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海上(2/2)

    头顶就是往下掉碎肉的浮尸，而且看情况，离海岸线越近尸体就越密集，陆地上的情况，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印度的恒河，除了被本地人视为神河以外，其卫生环境一直是受到世界范围内正常人抨击的。尸体、粪便、生活垃圾就直接倾倒在河水之中，同时，还经常出现大群的当地人在恒河水中洗涤身体的活动。

    “嗯。”

    那是自带发光细胞的浮游生物制造的美景，只是一般都代表着海水的富营养化。

    只是，这般惬意的同游没有持续多久，在经过一片阴影时莫泽突然变了表情，用力的推开了身旁的陈思梦，朝着他身后的浑浊海水，挥出了刚刚获得的带毒触手。

    纯粹的声波在水中的传递其实很慢，还不知道如何发射出次声波或者超声波的莫泽只能靠单纯的音调来延长声音的传播距离。

    不是错觉，越靠近岸边，海水的清澈度越低；按理来说都已经末世了，不应该还有那么多的人类污染物，可是这越来越浑浊的海水，怎么看都不像是原本海洋应有的颜色。

    “艾利克斯，你用游的吧，我有洁癖！”当然只是不想在泡了尸体的水里游泳而说的借口，莫泽回头看了一眼收起了流线型装甲的陈思梦，加快了速度：“这地方真恶心！”

    “没事，刚才源和我说了个笑话。”随口扯了个慌，莫泽用装甲蹭了蹭陈思梦的脸，搂住他的肩膀，真的就像是两只黑色的拟虎鲸在并排洄游。

    他们认为可以洗涤身上的污垢，至于是洗去了污垢还是让身上沾满污垢，就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了。

    原本布满阴霾的表情很快被苦笑代替，莫泽那过于乐观的心情，已经影响到了源的是非判断，也不知道最初，到底是谁在意识空间中拉钩安慰的源。

    尽管不是愤青，但在看着平时与自己国家为敌的邻国遭殃，没点幸灾乐祸的心情，莫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华夏接受了社会主义爱国教育的新时代青年。

    “主人？”那看起来癫狂的莫泽，让陈思梦在水中翻了个身，以仰泳的姿势面对着在透明装甲下大笑的莫泽，试探的搂住了那颤动的肩膀：“又怎么了？”

    好像在疫情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印度人还以为是神明降下的惩罚，一个个跳入布满了患者尸体的恒河，就算没有水传播性，直接跳进满是尸体的河水里洗澡，还是尸体就在附近飘荡的河里。

    想要浮上水面看看，却发现头顶满是人形的阴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诡异的血色。

    连海里都有这么多具尸体，临海的国家变成了什么样子，似乎已经不言而喻。稍微动下脑子，就能把中文里形容悲惨的成语全部套进去。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想要搞偷袭的生物，没想到只是死亡的尸体，也就是说，这里已经十分靠近海岸线了吧？

    不如说他只是突然想笑了。

    气泡擦着脸皮飘过，触手传来的感觉不像是击中了活的生物，反倒是那奇怪的绵软，让莫泽稍微放了点心。

    “哈哈哈哈哈！”突然间大笑起来的莫泽，让艾利克斯意外的回头望了一眼，摇了摇头，速度丝毫不减的游向生物磁场中越来越近的海岸。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莫泽是已经恶心到极点了。

    转身游到一片没有什么尸体堆的海面，对艾利克斯的疑惑与身边陈思梦的不解，莫泽卯足了劲窜出水面，在能达到的最高点，大张四肢滑过了那些半腐化或者已经只剩下几缕肉丝还挂在骨架上的尸体，朝着云雾中朦胧的海岸线滑翔。

    主人格的臆想，与那些负面的情绪，就由自己承担吧。反正，最初自己的出现，也是为了让那个孤独时看见陌生人就会哭泣的孩童，缓解自己对于生人的畏惧。现在想想，除了引起负面情绪的原因不同，自己做的，还是一样的事。

    莫泽啊！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就连华夏这个遭受了科玛瑞丽垂死挣扎的“悲剧”国家，也只是损失了基本没人居住的城市与一些名胜古迹而已，根基完全没有被动摇。隔壁这些平时跟华夏叫嚷的小国，怎么突然间全都没声音了？不是比谁都嚣张吗？

    不少海鱼在尸体的旁边啃食着腐烂的碎肉，已经没有什么血液存在的尸体里，不知被什么生物撕咬出的巨大伤口中，露出的腐烂小肠，让莫泽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嫌恶的对艾利克斯问道：“我们是不是跑到恒河入海口附近了？”

    营养物质太多了，导致浮游生物的数量变多，不难想象，这片海域的夜晚也许是布满星光似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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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似乎也不愿意让莫泽从美梦中醒来，只是静静的勾起唇角暴戾的弧度，往床边随意的一躺，看着莫泽脑海里混乱的情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有没有超过上限，只要还在上限之下，那这片海域中的生物会很乐意食用丰富的浮游生物，还有那些前来食用浮游生物的小鱼小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