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异样的前兆(1/1)
林烨的死，让莫泽感觉心情愉悦，而且，他似乎还听见了一个更加兴奋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
声音很脆，是个小男孩在说话。
音色很熟悉，但又不像是自己以前任何一个熟知的朋友。
而且时间很短，只是在欢呼过后，就不再出现；这让莫泽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心情是不是因为杀死了林烨，有些兴奋过了头，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军人们还对莫泽与冷言保持警惕，枪口与炮口都对准他们，甚至还能看见楼顶依旧保持着瞄准姿态的狙击手。
他们的任务是救济幸存者，因为可能的导弹威胁，他们必须将一切能够拉拢的幸存者带回军区——不管是不是“人”。
城市中的上级感染者与进化体中可能夹杂着众多人才，特别是有关汽修与机电的掌握者，还有遍布市的中医药馆中，那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
如果他们还活着，带回保护区能够起到的作用要比他们在城市能够起到的作用更大。
但这并非代表他们没有自己的甄别标准——对人类明显有着敌意的感染者肯定不包含在营救名单里；但对感染者表现出充分敌意，对人类态度不明，却不是现在人类能够匹敌的进化体，究竟能不能带回军区，就是个十分令人头疼的选择题。
带回去，万一他们的思想方式与守卫人员出现分歧，双方冲突起来，造成的伤亡是不能被接受的。
如果在保护区都出现了袭击人的进化体，守备队还不能将它们关押，那保护区还谈什么“保护人类”？
可是他们救了那两个女孩，无论是出于人道或者责任，似乎都不应该把他们三人扔在危险的城市等死
这是个困难的选择，好在莫泽没有让他们难办。
他只是走到了进化人小队附近，和张铭轻声交谈了几句，就带着若有所思的笑意与轻松，拖着那个最先到达阵地附近的进化体离去。
莫泽不知道城市有极大可能会被科玛瑞丽划入核子打击的范围，而作为军官的阵地守卫士兵，也不可能将相当于最高机密的信息告知一个连军人都不算的普通幸存者。
哪怕这个幸存者刚刚和他的同伴拯救了两个人质。
“最近一个月，建议你们将安全室设立在地下或者半地下储藏室里，会更安全。”
尽管不能透露机密，但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做，暗示他们最近可能会有危险，这是作为军人能够透露的最大限度的信息量，也是他们最后能做的事情。
任务日程上，这次救援后，接下来三个月内都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由于重工业几乎都在城郊，市主要的企业又是以陶瓷与加工为主，他们甚至不需要像是北方军区那样转移重要的机床与流水线。
直升机依旧还在天空盘旋，广播依旧还在播放，这次营救损失了一架运输直升机，算是可以接受的战损。
直升机的驾驶员与副驾驶是进化人，在坠落的残骸中，找到了重伤的两人。
急救过后，他们的伤势得到了缓解，虽然依旧有生命危险，却已经有了痊愈的希望。
居高临下的视角能够清楚的看见是否还有幸存者在朝撤离点进发，在一个小时后，燃料使用过半而依旧没有看见任何幸存者出现在道路上的情况下，返航的直升机降落在了市政广场，在接走了楼顶的士兵后。
重伤的驾驶员与维生设备连带四位军医优先登机，在浆翼旋转的震耳风声里，飞向保护区。
没有人出现异议，幸存者很少，只有三百七十二个。
这与市的人口总数不符，哪怕保护区已经居住了将近十万人类幸存者，与总数四万的进化体和军队，那也远远达不到市原本近三百万的人口总数。
下级感染者占了一半，那剩下的呢？保守估计也得剩下将近一百万还活着的“人”，他们在哪？
感染者群已经退去，在同类的威胁与占有下，它们已经放弃了撤离阵地这块肥肉，转头寻找其他容易获得的“零食”。
老鼠、猫、狗、水族馆里已经腐烂发臭的鱼、幸存者种下的萝卜
它们来者不拒，在生存的本能驱使下把自己养的更加强壮，繁衍后代；随后被更高级的猎食者杀死食用，这就是作为下级感染者的它们一生的宿命。
进化是不可能的，只有上级感染者才能够进化成为进化人或者进化体；作为下级感染者的它们，只有最初始的本能，比普通人更加强壮的身躯，还有悍不畏死的攻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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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开始，也许它们就和电影中席卷全球的丧尸相同，但现在，它们只不过是上级感染者与猎食者的食物之一。
拎着陈思梦后颈的衣领，拟化出的衣服韧性极佳，这也是为什么莫泽能够拽着它像是拽一只不愿回家的宠物猫一样，硬生生拖着走出四五公里。
当然，莫泽没有施虐倾向，陈思梦也不是被虐待时没有反抗能力的幼崽。
他只是喜欢这种被拖住，自己不需要发力就能达到前进目的的轻松感觉。
冷言走在他的身边，有些无奈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用手肘捅了捅莫泽的肩膀，望着远处似乎在进行播种的上级感染者，疑惑道：“这些感染者为什么不走？而且，你觉得那个军人是什么意思？躲在地下室？”
距离三人越来越近的感染者发现了莫泽他们，疑惑的他皱起了眉，身上的衣服明显换过。只不过作为男性感染者的他，却身穿曾经名牌的女式大衣与皮裤，一点点的将手中崭新的种子撒进绿化带的泥土中。
原本净化空气与吸收噪音的低矮灌木大多都被当做烧火的木柴砍去，尽管富含水分，但晒晒还能用。
空出的土地自然不能浪费，从古至今便重视耕种的华夏人，更是不可能忘记刻在骨子里的耕种本能。
尽管季节不对，但顽强的植物依旧露出了自己的嫩芽，从新生嫩绿的子叶来看，那应该是某种豆类。
“呵嗯额啊”完全由鼻腔与嘴唇互相作用发出的气声似乎代表这个感染者忘记了说话的方式，但好在双方都是感染后的产物，尽管语言交流不通，至少还能通过病毒之间的共鸣来得知大概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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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从哪来？那边的响声是怎么回事，头顶为什么会有东西在飞？安全区，保护又是什么？人类是食物还是同类？？我为什么感觉穿着这些衣服那么不舒服？我记得穿衣服要比不穿舒服很多，为什么会不舒服？”
莫泽和冷言都没有想到会接收到到这么多代表着感染者想法的信息，只能逐个逐个为他解释。
倒不是两人富有爱心，而是太闲。
军队走了，张铭还带着那张储存卡，自己的爸妈不在市而在市。明天就是除夕，看军队的战斗力，保护区肯定很安全，至少不会被外部的威胁攻破。
幼年阴影被彻底撕碎，大仇得报，就连看着撒娇的陈思梦都顺眼了不少，在路上给一个感染者排忧解难似乎也不算什么？
好不容易把那只感染者的性别观念给掰成和平时期的设定，莫泽在他当街脱下裤子和上衣准备裸奔去找男性服装前，带着冷言和陈思梦逃似的冲向别墅区的方向。
妈耶！告诉你你是男的，穿的衣服是女式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得要脱吧？
这是市城内，至于保护区里，坐在军事禁地里的艾利克斯将被打晕了的指挥官塞进了桌子底下，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仔细琢磨。
他相信在五分钟内就会有人发现事情的不对，因为他没有吸收任何一个军人的缘故，只能靠着视觉与揣摩来伪装的假身错漏百出。
尽管凭着军衔还有和上级军官完全没有任何差别的面容体型，艾利克斯成功的混入了这里的最高指挥部，也没想到曾经在科玛瑞丽的军方行事习惯还有用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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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看着一旁被撕成两半的文件袋，还有上面标着的机密二字，艾利克斯少见的感觉到了头疼。
他没想到科玛瑞丽居然还有残留的，与自己有相同“进化人类”想法的进化体；而且还混入了科玛瑞丽军方。
不然，正常的政治交涉下，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类都不会在情况还有变数的发展下率先使用核子武器；这是在自寻死路。
虽然曾经的科玛瑞丽就有过这样的先例，但那是攻击自己的国土，而非其他国家；更别提同样是拥核大国的华夏。
该死的！海勒那傻子居然没有完全清洗所有进化体！？
那自己培养他有什么用处！让自己再体会一次死亡的空寂吗？
手指不知不觉的收紧，艾利克斯此时拟化出的东方面孔扭曲的不成样子。
必须马上回去，莫泽冷言还有陈思梦，这三个重要的实验体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是少见的不会对自己表现出敌意的病毒生物，绝对不能让他们死在核弹之下！
从人类时期便被反社会人格控制的艾利克斯并不知道，按照他现在的性格，虽然不算讨人喜欢，却也不会再像是和科玛瑞丽那时，无论走到何处都会被人大喊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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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总指挥所的艾利克斯听见了守卫士兵的惊呼，但甚至能够超过直升机的滑翔速度，让守卫人员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准备对空中“飞走”的“长官”进行拦截时，却发现只剩下了一片乌云逐渐聚拢的天。
又要下雨了。
“报告！我们的长官飞起来了！方向是市市区！不！我没有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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