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冷言的消失(1/1)
享用完了全牛宴，卡莲一行人也要开始自己的任务。
他们本来就是军队派出来执行任务的特别行动小组，这一次他们的任务是收集城市中进化体与高级感染者的生活方式，还有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携带尽可能多的不可再生资源返回保护区。
同时报告城市在导弹袭击后出现了怎样的变化，他们需要数据来帮助有关新式武器的研发。
毕竟，城市中的进化体和进化人数量还是多的，如果有一天他们的态度不再是现在的安于现状，一直居住在城市中；而是妄图冲击人类领土的话，至少也要有反制的手段。
能够见到莫泽，还是因为陈思梦与艾利克斯太过招摇。
扛着一头成年的公牛，从市郊区以一路狂奔的方式返回市；别说是全力搜寻进化体与感染者踪迹的叶卡莲小队，就算是普通幸存者也能看出事情的不对。
所以，他们在凭借着进化人的卓越体力环绕整个城市一天，并且用相机记录了城市目前情况之后，就本着完成任务顺便蹭饭的想法，追寻着艾利克斯留下的痕迹，找到了睡了过去的莫泽，还有地上一大堆收拾好的牛肉。
他们不认识艾利克斯，但是认识跟在他身边的陈思梦；此时见到了莫泽，就更确定了情况的安全。
这大概是两边都不耽误的方法之一，艾利克斯和陈思梦都是进化体；既能完成任务要求的观察城市中进化体的生存方式，又能吃一顿好的，何乐而不为？
他们并不清楚艾利克斯和莫泽应该称作原型体，是还能够做到二次感染的上一级生物；而是把他们当做了无法进行自主传播病毒的进化体。
两者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原型体的身体组织在条件适宜的情况下，对正常碳基生物的感染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点四；如果目标是基因链条类似的动物则会更高。
而受到感染后产生的病毒生物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将作为感染源的原型体视为优先级最高的首领。
仅限于没有高级意识的动物与植物，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忠心；而人类感染者陈思梦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病毒共鸣会影响他们互相的看法，当然，也做不到百分之一百的服从。
原型体和进化体之间应该算得上互通，只是需要一些特定的契机，才能将进化体转变为原型体，拥有二次传染病毒的能力。
没有剩下汤汁或者任何食物，卡莲他们的胃口很好；七个人吃掉一整头牛似乎也不算什么，特别是大家都拥有非人能力的时候。
再说他们在在军队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罐头食品加工而成的大锅饭，只有偶尔才能吃到宰杀的鸡鸭。
蛋和肉更是奢侈，一般只有过节或者过年才会在食堂的锅里出现。
但至少还有的吃，相比普通民众的米面与脱水蔬菜；在军队里至少还能吃到新鲜的绿叶菜，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在没有教官，没有宵禁的情况下胡吃海喝，卡莲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军队可没有这么宽松，哪怕是在食堂。
说实话，卡莲想要脱下身上的军装，像是莫泽一样在城市里游荡；自由，而又轻松。
和海曼两人和度蜜月一般，随意旅游，再也没有什么烦人的黑心导游，人挤人的“盛况”。
只有自己和爱人。
然而，海曼也清楚目前废弃城市的危险程度，光是之前看到的红色怪物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他还是搞不懂之前的那只怪物是怎么被杀死的，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至少没有现在在军队里的安全有保障。
然而，在他们走后，冷言还是没有回来。
莫泽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就算是在和平时期也完全能够报警失踪。
尽管知道可以不用担心冷言的安全与否——他也是原型体，基本也就和艾利克斯说的一样，超脱于生死了。
可是，作为自己的朋友，他一声不吭的直接离开了是怎么回事？除去突发事件的可能性，莫泽真的感觉到了揪心。
身后的短刀似乎成为了某种留言，代表着最后的记忆云云。
冷言消失了。
在迎宾馆旁边三十层高的旅馆楼顶眺望远处，夜晚的风随着日历上数字的轮回逐渐带上了燥热。
没有再回原来的别墅，那里留下的只有酒和茶叶，还有艾利克斯喜欢看的书。
指尖按在分裂的手机屏幕上，缓缓的旋转；原本是三朵盛开茉莉的锁屏壁纸也变成了之前在老城区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冷言带着微笑，手里还提着一个刚刚拟化出的背包。
这几乎成为了莫泽的习惯——他已经在这站了三天，每天所做的就是在相当于制高点的这里，看着城市的天空和远处耸动的人头。
感染者每天都在城市里到处乱跑，那些下级感染者的数量变得比原来更多；没有足够的猎食者，它们根本不会有变少的可能。
站得高就看得远，他还在妄想能看见冷言的身影。
已经九天了，从最开始只把冷言的这次消失当做是一次不辞而别的旅游，到现在完全没有目的的望着远方，莫泽也感觉有些累了。
算了，既然他连告诉自己一声都不愿意，大概也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吧。
用手指勾住背后短刀护手上的凸起，随意抛起，看着刀刃上暗沉的色泽，缓缓的闭上了眼。
尽管眼皮挡住了视野，旋转着落下的短刀还是稳稳的被攥在了手中，感受着被阳光烘烤得炙热的刀柄，莫泽终于还是绷不住脸上无谓的淡笑，难以忍受的呜咽了起来。
人的思考方式永远是更注重失去，而非得到。
冷言刚刚出现在自己家里时，心情绝对是喜悦的，但也没有现在这样撕心裂肺的体验。
那时更多的应该是对爆发疫情的疑惑，还有惊讶占了更大的比例。
视野有些模糊，不过不影响视物。
莫泽看见了对面楼上的艾利克斯像是抓兔子一样的抓到了什么，同时，陈思梦也在旁边，似乎是协助艾利克斯的抓捕。
城市里居然有连艾利克斯抓起来都费劲的东西？看上去还是人形。
另一个原型体？
艾利克斯确实抓到了一只“兔子”，当然不是指外形，而是这个人的速度简直就和荒原上到处打洞，跑得飞快；遇见猎食者还敢反抗、表演“兔子蹬鹰”的那种野兔。
而且，他也是穿了一身灰白色的衣服——或者说长袍。
给人动物皮毛质感的带帽长袍包裹了男人的整个身体，只有手臂的形状能够勉强看出；然而，就是这样一层看起来像是出自原始人手中的简易长袍，居然拥有光学迷彩的特性。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都只能看到他身后的景象，就好像将一个装满了水、没有任何气泡的透明玻璃盒贴在眼前。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他正好站在阳光下，艾利克斯作为原型体的双眼也与人类有极大不同，恐怕还发现不了这个五百多米外，看似在窥探莫泽的家伙。
他一直在用英语唾骂艾利克斯，似乎是因为他看出了艾利克斯的脸庞是明显的西方轮廓；不过，艾利克斯作为曾经统治整个科玛瑞丽新城区，建立了的“独裁者”，还是有那么些许常人所没有的气场的。
一个喋喋不休的陌生人，根本不可能被他正眼看待。
哪怕他身上拥有以目前人类科技完全无法制造的完美光学迷彩，也同样不行。
艾利克斯大概已经看出了他身上的光学迷彩是怎样的工作原理——通过排列密集的拟态细胞，通过网状中枢神经直接模仿周围的环境，不经过大脑的处理，减轻身体的负担。
也许是衣服自带的神经与能量源，或者这个男人本身也是个变异后的生化生物。
总而言之，他身上的光学迷彩也许看起来科幻，但实际上依旧属于生物进化的范畴，类似章鱼和乌贼。
“！”也许是男人的声音实在太过烦人，又或者是他明显带着西欧风格的英语让习惯了科玛瑞丽式发音的艾利克斯难以忍受。
总而言之，莫泽还是第一次听见艾利克斯用如此不悦的语气喊话。
随后，他就看见艾利克斯将他手中瞬间变得“透明”的人形生物砸向楼顶的水泥护栏，在喷涌而出的鲜血中喃喃自语。
如果这事发生在曾经，莫泽绝对要吓得手脚发软，当场瘫坐在地，战战栗栗的想要拨打报警的电话。
然而，现在的莫泽只想知道这个家伙是否和冷言的失踪有关。
否则，为什么在这座自己无比熟悉的城市里，会突然冒出一个看起来身穿次时代科技光学迷彩战衣，设计又像是中古时期兽皮的家伙？
艾利克斯正在吸收他的记忆，用邪恶的恐怖片说法，他在吃男人的大脑。
用比较学术性的语言——同化他人脑细胞以达到获取崭新记忆的概念式换脑？
总而言之，在那滩散发出血液与其他体液混合味道的“溶液”被艾利克斯“吃光”后，那人脑子里的一切，都将无从遁形。
这大概是原型体另一个作弊似得能力，但不得不承认，哪怕过程血腥、令人作呕；那些纤细触须还真的能给人带来详细的记忆信息。
好比现在。
期待的看着冷脸不语的艾利克斯，莫泽突然觉得，自己目前算得上惬意的生活，可能要终结很长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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