也在莫泽看见了这辆车之后停止，好在不知在在路口大喊的那句“车”，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地面锈红色的四条拖拽痕迹以及集装箱边缘那摩擦变形开裂的金属层，都让莫泽摸了一把虚汗的回头看着同样拽走了三个在集装箱道路上没有躲避想法小贩的陈思梦，对着他无力的竖起了拇指。
这辆车里的东西很重，至少过百吨的重量让集装箱拥有了可怕的惯性；它碾压了路上的摊位与完全没有时间拿开的货物；好在没有人被直接压在下面。
一个年轻的男人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想拿走自己摊位上的铁锅；他被车厢实打实的撞了一下，好在是车厢横移到了末尾才撞上了他，不然他也就没有呻吟的机会了。
馍夹肉摊子的摊主和那个青年明显还在惊吓状态下发愣，而刚刚一脚将他们踹出了四米的莫泽，明显也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
只是今天这馍夹肉算是吃不到了。
揉了揉鼻子，那些被车厢挤烂的水果还有混杂在其中的醋、酱油、辣椒酱组成了一种十分怪异的味道；有些呛，而且也算不上好闻。
“这怎么开车的啊！报警！麻溜儿报警！”
“去看看驾驶室！怎么开成这样呢？！差点就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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